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玻璃糖纸[狂飙 陈金默x黄翠翠]》七九八六

9、第 9 章

　　老默回来之后，变得比以前更沉默寡言了许多，除了高启强的电话，别的一概不接，就是围着瑶瑶转。
　　黄瑶晚上肚子疼的翻来覆去，咬牙忍了半天，才开始叫爸爸。老默立刻从床上爬起来敲门问怎么回事。
　　黄瑶疼的满脸汗，嘴唇都发白了，说不知道。
　　老默进来摸摸黄瑶的额头，没发烧啊，掀开被子一看床单上有血。
　　一个经常沾血面不改色的人，看见眼前这一幕差点儿吓晕。着急的拨通了高启强的电话。
　　高启强在建工集团视察，手机交给了陈书婷，陈书婷接听完老默的电话，心里猜到了七八分。
　　“瑶瑶多大了？”
　　“十三岁了，陈姐，用不用去医院？”老默说完黄瑶的情况后焦急的询问。
　　陈书婷在手机这头沉默了一会，“先不用，女孩第一次来月经，你给她买点卫生巾和止痛片吧。”
　　“啥？”
　　“卫生巾！”陈书婷有点无语，“你没见过？”
　　老默拼命回忆了一会才想起来卫生巾是什么东西。“我来一趟，你先把东西买好。”陈书婷说。
　　“老妈，黄瑶怎么了？”高晓晨想拿电话。
　　陈书婷把电话举高，“瑶瑶不舒服，你别捣乱，我出去一趟。”
　　“老板，我买个卫生巾。”
　　“日用夜用？”老板是个胖胖的女人，看他着急便出了柜台去货架上给他拿。老默看了看外头的黑天。“夜用。”
　　去药店买全之后，陈书婷开着车到了老默家楼下。
　　小女孩第一次来月经有些害怕，陈书婷教会她怎么用之后一直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老默在厨房熬姜糖水。
　　“陈姐，谢谢。”
　　陈书婷把保温杯递给黄瑶，教训起老默来。“你养闺女能不能精细点儿？光买衣服买鞋能不能关心点儿真正重要的？这被都有点潮了，着凉怎么办呢？！”
　　“行，我以后一定注意。”
　　陈书婷回去之后老默和瑶瑶道歉，瑶瑶抱着老默不撒手，说害怕。
　　老默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说没事，从今以后你就长大了。
　　黄瑶说，我不想长大，长大会失去很多。
　　老默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只是静静抱着她，她的头发很黑很顺，像她妈妈。
　　课堂上，老师放下一摞卷子，敲了敲讲台示意大家安静。
　　“这次期中考试之后要开个家长会，时间定在下周四的五点，同学们做好准备。”
　　“爸爸，老师说要开家长会了。”放学之后的黄瑶在鱼摊前又一次问老默，希望他能去。
　　“下次爸爸去。”老默熟练的杀着鱼。
　　“可是这是我在小学的最后一年了。”黄瑶有点难过的说，看着老默沉默的脸，又紧接着露出一个笑容：“不过没事的，爸爸每天那么辛苦，我跟老师说一下就行了，先回家啦。”
　　老默伸出手想摸摸黄瑶的头，没有摸到。
　　黄瑶跟老师请了假，老师明白她家比较特殊，又因为黄瑶平时学习成绩很好，乖巧懂事，也就没说什么，安慰她别难过。
　　家长会的那天，黄瑶早早放学回家写作业。老默刚到下午就关了杀鱼的摊子，去澡堂子洗了澡，想要去商场里面买了套新衣服。导购走过来帮他试穿，他连忙拒绝。
　　高启强和小虎从前给他送过很多西装，他都没有要，说自己杀鱼用不上，今天他却鬼使神差走进了西装店。老默手上的钱不少，给瑶瑶买的东西也都是最好的，剩下的留着给她攒嫁妆，可看见西服的价格，还是倒吸了口凉气。
　　老默没什么耐心等待，导购刚刚给他推荐第三件的时候他就拿钱付了款就要走。
　　“您可以把这身换下来，我们给您装好。”导购礼貌的叫他。也许是怕弄脏，老默拒绝了，直接提着西装袋子走到了黄瑶在的小学。“六年级二班，六年级二班。”老默看着小学的地图，跟着家长的人流往里挤。
　　二班挨着厕所，别的家长进班，老默进了厕所，利索的换完衣服，拧门的时候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没出去。
　　卫生间能清楚的听到老师夸黄瑶是第一名，鼓励其他同学向她学习。
　　像她妈妈，机灵。老默边听边点头。
