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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只你一人 “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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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办法?”秦执停了下来,看着他。
“我,就是一个办法。我和净天女都能够抵挡诡气,净天女能封印诡虺,那我为什么不能?” 白哲打了个直球。
秦执吃东西的动作顿住了,眼神好像在说你开什么玩笑,但感觉白哲不像在开玩笑。愣了一会喊到:“老板!来点酒,把你摊上的全部酒都给爷拿出来!”
“哎好嘞!”老板爽快地回答道很快就拿来几十壶酒出来,“够吗?客官。”
“这是全部?”秦执似乎还有些不满。
“对,客官要是还要我回家去给您拿,”老板笑着说。
“不用,”秦执也不为难老板,银子往桌上放,“够不?”
老板高兴地收下,“太够了,我给您找钱去。”
“甭找了,送您了。”秦执开了一壶酒,大口往嘴里倒,递了一壶给白哲,“你要吗?”
白哲摇摇头,没在意这小插曲,继续说道:“诡虺没有办法彻底消灭,唯一的办法就是封印她。净天女以圣母名动天下,拥有净白之身,可除世间一切妖祟,因此可以封印诡虺。而我修炼了清玄术,可敌所有妖魔鬼怪,所以我也可以。”
秦执点点头,没反驳,不过表情却有些复杂,“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以你现在的实力,肯定不行的吧。”
“我查找过清玄术相关的书籍,里面记载了清玄术的最高境界是凝成清玄心,可唤得清玄剑,并且闭了心门。到那时,我有把握。”白哲平静地说着。
秦执听到“闭心门”三个字就有着不太美妙的回忆,这次该不会又整那死出吧,他弱弱地问一句:“又要闭心门啊?”
白哲嗯了一声,“所以我需要你帮我结心印。”
“我?”秦执干笑一声,“你没开玩笑吧?你随便找一个都比我我靠谱好吧。”说着又大喝口酒。
“你只需要帮我结印,与你的实力没有任何关系。清玄心已成雏形,清玄剑只能依靠契机。”白哲也不做隐瞒,如实道出。
“契机?你是在等奇迹吧!”秦执喝了酒让自己冷静些,“白哲,这是天大的事不是闹着玩的,能不能成熟点?”自己说完都觉得离谱。
白哲怔怔地望着,明明是一个比自己还要幼稚的人,怎么反倒教训起自己来了。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保持刚才义正言辞的模样,“只要修炼到位,我可以保证,我肯定能召来清玄剑。”
“你保证顶个屁用,哪次不是把自己置于危险中,”秦执碎碎念般的说着,以为只有自己听到了,事实上白哲也听到了,还表现得一脸无辜。
白哲想在秦执还算清醒的情况下把话交代清楚,继续道:“总之,我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炼成清玄术。时间急,你不要再犹豫了秦元页。”
秦执没说话,抬头用着十分凶猛的眼神看着白哲,看样子是挺气愤的。今夜秦执喝了好些酒,明明很能喝却偏是喝醉了。最后还得白哲提着一堆夜宵扛着他回府。
“你别晃悠!一会儿摔了我可不管你,”白哲吃力地看着左右摇摆的人,磕磕绊绊地走大门口,敲开大门,秦执的下属小玖帮白哲。终于是把人抬回房间去了。
白哲卸下重物,气喘吁吁地拿出秦执买的宵夜,对着小厮道:“多谢,这个,是你们少爷奖赏你的。”这东西不给别人,明天指定得坏。
小玖听到这也是连声道谢地收下了,关上房门出去了。
白哲也正打算回房,突然摔倒在床上那人坐了起来,直勾勾地盯着白哲,愣是盯得白哲发毛。
“你干嘛呢不睡觉,”白哲有些不解。
秦执似乎憋着气,只是盯着不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光线问题还是别的,白哲总觉得他好像哭了。
于是又问:“你要干嘛?”
