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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友人共勉 两人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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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躲到一处洞口,屏息敛声,悄摸地观察着外面两人的动静。苓然果然没有发现,又开始猜测秦执能遁去何处。没一会两人就往别处去了。
秦执才稍稍放松下来,连忙给白哲把脉,问道:“你现在感觉如何?”
白哲一下子收了手,有些不满地看了看因遁地而脏了的衣裳,“无妨。不是让你走,为何还在此处?”
“要你管。”秦执直接破罐子破摔。他在半山腰与白哲说完话,想了想自己凭什么要听他的,他又凭什么觉得自己会听他的话。于是决定反驳。
“既如此,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可别怪我没提醒你。”白哲平静地说道。
秦执“哼”了一声,也不知道在不爽什么。
两人无话。
秦执突然间发话,“我在来之前跟我哥送了信,如果路上顺利的话他们应该到了,刚才的动静或许会吸引他们的注意,咱们找机会溜出去。”
“你怎么确定他们来了?”白哲不解道。
“凭我的经验。”
秦执刚要探出就被诡气缠住一边入侵着她,一边要往外拉,白哲一把拉着他的脚。
“啊!”秦执感受到诡气入体,“你离我远点,我怕我不受控制!”
“清者浊源,引八方气清,净!”白哲念着口诀,一股水流直接冲散了诡气。秦执也是一下子掉在地上。
“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快走,”秦执站起身拉着白哲往外跑,“出去后轻功,看看能否看到万明堂的车。”
二话不说,两人踏步而起,临于树梢。这也极快的引起了苓然的注意。白哲踏几步就开始心脏疼痛,落下时被树枝连连抽打。
秦执立刻停下要去接,“白哲!”终于在落地前抱住了他。“怎么样?”
“走,”白哲微弱地发声,脸已然有些苍白无色了。
白哲一手搭着秦执的脖子,两人尽可能的用较快速度前行。但不太可能,白哲几乎是要晕厥的状态在迷迷糊糊地走。
没多久,苓然和白衡阴就追赶上来了。此时四周突然炸起火花,将秦执与白哲的行踪完美遮挡,一辆马车极速向着两人来。秦执一眼就看出是万明堂。
而在上车前,白哲被一道白光伤了,差点倒地,还是秦执一把抱住他。
“来上车,”沈榕溪下车来帮忙扶。
陆言硕驾着马车迅速掉头,在爆炸声中离开了诡源山。
——马车内——
秦执有些着急,询问道:“哥,他怎么样了?”
秦印正在为白哲把脉,好一会才说,“并无大碍,需要稍作调息便可。倒是你,”又一脸责备地看着秦执道:“如此气运虚弱,力法衰微,还有空担心旁人。”
“我,我无碍,”秦执有些嬉皮笑脸道,他在大哥面前总显得有些像小孩。
可说完这话后,秦执就晕了一路,醒了后他觉得自己不过是太累了睡了一觉罢了。
是秦执背着白哲到房间,并在一旁守着,晚饭还是陆言硕送来的,“还守着呢,还真是意志坚定啊。休息吧,快来吃点,别又倒下了。”
“我哥有说他什么时候能醒吗?”秦执拿出饭菜,又忧心地朝着白哲的反复看了几眼。
“应该再过几个时辰就醒了,你也不用那么担心,大哥不也说了吗?他只是有些气亏,没什么大碍的。”陆言硕自顾自坐下来喝了口水。
秦执没说话,只是一边吃一边注意着白哲。
“他都不记得你了,你还这么关心他,有这个必要吗?”陆言硕随口一问。
“当然,他是我朋友,我不关心谁关心?”秦执吃着满嘴的饭口齿不清的说着。
“我也是你朋友,我怎么就没见你这么拼命救呢?”陆言硕好奇道。
“那也得看是什么时候啊,你有遇到过危险吗?”秦执放下碗筷,“回去吧,别打扰他休息。”
“喂,这外面天这么黑,你怎么也不送送我啊,亏我还是你朋友呢!”陆言硕抗议道。
“你家离着十万八千里?多大个人了,又不是第一次住在浦县。快走,别逼我踹你。”秦执差点翻白眼,作势要踹飞他。
“有你这么区别对待的嘛?你这样,等白哲醒来我一定告诉他,你的真面目竟然是这样。”陆言硕骂骂咧咧地出门去。
秦执趴着桌子上不觉睡着了,醒来时发现床上没人,不由得一慌,急着跑出门去找了几间空房间都没找到他。
“他,总不至于饿了,跑厨房去了?”秦执几乎抱着不可能的心态到了厨房,发现灯亮着,难道真的在这?