　　“学习优秀的孩子，我们要给予鼓励和夸奖，一直在进步的孩子，我们要找准支点推他们前进，还需更努力的孩子，我们不能一味的责怪与揠苗助长。对于孩子们，家长更应该关心的是他们能否健康快乐的成长，物质上的补偿永远比不上陪伴重要，在孩子们相对脆弱的童年，请家长们多多关心他们。”
　　老默又换上了常穿的那套旧衣服，跟着家长的人流挤出去。回到家就赶紧把西服藏了起来，还用手掖到了里头，黄瑶疑惑地问他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鱼市不新鲜，我去别的地方进货了。”老默随口回答，面对女儿他撒谎总是不熟练，眼神总是往左看。“爸爸今天忘给你做饭了，你吃的什么呀。”
　　黄瑶举起一个纸袋，“高叔叔买的麦当劳，让小虎叔送来的，爸爸，你吃饭了吗，我给你留了。”
　　“爸吃了。”老默对于这些洋玩意向来不太喜欢，高启强带着高晓晨和他们吃的时候，老默咬到汉堡里的酸黄瓜，眉头疙瘩都要皱到一块，高启强看见，贴心的给他换了一个鳕鱼堡，他这才吃的下去。唐小虎给瑶瑶和晓晨在薯条上挤番茄酱，一使劲，挤到了老默头发上，番茄酱顺着头发滴落到老默手背上，他想笑又不敢笑。老默若无其事的用手抹掉，又抹在了唐小虎脸上。孩子们纷纷跟着效仿，高启强也参与进来，最后陈书婷一声怒喝不让浪费粮食，满身番茄酱的唐小虎才狼狈的逃去了厕所。
　　晚上黄瑶睡着了，老默就在客厅抽烟。
　　听说女儿婚礼上，爹也要穿西装哈。
　　当时就应该买一件儿更贵的，他有点后悔，随后又安慰自己，也不是这辈子只买一件儿，对吧。想起婚礼，陈金默的心抽痛起来，只能通过用手掐灭烟头来缓解。
　　好像还疼，他又点燃一根，抽完掐灭，周而复始。
　　他很久没梦见过翠翠了，他想，可能她不想见我。
　　他的梦里只剩下了鱼，钱，和血，会吓到她。
　　李宏伟绑架了孟钰，高启强让高启盛查到了作案凶手和贩毒下线，让他们几个去解决光头勇。勒死光头勇后，老默吩咐唐小虎。
　　“一会儿拿硫酸把他脸烧了。”
　　唐小虎看着昔日的兄弟成了一具尸体，喉咙内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
　　高启盛拽着老默上了冷藏车，用对待戴永强的方式结果了钟阿四，高启盛去车里拿了一条冻鱼，老默出声提醒，高启盛不耐烦地答应了一声就追了上去。
　　老默举起斧头劈断了孟钰的脚链，在警察到来之前带着高启盛走了。
　　李宏伟在医院抢救，李有田在家里的牌位前跪着给父辈磕头。去自首的路上，盘山公路的弯道刹车再也不管用，五菱面包车不受控制的冲下山去。老默剥下一根棒棒糖，往前递了一下又叼在嘴里，像是给他送行。
　　老天似乎接收到了李有田“父命换子”的讯息，陈书婷接到医院友人的电话，说李宏伟醒了。
　　高启强腾的一下坐起来。
　　“看你们做的好事！”
　　“老板，不就是一个半死的鬼吗，我把它解决了不就完了。”
　　“躲多久？”高启盛问。
　　“我怎么知道！三年五年十年八年，我不摆平你们两个别回来！”高启强气的脸上的肉都在抖，用手指着他们的头。高启盛听到这里仿佛被霜打了的茄子。
　　“老板，瑶瑶还在上学。”老默艰难的说。
　　“把瑶瑶给书婷带，趁着假期，他们去迪士尼玩几天。”高启强的语气平静，不像是商量。
　　老默把头低了下去。
　　“知道你担心闺女，等我把事情摆平，过两年你回来，还能喝上你闺女的喜酒。”
　　他只能点头，不知道谁才是半死的鬼。
　　老默回鱼档拿了钱和□□，带着瑶瑶上车。他看见两个人正围着自己的车转，认出来其中有一个人是安欣。硬着头皮上前打招呼。安欣装作若无其事，询问了一些无关的事，看了看老默的证件就放行了。
　　高家别墅内，唐小龙和唐小虎起了争执。
　　“哥，换我去吧。”唐小虎拦住唐小龙收拾行李的手。
　　“你当旅游呢？”唐小龙收拾着行李，“老板让我去看着，没你事儿。”
　　“你长得凶神恶煞的，再吓到瑶瑶和晓晨。”
　　“你他妈长的好看啊，咱俩一个娘胎出来的。”
　　“你也不会带孩子啊。”
　　唐小龙把行李箱扔一边，撸起袖子看着他。“不是小虎，我说你怎么回事儿，你不知道这次去是干啥的？”
　　“我知道。”
　　“知道你还跟我换换换的，别他妈给我添乱了。”唐小龙扶着突突直跳的额角。
　　“老默就那一个女儿。”唐小虎坐在沙发上，还在试图阻止。
　　“跟你有关系啊，你生的啊？”
　　“咱和他认识这么多年了。”
　　“那咋了？全看他自己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