“你,”秦执指着白哲道:“过来。”
白哲叹了口气,真觉得自己让他出去吃宵夜是个天大的错。摊上了这么醉酒的玩意儿,还能怎么办,当然是不管。白哲选择开门出去。这直接把秦执气得站起来一把拉住他,愤愤地关上门。
“你到底要干嘛啊秦执!”白哲有些气愤中带着疑惑。
秦执拉着他到桌前让他坐下,有些呆呆地说着:“我,我没想干嘛。”
“那你就让我回去休息。等明天你酒醒了再来找我,行吗?”白哲知道硬的是行不通的,用在哄孩子的语气道。
“阿哲,你能不能不要再丢我一个人了?”秦执眼眶愈加红了。
白哲先是被他的称呼惊讶到,问道:“我没要丢下你啊”,用在迷茫的眼神询问他这句话的意思。但喝醉了的秦执根本不理会白哲的迷茫。
接着开始诉苦道:“阿哲,你是我喝酒喝出来的知己,是我这辈子遇到最投缘的人,在我这,你分明很重要,可为什么你反而一点都不重视你自己。你以为你自己茕茕孑立无牵无挂,这个世间对你来说算什么?我,对你来说又算什么?”
白哲看着秦执心疼自己的眼神,心头一颤,像是被一只乱窜的小狗撞了一下,缓了好一会,才转过身倒了一杯水,又倒了一杯给秦执,让他冷静冷静,淡淡的说道:“我本就是这般孤魂野鬼,无所归宿。这世间于我而言,并无意义,我的人生从一开始就只有利用,喜爱、怜悯、憎恶,我都未曾真正体会过。以前发生的事,与我无关。至于你说什么喝酒喝出来的知己我更是担不起‘知己’这个词。”
秦执强行转过白哲的身躯,与他直面相对。抛去方才的傻气,有些气愤地说:“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为何总想着推开我?”
白哲脸色不变,问道:“何为朋友?”
“朋友,”秦执有些醉酒地迷糊不清,但还是牵强地解释道:“朋友就是,无论在哪都会互相牵挂,互相照顾,无论发生什么,都无条件信任彼此,不会瞒着他更不会欺骗他。”
白哲听到这,不由得辩解道:“这么说来,我也没做错什么,这些我不是都做到了吗?为了不瞒着你,今晚我特地来告诉你结封心印的事。这还不把你当朋友吗?”
秦执不服了,“你骗我你家里很有钱,要回家继承家业,你骗我说要和我做一辈子的酒友,你现在还骗我说把我当朋友……”说着说着竟还蹲下委屈了起来。
白哲意识到他确实醉了,就连白哲失忆这事都忘了,无奈叹了气,扶住那人肩膀,安慰道:“对不起,虽然这些我都不记得了,但如果真的是我做的事,我对你说声抱歉行吗?”
秦执活像个委屈的小孩闹着倔脾气,都不搭理白哲。
“我保证,这一次没骗你,我真的把你当做朋友。”白哲摸着秦执的脑袋,为了他不在出什么幺蛾子,白哲还是觉得早些回屋,等明早他酒醒了再请他帮忙。“天色不早了,你今天也喝大了,早点休息吧。我明天早上再来找你。”
秦执没有反应,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还是还在委屈。白哲又叮嘱他,要是困了记得回床上睡免得着凉。然后就不管不顾地回屋去了。
次日,秦执醒了不仅不头疼,甚至清晰的记得昨晚发生的事,也记得那人今早要来。
秦执大概在床上坐了一会,门就推开了,先进来的小玖,“少爷,您醒啦!我以为昨晚喝了那么多酒应当晚些起呢。”
随着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白哲,“既然醒了,就抓紧洗漱,吃好早饭到后山来找我。”那人只是进来看了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秦执就这么发着呆一声不吭地看着,还是小玖招呼着他起身洗漱更衣,随意应付了早饭。这才十分不情愿地、慢慢悠悠地走到后山的洞口。进去就看到那人正盘坐着,对面是一张苍州被诡气侵蚀的动态情况。
“来了,”白哲没回头,面色凝重地看着地图。“你也来看看这地图。”
秦执应了一声,在一旁坐下,边看边说:“都已经快过半了。”
“对,马上就要到这了,所以不能再拖了。”白哲对着秦执道:“秦执准备好了吗?”