秦执轻轻地打开门,看见白哲站在一筐菜面前,正准备拿菜刀切,“等等!”秦执阻止了,这一喊把白哲吓了一跳,险些把刀甩到秦执脸上。
“你在干嘛?”秦执走了过来,放下菜刀。
白哲有些愣住了,吞吞吐吐道:“我,有些饿了,想做些吃的。”
“你叫我做啊!你这才刚好点就下床,”秦执把白哲拉开了灶台,“你站远点等着,我给你下碗面,等着。”
“好,多谢。”白哲略显歉意的说道。
“客气!”
没一会热腾腾的面就完成了。
“吃吧,希望能合你口味,”秦执把面推到白哲面前。
“没事我不挑,麻烦你了,”白哲表现出来十分客气,这让秦执总是觉得不舒服。
秦执看着白哲心里五味杂陈,“白哲你的封心印解开了吗?”白哲点点头。
秦执继续说:“我把你当朋友,你也不用跟我这么客气,你救了我,无论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可白哲却摇了摇头,咽下面,说:“不,是你救了我,如果没有你,我现在要么死要么还在苓然的掌控下度日如年。是我应该感谢你,秦执,谢谢你。”
秦执有些恍惚了,这样的白哲让他感觉很陌生,曾经共饮酒的酒伴给人以“生人勿近”的感觉。白哲啊白哲,你忘了便罢了,叫我怎么办呢?秦执放空的时间,白哲已经吃完了面,正在喊他:“秦执,秦执……”
秦执入梦初醒,“啊,吃完了?我去洗碗。你要是想休息,就先回屋。”
“我不困,睡了挺久了,”白哲略带笑意。
“噢,那你现在想干嘛?”秦执看着那人一脸笑意,自己也不由自主地放软了语气。
“找个僻静的地方闭关。”白哲从醒来便在想,苓然和白衡阴实力皆在自己之上,且不说对付诡虺,若是不勤加修炼,恐怕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啊?你还打算继续修清玄道?”秦执有些担心,怕他又要整失忆或者封心什么的幺蛾子。
“清玄道,是我最根本、也是最开始学的道法,换句话说,我只会清玄术,不炼它还能炼什么?”白哲有些自嘲地表示无奈。
秦执一时间沉默了,深思熟虑后说:“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确实该认真修行了,再这么吊儿郎当就要被诡虺吞噬了。但我有个建议,你应该多学点,这样在清除诡虺的同时还能保护自己,据我所知,清玄术只有净化世间一切鬼祟的本领,而没有实际的攻击力。这恐怕对你而言极为不利。”
白哲也认为有理,“那你可有水属性术法的书?”
“此事你不必着急,等明日我与大哥商议一番,为你我二人觅一良处。今晚你就先好好休息,畜养精气。”秦执劝道。
“好吧,那便先告辞了,多谢你的面。”白哲拱手离开了厨房。
秦执想着“这样也挺好的,重新认识一个新的秦执。”
次日,秦执大早上找到秦印,问他要了些水属性的术书,还问了灵修之处,秦印还提议让陆言硕和沈榕溪一起去,一同闭关几个月,几个月后再商定对付诡虺的计划。
——邑元山——
“秦大哥说我们得尽快凝成意境来储蓄能量,可凝成意境前不是得先有境核吗?”陆言硕发问道。
“你没有境核吗?”沈榕溪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你有?什么时候背着我们偷偷炼的?”陆言硕有种被人背叛了的感觉。“等等,元页,你也有境核?”
