4、谋划 陆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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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言硕就这样保持了一个时辰，好不容易有点动静。
陆言硕是火属性，因此在他凝成境核时周身应当萦绕着几个火圈，这是顾井说的。果不其然，一个时辰后陆言硕周身终于出现了一圈火，这让旁人有些意外。
顾井解释道：“火圈的数量与人的实力相对应，这位小兄弟刚刚凝成境核，一个火圈也是正常，日后实力增强火圈也便多了。”
众人恍然大悟。又静待了许久，竟出现了第二个火圈，接下来便没有了第三个圈，因为陆言硕醒了，一脸迷茫的看着围着一圈的人。
“你们，干嘛呢？”陆言硕不解道。
秦执苦笑道：“没干嘛。我们就是觉得你挺厉害的。”
“你可别带上我，”武阡玟顶了一下秦执的手肘，警告道，转身找了个石头盘坐下来，闭眼前说道：“你们稍作休息，一会该回去了。”
“他谁啊？”陆言硕奇怪，又指着顾井问道，“还有这个，又谁啊？”
秦执又向他介绍了一遍，“我说刚才怎么寒气阵阵的，原来是真的有冰围绕着我啊！”
“行了，休息好了就走吧。”顾井催促道。
陆言硕悄咪咪的在沈榕溪耳边嫌弃道：“这人看着真不太好相处，惹不得惹不得。”
“我尚未见他出过手，不过看着就不简单，刚才也没抓找机会看武阡玟和白哲比试，太可惜了，”沈榕溪一脸惋惜道。
“他们很厉害吗？”陆言硕一脸不信。
“厉害得很，远在你我之上，”秦执拍了拍陆言硕地肩膀，假装语重心长的说着。
陆言硕回了他一个假笑。
一行人离开了邑元山，在归去时便收到秦印的来信：元页速赶去诡源山探查诡虺实况，其余人速回秦府。
“我得去诡源山一趟，”秦执收起信封，展开了另一个苍州地图，上面有着诡气散布苍州的实时动态。
“你自己一个人，秦印这么放心的吗？”白哲问道。
“你不相信我？”秦执挑了个眉。
“我是见识过诡虺的厉害。这几个月不仅仅是我们的术法有所提升，诡虺应该也吸了不少灵力，现在它的实力不是我们能估量的”白哲有些气愤秦执的自以为是。
“我只是去勘察一下诡虺现在的实力，你，不至于这么担心吧？”秦执有些不明所以。
“你打算怎么做？”陆言硕问道。
“他打算和诡虺正面交锋，”武阡玟开玩笑到。
秦执笑了笑，对着白哲安慰道：“就去看看，不会和它正面撞的。”
“不必多说，我同你一起去。你们先回去同秦大哥汇合，”白哲不做犹豫。
大家一致同意。
——诡源山脚下的村庄——
诡气蔓延让人迷失方向，在白哲的清玄气的庇护下，两人在诡气下得以随意游走。渐近诡源山，白哲突然停下了。
“再往前或许会引起苓然的注意。”白哲拿出地图，指了一处地方，“我们先待在这，再往前基本上就进诡源山了。”
“进去会怎么样？”
“会被诡虺缠住，它会控制你。”白哲眼神冰冷一些，似乎在强调这件事的严重性。秦执却丝毫不在意。
秦执点头附和，“那我自己去就行，你在这等我。”
白哲拉住他，“你干嘛去！送死吗？你呆在这，我去胜算大点，清玄术能保我不被诡气入体，我的实力你也见识过，再说今天和武阡玟比试时，我还没尽全力。”
秦执没话反驳，到头来只憋出一句，“千万小心，我在这等你。”白哲笑着颔首。
秦执很忧心但也没有办法。白哲轻盈的步伐慢慢地往山上走，他隐匿自己的气息，这次他有把握跟苓然和白衡阴一战，他要证明即便没有封心也可以与他们实力相当。
很快，那些昔日门派的弟子在诡气的操控下在山上巡逻，很有目的地在寻找入侵者，很明显诡虺发现了有人入侵，但不知道是谁。可以知道的是弟子人数众多，一眼看去就有四五十个。白哲藏身在大树后，静观其变。一会那些弟子找不到人，要向上头报告。
