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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高启强 ...

  •   高启强接到泰叔的电话,脑子飞快的转了转,给老默打去了电话。
      “喂,强哥。”
      高启强深吸一口气,说“老默,你的仇人,我可能找到了,但我不确定他在不在,你要是想报仇,跟我走一趟,带着我给你的东西。”
      到了老钢铁厂,高启强发现徐江之后冷静的和他对峙,直到曹闯在他背后过来,曹闯举起枪打偏了徐江,要对高启强下手的时候老默躲在后面打中了曹闯,又在暗处对着徐江当胸就是一枪。
      高启强上前查看情况,徐江已经躺在桌子上虚弱的喘着气。
      对着就剩一口气还瞪大眼睛的徐江,高启强“隆重”介绍了他身边的人。
      “他,老默,黄翠翠的老公。”
      老默面无表情地带着白手套握住徐江的手,对着他往外汩汩冒血的伤口又补了一枪。
      砰,徐江彻底不动了。
      “撤。”
      白金瀚归高启强后,他热情的邀请了老默来做客很多次,老默说接瑶瑶上下学都拒绝了。
      他本能的抗拒让翠翠受苦的地方。
      临近考试,高启盛来教黄瑶写题,老默削了两个苹果递给他俩,自己上厨房去做饭。高启盛把大的苹果给黄瑶,自己啃了一口苹果,给她批改着数学题,说“瑶瑶,你爸对你可真好,不像我,小时候经常挨打。”
      黄瑶抬头看着高启盛,他没穿西装,就穿着一身休闲运动服,戴着无框眼镜,斯斯文文,说话有点悲伤。“不过后来我哥带着我,我们日子就好过多了,我现在呀,就想再努力一点能帮衬他。”他拍了拍黄瑶的后背。“你也要努力学习啊,别让人欺负你和你在乎的人。”
      三个人在饭桌前吃饭,老默还是不吃肉,把肉菜都夹给他们两个。
      高启盛笑着说:“默哥,要是瑶瑶考试得了第一名,让晓晨和她去动物园玩吧。”
      老默看着黄瑶期待的眼睛点了点头。
      考试出成绩那天,黄瑶果真考了第一,但高晓晨那天去找其他的小朋友了,陈书婷很喜欢黄瑶,带着她把动物园逛了个遍,碰见什么都买下来往她怀里塞,看着她好像没有其他小朋友得到玩具那么开心,便蹲下来问她。
      “瑶瑶,你不喜欢这些啊?”
      “没有,谢谢书婷阿姨,我很喜欢。”
      “你有没有想给爸爸带的?”
      黄瑶嘴上说着没有,可是小孩子的心思藏不住,眼睛落到了零食亭的棒棒糖堆儿上。
      陈书婷把钱包递给她陪着她去买。
      黄瑶个子还没有长起来,她踮着脚到窗户前,要买两根棒棒糖。
      陈书婷看着面前这个和晓晨差不多大的小姑娘,心里由生怜爱,丢下张钞票,一手牵着黄瑶,一手抱着棒棒糖串儿,去往狮子山。
      老板在后边想,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买糖都论串儿。
      瑶瑶去了动物园,高启强以朋友聚会为由又来邀请老默,他推脱不得,乘着唐小虎的奔驰来到了白金瀚。
      白金瀚内灯光闪烁又昏暗,晃得老默都要吐了,他找了个角落坐下一言不发,只希望这场聚会早点结束,好回去哄瑶瑶睡觉。
      有个小姑娘凑过来贴到他旁边儿。“哥,第一次来?”
      “嗯。”老默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脏东西,又换了个地方坐。
      看见这男人对自己没什么兴趣,姑娘也不灰心,继续说“这儿也有个挺好的姑娘来着,好多人都点她,可惜走得早,要不你肯定喜欢。”老默不搭理她,把酒瓶子推到一边,拿着白瓷茶壶倒茶。
      “叫黄翠翠,你们认识吗?”小姑娘轻佻的搭上老默的肩,老默往后一躲,把她的手扒拉开。
      “我是她男人。”
      “她男人可多的是,你是她哪个男人?”
