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玻璃糖纸[狂飙 陈金默x黄翠翠]》七九八六

8、第 8 章 那是平

　　那是平静无波的六年。
　　老默在高启强的帮助下接手了鱼档，干起了买卖，瑶瑶也顺利上了六年级，性格也没有之前孤僻，遗传了父亲的身高，个子长了些，也参加了很多体育活动，篮球打的尤其好。
　　”黄瑶，你头发梳得真好看哦。“同桌的女生羡慕地看着黄瑶的辫子。
　　“好看吧，我爸爸梳的。”黄瑶一边写着作业一边说着，头也不抬。
　　“就是你身上老有股鱼味，你是经常吃鱼吗。”同桌的女生吸了吸鼻子，无意间说了一句。
　　“我爸爸就是杀鱼的呀。”黄瑶大大方方地回答。“给你包面巾纸，你闻闻这个，就不难闻了。”黄瑶在书包里翻了翻，掏出一包带香味还有印花的面巾纸递给她。
　　“真的耶，好香！”同桌女生完全忘记了刚刚说过的话，追着问她从哪里买的。
　　黄瑶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从家里拿的。”
　　“那我可以向你买几包吗？”
　　“不用，我可以给你带。”
　　“谢谢你谢谢你！"
　　黄瑶背书包回到家，老默去厨房做菜，她就在床头的柜子里翻纸。
　　“瑶瑶，你干嘛呢？”他开火炒菜，喊的很大声。
　　“爸，我在找面巾纸。”
　　“哦，找完洗手吃饭啊。”
　　高启强经常让唐小虎给老默家送一些生活用品，他鸟枪换炮后，连送的纸品质都要照别人好很多，老默每次只是平淡的从唐小虎那接过，转身拿钱给他，唐小虎说老板不让收，老默给的也不敢不拿，两头不是人，只能拿这钱偷摸给瑶瑶买点儿衣服和玩具。
　　高启强知道老默不在意这些，只想让老默知道他也是惦记着老默的。
　　黄瑶把面巾纸塞包里，想偷偷在吃饭之前再拿根棒棒糖，她用手够着柜子上的玻璃罐子，手一滑罐子就摔到了床上，盖子打开，棒棒糖骨碌碌都滚了出来。
　　底下还是垫着翠翠当年吃的玻璃糖纸，阳光透过来，透的被子图案变成五彩颜色。
　　一个银色的小物件从糖纸堆里掉了出来。
　　黄瑶大声喊：“爸爸！罐子里有东西！”
　　老默把菜盛出来，拿围裙擦了擦手上的油，小跑过来。
　　“有啥？”
　　黄瑶举着一个录音笔。
　　老默奇怪，安警官不是说翠翠的录音笔是黑色的吗，他还看过照片。
　　黄瑶摆弄了一下笔，点下了放音键。
　　“哎哟，这东西录上了吗。”电流声传来，话音也断断续续。
　　黄瑶叫了一声：“是妈妈！”
　　录音笔里的人清了清嗓子，试探性地说了一句。
　　“老默？”
　　欸，老默看着录音笔，认真地回答着。
　　她在那头唤一声，他在这头答应一声。
　　“今天去银行存了五百块。”
　　“本来可以存八百的，花了三百给瑶瑶买了好几罐奶粉，你知道现在奶粉有多贵吗！”
　　不知道啊。老默拿着录音笔轻声回答，用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小小的显示屏，把它贴在耳朵旁边。
　　黄翠翠健忘的性格，吃完糖把糖纸连着录音笔一起扔进了玻璃罐子，再找就找不到了。
　　“还是二十五吗？”翠翠再次来到音像店。
　　售货员的嘴角抽搐了几下。“我们不挣钱…”
　　翠翠丢下三十，售货员想今天可算是来钱儿了。
　　“没带零钱，找我五块。”
　　莽村的拆迁，高启强和李有田彻底闹翻。
　　李宏伟走之前的挑衅，让饭桌上的高启强几乎气得发疯，第二天就叫了老默过来。
　　老默拎着鱼带着黄瑶来到高启强的别墅，黄瑶从来没看过这么气派的房子，忍不住想摸摸看看，进了屋子，老默有些拘谨的拉着她向高启强介绍，高启强亲切的向黄瑶打招呼，让晓晨带她去玩。
　　高晓晨趴在二楼看了一眼黄瑶，向她扬了扬手。
　　“上来玩儿吧。”
　　交谈间得知黄瑶没有改姓，“她跟她妈妈姓啊。”高启强有些惊讶。
　　“嗯，没改姓。”
　　二人谈话间，听到楼上两个小孩为了八音盒起了争执，高晓晨向黄瑶炫耀手里的八音盒，黄瑶便想拿来看看，高晓晨不给，高启强为了面子拿过来给了黄瑶，高晓晨生气的推了他一把去了其他房间。
　　老默把黄瑶拉到自己身后跟他道歉，高启强笑着摸摸黄瑶的脑袋。
　　“是晓晨太任性了，回头我教训他，没吓到瑶瑶就好。”
　　两个父亲尴尬的笑笑，老默拿着八音盒道了谢后带着女儿走了。
　　刚走到高家别墅外，黄瑶从老默手上抢过八音盒，扔进垃圾桶之后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瑶瑶！”老默叫住她，把八音盒从垃圾桶里捡出来。