白哲谋算着，“一会苓然或者白衡阴应该会来一个，那诡虺的实力我又该怎么试呢？”
领头的弟子带着一个白哲没有见过的女子，戴着面纱，发型好似异域风情的女子，身着黑色紧身的长裙拖延在地上，诡气似孩童般黏附在她身上，任她驱使，脚底下踩着一团诡气，不知她究竟是站在地上还是飘在云上。给白哲的感觉是，她便是诡虺的化身，诡气之主。
这下好了，不用考虑怎么试诡虺的实力了。
她微微仰头然后望向白哲所在的树，所以诡气便收到命令般向他冲去。白哲也不犹豫，施展清玄术为自己留的一席空间，但却被诡气不停地往前推，直到推到诡虺面前。
“原来是你啊，清玄君，便是你不愿为我唤醒净天女，赐我身躯。”诡虺知道诡气无法入他体内，便用诡气调戏着白哲。
而白哲一身白衣立于黑夜，不动不摇宛如钟，“才多久没见你便化成人形，我的计划还是失败了。”
“失败了？不，你让我获得了更多人的灵力，让更多人臣服于我，你的计划很成功，我应该感谢你。”妩媚十足的话萦绕着白哲，似乎想要诱惑白哲拜到在她的石榴裙下。
白哲听她这么夸却感到不满，无数百姓因此丧命，昔日繁华苍州如今弥漫着诡气，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诡虺，而自己作为局中人却什么都做不了。
“是不是很懊悔啊？”诡虺邪魅一笑，仿佛计谋得逞，“那就对了，是你害了苍州百姓，是你给苍州带来的灭顶之灾，你就是一切的始作俑者，后悔、愧疚、自责这才是你该有的情绪。”
白哲听了这些，心里确实难受，就连清玄术似乎都弱了不少，诡气开始不停地绕着他转，诡虺的话重复在他耳边。
“走开，走开，始作俑者不是我，是诡虺，是你，”白哲不停地念叨着，好一会终于冷静下来，立刻大喊：“以我血祭，请降清玄尊者，引八方气清，净！”瞬间散去了一大圈诡气，白哲趁着空隙以水为形流窜于林间。一口气窜到了山脚与秦执汇合。
秦执听到动静立刻做好戒备，看到白哲身后有弟子追，瞬间念遁咒。现在的他已经能遁到极远的地方，甚至直接从诡源山遁回秦府，不过还是耗费灵力。
两人瞬间回到了秦府。白哲立刻施展水术洗去遁术带来的些许污泥。
白哲才舒了一口气，“还好，她没想置我于死地，否则我根本逃不了。”
“她？苓然，还是诡虺？”秦执惊讶道。
“诡虺。”白哲应了一声，就往秦府大门走，“我们抓紧时间和他们讨论一番，定个计划吧，再拖下去苍州就要沦陷了。”秦执紧随其后。
“你们回来了，没出什么意外吧？”秦印坐着轮椅上问道。
“诡虺已得躯体，你可知？”白哲略带质疑的语气问秦印。
“不知，”秦印也不瞒着，“诡源山大多被诡气掩盖，我无法用灵力探寻。”
秦执有些糊涂，“白哲，你怎么了？”
白哲看着他，又看了看秦印，应了一声“没事。”然后开始做汇报：“诡虺实力确实比之前强得多，已得躯体，而且我们在诡源山看到许多门派弟子被夺舍，听命与诡虺。诡虺一个眼神就可以用诡气蛊惑人心，即便是我有清玄气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在她面前保持清醒。还有就是我尚未见到苓然和白衡阴。”
秦执见他说完就递了一杯茶，总结道：“反正就是诡虺的实力变强了，咱们得尽快想办法。”
“能知道诡源山有多少弟子吗？”沈榕溪问道。
“现在知道的已经有四个门派被灭，据万明堂知道的，有四千八百个，”秦印回答，“要注意的一点，开战的时候尽量不要伤害他们。”
秦执一下子皱了眉头，“这怎么把握，他要是要杀我，我总不能让着他吧。”
“我都说了尽量，”秦印又强调道：“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秦执哦了一声，又问道：“那，谁去打那些弟子？”