“我要是说没有呢。”秦执依旧不太愿意,助他封心,以得清玄心,然后再放任他牺牲自己去对付诡虺,这无异于是亲手送他赴黄泉。秦执实在难以说服自己。
“难道只有苍州彻底沦陷,你才能想通嘛?你是想要所有人都给你陪葬吗?秦执,救一人与救天下,孰轻孰重,你还分不清吗?”白哲明显恼了,对秦执无理取闹的行为倍感着急。
秦执有些愣住了,低头笑了一下,“我以前也想过这个问题,救一人与救天下,到底哪一个才是对的?一个是私情,一个是大义,究竟是要满足自己还是是造福天下?一般来说答案都是救天下,可我却觉得有没有一种方法?能救天下又救下一人。”
“目前没有这种方法,所以只能选择救天下。”白哲补充到。
秦执叹了口气,牵强地笑了笑,他还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多说无益,只是眼神心疼地看着白哲。下了大力气说服自己,“行,那咱们开始吧,我得提醒你一下,我怕学习能力比较差。”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再说谎,秦堂主刚刚告诉我,一日不到,你便能学会土遁术。不到半月的时间,你便学会了土属性的所有术法,所练成的术法更是精湛,攻击力极强。”白哲说完看着他,似乎再问“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吗?”
“这、这能比吗?那是土属性,而我本身就是土属性,当然学的快了。那你说什么封心印我听都没听过,更没接触过,万一它跟水属性有关,我怎么学啊?”秦执像是被揭穿了一般,急忙解释道。
“你放心吧,封心印适用于任何属性,你完全可以。”白哲说道。
“那,开始呗。”秦执一脸不情愿。
白哲盘腿坐在秦执对面,介绍道:“封心术用于封心,无论任何人,只要习的方法对,都可以成。你一会儿学会我的咒语,做好我的手势来便可,在封印凝成之时,你将自己的血滴入其中。重重的打到我的心口上,这样封印也就成功了。”
“重重的打到你的心口?那会不会很疼?”秦执抓住了重点。
“封心印,无不痛者。若想成大事,这点小疼有何惧之?”白哲平淡地说着。“你无需顾虑我,尽全力便可听到了没有,秦执?”
“哦。”秦执小声应道。
“我必须要提醒你,这个术法,若行至一半停下来,对我们双方都有伤害,你不可犹豫。”白哲又板正脸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尽全力的,”秦执略显敷衍地点点头。
“好,现在我念咒,你记好了,”白哲一边说着,一边动手,“性去感离,忘尘遗世,以清心为令,以净世为职,拚世情三思,清者浊之源,天地悉皆归,澄其心而神自清。印成,心门,闭。”
“嘶,还挺长的,”秦执挠挠头,好像要长脑子了。“我试试。”于是开始比手势,嘴里开始念咒。“性去感离,忘、尘什么净世……”
“忘尘遗世。”白哲忍不住提醒道:“要不我再念一遍?”
秦执摆了摆手,连忙说道:“不不,你别提醒,我背下来了,只是还不太熟,你等我再练练。”
“苍州百姓可等不起,”白哲不冷不热地说道。
秦执手上动作一顿,继续念着:“‘性去感离,忘尘遗世,以清心为令,以净世为职,拚世情三思,清者浊之源,天地悉皆归,澄其心而神自清。印成,心门,闭。’你看吧,我就说我会吧。”
白哲满意地点点头,说道:“那行,动手吧。”
秦执又犹豫了,“封了心,你的记忆可会在?”