秦执漫不经心地往前走,说道:“嗯,年前和我哥一起闭关,机缘巧合下就凝成了”
“机缘巧合?你也太不是兄弟了吧秦执,炼的时候就不能叫我一起吗?”陆言硕抱怨道。
“你那会不是忙着帮陆老爷行商吗?尤其是那时候将近年关,你几乎忙得不可开交,我也就是闲来无事才想着凝境核的。”沈榕溪解释道。
“我,那你们等等我不行吗?背着我学,多不把我当兄弟啊!”陆言硕不满道。
“境核吗?我似乎也未凝成。”一直保持沉默的白哲突然发话了。这话倒是让所有人都惊讶了,原以为白哲能修行清玄道应当有着很强的意境,却不曾想连境核都还未成。
“你没开玩笑吗?”秦执不确信地问道。
“自然不是开玩笑的,我练成清玄道完全是苓然和白衡阴揠苗助长,我自己是没有那样实力的,境核也不曾有过。”白哲解释道。
“那就成,还好不止我一个人没凝成境核,”陆言硕洋洋得意道。
众人来到一处洞口,按照万明堂的地图往里走,这里地势复杂,有着许多的分叉路口和洞口,极易在此迷路。为了以防万一,秦印一人给了一份地图。
“你们各自找个山洞,尽量距离远点,免得影响到对方修行。”秦执作为主心骨,对着几个人说。
“好,”众人异口同声道。
在几日闭关期间,苍州正在遭受着灾难,苓然与白衡阴两人在诡虺的引导下势力日渐增长,即便是高门大户的名门正派也免不了受到重创。单是万明堂收到的消息就要十几个门派灭门,这么说不准确,各门派的弟子被诡气侵蚀都跟随了诡虺尊者。
——明县——
此时已是破败不堪,人去楼空的零落景象表现得淋漓尽致。寒冰起,空气凝,无数冰剑快准狠地暴击着诡气;不一会又转为岩浆热气,火球连击,打得诡气猝不及防。
“它倒是‘生生不息’啊!咱们都打这么久了也不见得它有退缩之意。”红艳着装的男子真是火属性的顾井。
“凭我们二人恐怕无法彻底消灭诡虺,或许我们应该和他们汇合后再作商定,”而另一个男子带着斗笠纱帽让人看不清他的脸,这正是罕见的冰属性,武氏武阡玟。
“好,”顾井不做犹豫,都依着武阡玟。
两人去了万明堂可秦印却不在,而是回了秦府,于是两人扑了个空,又去了秦府找人。
“没想到你们两个会来,原以为你们应该回到雪枫山的,”秦印给两人倒茶。
“苍州有危险,我等又岂能袖手旁观,此番便是同秦大哥商议该如何做的。”顾井严肃地说着。
秦印点点头,“还有几位朋友可能要和你们介绍一下,不过他们尚在闭关。不过时间也差不多了,元页几个月前便对战过诡虺,完全不是对手。你们应该也碰到过了吧?”