      良久的沉默之后,他开口说。
      “我是她最恨的那个。”
      黄瑶对于这个在第六年才出现的“爸爸”有一种不寻常的好奇。
      她觉得自己像一朵没有孢子的蘑菇,在哪里都可以长得很好。
      朝生暮死,直到最后的伞盖被风吹掉。
      她拿着小镜子揪着自己的脸蛋,还是更像妈妈一些,可是皱眉头的时候,和这个男人却无比的相似。一张嘴,一口白牙整齐排列,笑成一条线,但妈妈的牙是不太齐的。
      妈妈,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爸爸,她是个怎么样的人?
      黄瑶没机会问这两个问题,爸爸和妈妈,从来没有一起出现过在他面前。
      老默在卫生间里把水龙头拧开,拔凉的水激着他的脑袋,他拿着翠翠的照片放在自己胸口,照片粘在他的胸膛。
      好像她在亲吻他的胸膛。
      他的手不受控制的向下伸去,他觉得他有罪。
      他是她最恨的那个,他不应该再去想了。
      可是他真的很想,真的很想翠翠。
      想她眼下有颗痣,脖子上也有,胳膊腿上也有。
      他甚至嫉妒这些痣,长在翠翠身上就能跟她一辈子,跟她生跟她死,他也想长成她的一颗痣,长在她的身体上,跟着她一起呼吸,一起腐烂,知道她的血是怎么淌的,肉是怎么长的,泪是怎么流的。
      想给她种的那一小片甘蔗地,削甘蔗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儿眼巴巴儿等着。
      翠翠总是羡慕老默的牙齐。
      她张嘴,说你看,我的就不齐,东倒西歪的,将来娃娃可不要像我。
      老默说,得像你,你长的好看。
      老默像掰小驹子似的掰开翠翠的嘴,翠翠闭着嘴一含,把老默的手指含到嘴里。
      老默皱眉,说脏。
      翠翠就笑,用不怎么齐的下牙轻磨着他的手指。
      老默把手抽出来,把翠翠压在削甘蔗的高木墩上,反手脱了他常穿的那件黑色背心儿,毒辣的阳光照在他的后背,泛起铜色的光,宽肩窄腰,肌肉鼓胀,让人血脉偾张。
      “这儿没人。”老默哑着嗓子低声说。
      翠翠翻身推他,他像石头似的不挪地方,凶狠的攫取翠翠的唇珠。红白菱格的裙子被撩起来卡在腰部。
      他的唇薄的锋利,一抿看不见唇红色。
      老家说,这样的男人能言会道,薄情寡义。翠翠看着干这事也沉默的男人,想老家的话应该也有不准的时候。
      翠翠嘴唇被咬痛了,就仰头躲避,老默咬着翠翠的下巴,咬的下巴破了口,舌头舔舐,蛰得疼,又奇妙的痒。
      翠翠扶着一根粗甘蔗,腰止不住的抖。
      磨盘里的豆子,被磨成浆水,被点成豆花,被压成豆腐。
      刨子下的甘蔗,被剥去外皮,被嚼烂嚼碎,被榨干最后一点甜汁。
      斧头劈开她,棒子捶打她,钩子勾的她血肉模糊。
      即使她做惯了农活,纤细的胳膊攥紧也有肌肉,使劲也踹跑过要来撕肉的野狗。
      面前的人,她毫无招架之力,陈金默想一块一块撕碎她,咬烂她,直到两个人的血流到一块儿。翠翠疼的一口咬在他肩膀,他盯着翠翠的眼睛说。
      再咬重点儿。
      再咬重点儿。
      让我记得疼,让我知道我对你有多重要。
      最后甘蔗汁的甜腻被绞地一滴不剩,正如她,正如他。
      甘蔗林外,没人听得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翠翠踹了他一脚,你属狗的啊,一句话不说就知道咬人。
      老默赤膊躺在地上,只是笑着喘着气儿。
      翠翠,一声呢喃。
      胸口的照片滑落,他慌乱的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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