“分三批，一批对付四千弟子，一批对付苓然和白衡阴，还有一批对付诡虺。”秦印提议道。
秦执点头附和，“可以，这样分应该是最合理的了。”
“苓然和白衡阴先前实力怎么样？”顾井想要试上一试，“我和小武能应付吗？”
“我不敢打包票，我没见到他们。不过按照几个月前来说，你们实力应该强上一点，现在在可能与你们持平。”白哲解释道。
坐着一旁石头上的武阡玟终于说话了，轻飘飘地来一句：“足矣。”
“行，那两个叫什么的交给我们就行。”顾井也附和道。
秦印点点头，表示同意。
“那诡虺就交给我和白哲，”秦执也着急邀功，把任务揽过来。
秦印有些担忧，“你确定吗？白哲我倒是不担心，你有什么把握？”
“我？白哲就是我最大的把握啊！”秦执开玩笑似的拍了拍白哲的肩膀。
“一边去。捣什么乱啊？”秦印故作不满地责备他。秦执也只是一脸嬉皮笑脸。“诡虺的事再作商议。四千弟子就交给榕溪还有言硕，言硕回家去了，回头跟他说一声。”
沈榕溪点头应下。
“行了，今天就先这样。”秦印舒了口气，对着秦执和白哲道：“你们两今天也累了，早点歇息。白哲，你房间在阿页对面。小玟，你们二人今日可要住下？”
顾井抢答道：“不住，我们住客栈便可，就不叨扰了。”
“嗯，告辞。”武阡玟二人打了招呼就随风离去了。
白哲则应道：“有劳了秦堂主。”
“你先歇会儿，我去书房找找有没有关于诡虺的史书，明儿早再和说说我的发现。”秦执说这话时有种不明所以得意的笑，不过白哲觉得他的笑仿佛能够驱散黑暗，迎着黎明的霞光。
虽然白哲也不明白有什么可得意的，但白哲也没打击他的自信，微红的脸上泛起了笑意，“好啊！我等着。”
说着秦执就满怀兴致地飞奔向书房。而白哲却没按照约定回房，而是推着秦印往秦印的小院去了。
“你方才一直没提关于对付诡虺的意见，是心中有想法但不方便说吗？”两人回到小院，秦印就明白了白哲的来意。
白哲不否认，直言道：“秦执比较多愁善感，我不敢同他讲我的想法，怕他担心。”
“阿页确实是这样的人。那你的想法是？”秦印道。
“诡虺抵制我的清玄术，就如抵制净天女那般。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用清玄术效仿净天女，将诡虺封印？”白哲平淡地说着。
“那你极有可能如她一般沉睡不醒，此举只可是下下策。再者，没封心前，你的实力无法与真正的清玄者相媲美。”秦印严肃地板着脸。
“我看过清玄术相关的书籍，唯有封心、得清玄心以及得清玄剑者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清玄者。我现在自然算不得，但清玄心我已有，不过尚为雏形。”白哲解释道。
秦印先是有些意外，后又平复下来，“不过我说，这是下下策。”
“但这也是万全之策。”白哲斩钉截铁地说着，似乎下定决心要这么做。
“你，”秦印有些诧异，以至于被白哲的眼神盯得不自然，撇过头叹气道：“阿页不会希望你这样做的，这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我知道，所以才不敢同他说。秦堂主，我希望得到你的支持。”白哲说道。
“我可不敢乱来，这可是得罪人的活，”秦印拒绝道，“你还是自己同他讲明白吧。”
白哲没有说话，一手抵着木头桌撑着脑袋，略微低头在冥思。
“你说他多愁善感是对的，但这并不代表他死板，只要你说的有理，他也是可以理解的。瞒着他，对他来说真的是件好事吗？”
白哲没理会秦印，反而接着自己的话，说道：“我需要一人为我封心，元页定然不行的，所以想请秦堂主帮忙，今夜助我行封心印。”
“得了，我说的都白搭了。”秦印无奈摇头，又道：“我不行，这事你还是要和阿页说一声的，他才是帮你封心的最佳人选。”