“记忆会在,只不过会少一分情感,待人会比较冷漠,你要有所心理准备。封印成后,你先离开,去疏散未被诡气侵蚀的百姓,将他们安顿下来,我需闭关几日。待出关时,我会直接赶去找你。”白哲说道。
“我先离去?不能留在这陪你吗?”秦执得到想要的答案也是安下心,有问到。
“现阶段,你需要通过实战来提高自己,同我在这待着,并无益处。”
秦执点了点头,应允了下来。
秦执开始以手结印,以咒成形,印成。秦执咬破食指,血融入印,血浸染印成红。停顿瞬间,全力冲出,打在那人身上。白哲周身立刻掀起一面粉尘,面色立刻出现一丝痛楚,稀少的汗水从额间冒出。红色的印子他在心口若隐若现,逐渐融入体内,最终消失。
白哲也是立刻入定,一席白衣被一圈水圈围着,给人以清冷的感受不敢靠近。
秦执在他跟前站了一会,自言自语道:“一生一知己,我只认你一人。你既有此大义,我也绝不会落后于你的,白哲。”
瞧见他不再有什么意外动静才放心离开。没想到的是,秦执一出洞口就发现洞口被封上了,“还知道把洞口封起来。”秦执有些意外地说道。
——温县——
诡气扑面而来,许多百姓逃避不开,不幸被诡气吸去精气,瞬间成了骷髅。一帮人推搡着免不了一顿踩踏,稚幼的孩童、年迈的老者具成了脚下魂。更有自私者为护己而加害于人。
秦执带着陆言硕赶到温县,已是一片狼藉。只有一些倒地的老人,还有不知从哪传来的婴儿的啼哭声。
“老人家,来我扶您起来,”陆言硕不犹豫立刻把人扶了起来,又转头问秦执:“咱要把他们安顿在哪安全些?”
“万明堂有连接各处的地下通道,通道连接着万明堂的地下层,到那里,我哥会派人接应。万明堂自有武器暂时打退诡气。”秦执说着。
“走通道需要多久?路上需不需要吃食啊?”陆言硕有些担忧道。两人一边商量,一边找寻遗留的百姓。
“通道会经过水渠,至于食物我就不清楚了。”秦执也是摇摇头。
“水应当也够了。”陆言硕自语道。
“你先送老人家去通道,在靠近林子的地方有口井,往下去就有道儿了。我听那边有小孩子哭,我去找找。”交代完秦执就一溜烟地跑了。
秦执寻着哭声往前,终于在做饭烧柴的碳口找到了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哇哇哇地哭个不停,看见有人来,就是剩下哽咽了。
“来出来,到哥哥这来,”秦执伸手要把她抱出来,那娃却害怕往里面挤了挤,然后放声大哭,哭着喊要爹娘。
秦执放软了语气,安抚道:“哥哥不是坏人,哥哥是要带你去找爹娘的,你别害怕,到哥哥这来,好嘛?”
听到能找爹娘,小娃儿才作势要爬出来,秦执一手护着她的头,一手牵着她的手,“来,小心,别嗑着头。”待她出来,才发现她的腿上有些许磨伤。便抱着她继续找人。
边找还一边安抚着小丫头,还得知她的名字叫念儿。最终只找到了一个怀着孕的妇女带着十岁的男孩。秦执带着他们赶往通道口。正好陆言硕也回来了,两人一上一下将妇女送进通道,还叮嘱男孩照顾好小姑娘。
“这里找得差不多了,咱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吧,”陆言硕提议道。
秦执也同意了,“这样吧,你负责一个村我负责一个,动作快些,不能再拖了。”他看了看远处诡气压城,让人喘不过气。
于是两人各自开始行动,一连好几天这样忙活,最开始的温县已经被诡气占领了。
这样夜以继日的行动,虽然目标不大,但百姓莫名消失难免会引起诡虺的注意。
所以行事应当小心些,而像秦执这样毫不避讳的,就极易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