“碰到过了,难以彻底消灭,不过小武尚未尽全力,您知道的,他需要掩盖自己是冰王的身份,以防招来不必要的麻烦。”顾井解释道。
“我知晓,”秦印自是明白,“你们想要去找一找元页他们吗?他们在邑元山,那里情况负杂,若要去,当小心。”
“当然要去,许久未见元页了,可得好好试试他,”一旁的武阡玟掀开薄纱,笑着说。
“也好,不过他估计该记不得你了,你们第一次见也不过六七岁。”秦印也是平和地笑了笑。
话说秦执等人闭关修炼数月,丝毫不知晓时间的流逝,也不知外面的情况如何。
秦执在自己的意境中潜心习术,忽的感受到一丝寒气进入自己的意境,“这是什么?”秦执想着,“莫不是外面有情况?”也不迟疑立刻醒来,便看见满地的薄冰,寒气瘆人。
“这什么情况?”秦执有些不明所以,“我之形体,地随我行,行我指令,破!”冰块出现一丝丝裂缝,渐渐地炸裂起来随后融化,但周围寒气不减,薄冰又快速的凝成了。
没一会,秦执就听到远一些的动静,白哲走了下来,同他有着一样问题。
“外面有人?”白哲问道。
“应该是。但我不清楚是谁,”秦执回答道。
“我去会会他吧,”白哲平淡地说着,“顺便看看我练到什么程度了。”不等秦执回应就飞了出去。
白哲手一抓,一切水汽皆执掌于白哲,向外怒冲而去,很快与冰块相撞炸了个地动山摇。
白哲看见了戴斗笠着素色的男子,却有宛如女子般纤细的腰身。白哲不做停留,无数水滴从四周飘起化作利剑对着武阡玟去。武阡玟却没有动,只是待利剑靠近时似被无形的屏障挡住了瞬间稀碎了,而屏障却纹丝不动。
“他究竟是何实力?竟如此轻松化解了水利剑,”白哲有些意外却没表现出来,而是凝聚水滴以成龙形,水龙盘旋空中,趁人不注意迅速对着武阡玟去,周围掀起一阵风波。
武阡玟的斗笠肆意的吹,青涩的脸庞显现了出来。他的周身现出些许短冰柱,寒气也随之加剧,直接与水龙正面对峙,一时间不分上下。
秦执出来时正好看见武阡玟手中握着冰柱,似乎有些眼熟,他努力想,才恍然大悟他是儿时在雪枫山上体弱多病的小男孩。而现在……
两人对峙了一会,最终还是白哲处于弱势,武阡玟也没为难他,停下了寒气,可白哲似乎把他当成敌人了,还打算动手。
“白哲,住手!”秦执高喊一声,“他是我朋友!”
“朋友?”白哲怔怔地看着秦执,“那他为什么要对我们动手?”
“对不住,我原以为会是元页出手,没想到惊了兄台你。在下武阡玟,与元页是儿时的玩伴。这次是来寻他的,听秦大哥说他在此处闭关就想比试一番,倒一不小心与白兄比试了一番。”武阡玟掀开薄纱,柔和的声音依旧给人传递了阵阵寒气。
“小玟,我怎么记得你身体不太好经常卧病在床,平常见你都坐着轮椅的,我以为你跟我哥一样坐一辈子呢。现在好了?刚才看你那两下好生厉害!”秦执发自内心地赞叹。
“身体确实好了快一年了,只是这过程还挺复杂,得空再与你讲。还有秦大哥那是被才华压垮了身体,与我还是有些差别的,”武阡玟平淡的语气中有着一丝久别重逢的喜悦。“介绍一下,这位是顾井,也是在雪枫山陪伴照顾我多年的好友。”
三人拱手相识,秦执看向身后的山洞,“行,那就晚些时候再聊。我还有两位朋友也在闭关,只是这么久,怎么还没出来?我得去看看。”说完就往里走,白哲也跟了上去。
“我和你一同去,”说着四人一前一后进了山洞。跟随着秦执的步伐找到了陆言硕,沈榕溪也在一旁,似乎有些着急。
“元页,白哲你们来了,”他也注意到了后面两人,于是武阡玟又做了一遍自我介绍。“我方才醒了不见你们二人,但也听到了洞外的动静,我便想着找陆言硕后再一起去找你们,但是他的情况好像不太对,我不敢乱动只好在一旁守着,等你们来。”沈榕溪语气有些着急和自责。
秦执蹲下看了看陆言硕,没什么异样,只不过气息有些凌乱,一旁的白哲看了,道:“应该是在凝核的路上了,不过好像不太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