白哲微皱着的眉头未曾放下，秦印的回答在他的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原以为秦印会支持自己的想法，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白哲起身，对着秦印拱了拱手，“既如此，我也理解秦堂主爱弟心切，就不为难秦堂主了，我自想办法另寻他法。告辞。”然后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关门前秦印喊到，“阿页或许是个不错的人选！”
白哲确实还没有想到其他办法，觉得今天确实有些乏了，还是回去先歇着吧。走到门口发现对面的房间还是黑着的。
“还没回来？该不会真的在书房过夜吧？”白哲想着，“他再怎么找也不可能找到另外一种更好的办法，清玄术是唯一的万全之策了。”欲要推开自己的房门又犹豫了一下，“要不，告诉他吧，免得他浪费时间还一无所获。”最终还是选择去书房找他。
不出意料书房灯火通明，那人在他开门进来前还在埋头苦寻。
“白哲，你怎么来了？还不休息吗？”秦执原本无神的双眼好似亮了几分。
白哲“嗯”了一声没有解释，只是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秦执感到莫名其妙问道：“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有事？”
白哲又嗯了一声，这可把秦执的注意力从书上拉了回来。这样不直接、踌躇不前的白哲，秦执还觉着有点新奇。
“什么事儿？”秦执转过身来对着白哲问道。
白哲经过刚才的思考，决定先绕过弯子，说道：“我有些饿了，想要出去吃点宵夜。但我对浦县不太熟，就想找你一起。但怕打扰到你。”
秦执哼一声差点笑出声，“对不住，我不是故意，只是没想到是这事。”
白哲也只是撇了撇嘴没说话，默默看着秦执笑话自己。一会秦执正了正颜色，附和道：“正好，我有点饿了，顺便出去喝一杯，走吧。”
白哲计划得逞的笑了，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府门。街上还有不少人闲逛，浦县还算得上太平，尚且没有百姓知晓诡气来临的危险。
“你想吃点什么？”秦执询问着，趁着白哲有兴致还介绍道：“你别看浦县不是什么大城市，好吃的还是不少的，比如卤面条、馄饨、炒粿条、还有拌面都还不错，你想尝尝哪一个？”
白哲有些心不在焉的想事情，敷衍道：“清淡点就行，晚上吃太油不好。”
“行，那就吃馄饨吧，”秦执引着白哲往一个摊位走，“往这来。老板，两碗馄饨！”
老板应下了。
秦执又觉得单馄饨好像吃不太饱，又跑去隔壁摊位买了两个杂粮煎饼，兴致盎然地两头跑。
“呐！你的，”秦执递了过去。
“多谢。”白哲停顿了一会，终于找了机会同他说，刚要说出口，那人蹿的一下又跑去别的摊位买什么熟食竹筒。白哲一下子翻了白眼。
终于秦执坐定了，开始张望馄饨的情况，但白哲还是决定等开吃的时候再跟他说。好容易熬到了馄饨来。
白哲意思着吃了两口，就停了下来，先铺个前奏，“秦执，你今晚查到什么了吗？”
“没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大部分都是描述净天女如何除诡虺、净天女如何厉害之类的东西，什么有价值的消息都没有，”秦执享受着美食，还耸了耸肩，说出来的话都不清楚。
“或许我有办法。”白哲有些神秘地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谋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