　　“爸知道你今天受委屈了，以后挣了钱，爸给你买个更好的，但这个不一样，这个是高叔叔送的，你得拿着。”老默擦了擦八音盒上的污渍，再次递给黄瑶。
　　黄瑶无所谓的拿着八音盒，拿纸擦了擦老默的手。
　　“爸，我想吃棒棒糖。”
　　“成，一会儿爸给你买。”
　　”爸爸，你不开心的时候，就吃颗糖。“
　　“行，爸知道了。”
　　光照的这对父女的影子很短。
　　也许日子更短。
　　老默乔装打扮一番，打听到了莽村承包的工地。
　　他坐在拖拉机上喝着茶水，把目光锁定了没背景的李顺身上。
　　没钱，亲戚少，儿子傻，掀不起什么风浪。
　　制造命案，清理现场，躲避监控，一气呵成。
　　李响带着安欣赶到现场的时候，李顺已经被盖上了白布，赤着脚，鞋子被甩飞在三米多远的地方。李有田煽动着村民撕心裂肺的喊，让李响去抓高启强。
　　李响为了避嫌把案子交给了安欣，安欣很快的锁定了工地上的那套□□。轻松锁定好京海市□□的窝点，在路边多装了几个监控摄像头，和□□的戴永强交涉。
　　戴永强贪财的很，对于警察来询问案情线索也想打太极。直到陆寒出面吓唬他，告诉他包庇进局子会罪加一等，他才勉勉强强答应配合。
　　“照常营业，别打草惊蛇。”
　　“警官，求人办事不给钱吗？”
　　陆寒掏出警官证怼在戴永强脸上。“戴永强，你知道勒索警察是什么罪名吗。”
　　“好好好我知道了。”
　　月色浓时，老默穿着连帽衫，戴着个口罩小步走进了夹道，敲响了打印店的门，他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新加的几个监控摄像头都在照着这里。
　　“警察来找过你？”老默问了一句，语气不善。
　　犹豫了一会儿后，戴永强说：“是来找过我，不过你放心，我这人只求财，不会往外说的。”
　　“上次在你这儿办的证儿丢了，我想再办一个，多少？”
　　“2000。”
　　老默的手顿了顿，斜睨着他，“昨天不还是两百吗。”
　　“最近风声紧，涨价了。”戴永强不错眼的盯着老默的钱包。
　　“行。”老默转过身去戴手套，“不过我今天没带够钱，先给你一部分，明天再送来。”
　　“可以，但明天就是2500了。”
　　老默拿了两根棒棒糖递给他，“嗯，来一个？”
　　屋内传来响动，安欣朝着对讲机向陆寒施伟喊包围。众人打开门，嫌疑人已经没了踪影，戴永强睁着眼睛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刚才的响动就是他传出来的，脖子上一道刀口，被割了喉。
　　为了报工地停工的仇，李有田的儿子李宏伟顿生奸计，想起了李顺那个精神病儿子，抢了他的药又灌他喝了一斤白酒，怂恿他在一个雨天绑架了高晓晨。
　　老默在家听说高晓晨被绑架了，着急的很，高启强给老默打电话：“你先别出现，有警察协助，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
　　挂了电话，老默看了看在桌子上专注于折纸的黄瑶，心里生出一股害怕。
　　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想起“报应”这回事，好像冥冥之中早已经注定。
　　他杀了人，会有报应吗？
　　老天爷，你报应别找错人。
　　千刀万剐，就都报应在陈金默身上吧。
　　十倍百倍千倍万倍，你来啊。
　　回到鱼档，老默正看见唐小虎带着一些人过来和他打招呼。唐小虎虽然面上凶狠，小弟也不少，可心里对老默还是犯怵的，只是高启强派他来，他不得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趾高气扬地坐下，说强哥让我来看看你，别的事你先不用操心。
　　老默明白了他来的意思，用指节敲了敲桌面。
　　唐小虎立马坐好。
　　“老板让你看着我，那你就好好看着我。”老默拿着茶杯给他倒茶。
　　唐小虎喝了一肚子茶水，脸色十分难看，想转头去厕所，被打电话的老默叫了回来。
　　一动也不敢动。
　　他憋了一晚上，膀胱都要炸了。向老默求饶道：“默哥，你别搞我好不。”
　　老默坐到他对面又放下一杯茶。
　　“坐着。”
　　第二天高启强过来，唐小虎像抓到了救命稻草，飞奔着就去了厕所。
　　高启强为了不让老默冲动行事，安排他去跟高启盛进小灵通的货，高启盛搬着最后一箱小灵通，说：“我哥被抓了。”
　　老默面上阴狠，“我回去帮他。”
　　“不用，他自有打算，叫你来就是为了让我看着你。”高启盛把箱子推到卡车上，箱子裂开破了一个洞，有小灵通摔开了壳子，露出五颜六色的药片。
　　高启盛快速捡起来塞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