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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绯闻满天飞 爆料的文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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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景鑫的来时路,可以说有些狼狈。
他从小被双亲抛弃,父母离婚之后判给了母亲,父亲再婚,母亲把他放到了姥姥家,随后再嫁,了无音讯。
在他的记忆里面,从来都没有喊过“爸爸妈妈”这四个字,就连他们长什么样子他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的姥姥长什么样,也是她用那双手把自己抚养长大。
幼儿园只上了半个学期,那时候也只是几个人看着村里的孩子而已,到了年龄自然而然地上了一年级。
一年级到初三,上学不需要过多的费用,需要的也只是他跟姥姥的生活费而已。
在那个时候,没有高昂的开支,也不需要去顾虑很多,那也是他最开心的一段时间。
只是到后来上了高中,他的生活开始变了。
消失的母亲给姥姥打了一个电话,往她的存折账户打了一笔钱,说是给她的养老费用,往后她就要出国了,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
原先的姥姥还想问,那顾景鑫呢?不料想,电话那头的母亲都已经忘记这个儿子的存在,当听到时也不过是说:“那我多给你打点钱,你们两互相照顾吧。”
连一句关心都没有,甚至都没问他的名字……
当时的姥姥并没有告诉他这件事情,而是说自己的退休金发下来了,让他好好地读高中,然后考上一个好的大学。
那时候的顾景鑫很天真,自然认为自己的姥姥说的都是对的,毕竟他的名字也是姥姥取的,姓氏也是她的。
这笔钱也不过几万块,在他高中生涯花的也不多。每次到了寒暑假,他都会帮姥姥种地、收废品,到了赶街的时候拿到集市上卖,有点钱但不多。
只是高中毕业后,因为一次外出打工,遇到那个导演,他的生活轨迹开始改变……
“我说小顾啊!”旁边的常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连忙回过神,朝他露出一抹笑。
“常教授,您说。”顾景鑫收敛起眼底的思绪,语气温和。
有时候不得不说,常教授的执着,在尚溪大学乃至整个学术圈都是出了名的。
这位在金融领域德高望重的老学究,骨子里有着一种近乎偏执。
他总觉得,像温靳晨这样聪敏的闭门弟子,就该配一个像顾景鑫这般谦逊有礼的人。
剧组杀青后,他准备休假一段时间。
不曾想回到尚溪的第三天,常教授的电话就如期而至,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软磨硬泡,做东组了个局,非要给两个年轻人接风洗尘。
尚溪大学旁一家私密性极好的新中式茶府包厢内,沉香袅袅,古琴声幽。
“小顾啊,听说你这次遇到大雪封路了。”常教授端起紫砂茶杯,满面红光地看着坐在对面的顾景鑫,旋即又转头看向坐在一旁默默剥着开心果的温靳晨,眼里全是老狐狸般的撮合之意:“靳晨这次感觉如何啊?”
常教授这番话说得极为明显,几乎是把自己的小心思摆在了明面上。
要是搁在半个月前,温靳晨大概会维持着世家名门那副温顺又疏离的假面,不轻不重地把话头太极过去。
可如今,顶楼风雪夜的那番对话,让她兴致缺缺。
温靳晨拍了拍指尖上的果壳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镜片后的杏眼微微一抬,这一次,她没有再掩饰。
“教授,火花倒是没有。不过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找着机会跟您说。”温靳晨放下茶杯,声音平静得惊不起一丝波澜,“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啪嗒。”
常教授手里的茶盖险些掉在桌上,一张儒雅老成的面孔瞬间僵住了:“什……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我认识吗?”
温靳晨抬眼,若有似无地扫了斜对面正慢条斯理品茶的顾景鑫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温和却毫无温度的笑:“应该……认识吗?”
常教授一口气憋在胸口,脸色红了白,白了红,那股被横刀夺爱的郁闷怎么也掩不下去。他缓了半晌,到底是不甘心,转头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顾景鑫身上:
“小顾,你瞧瞧,靳晨这是收心了。你呢?你也老大不小了,整天在那个大染缸里泡着,就没想着找个知心的人安定下来?我看你最近状态有些消沉,是不是……”
“教授。”顾景鑫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他今天穿了一件极素的灰色高领毛衣,衬得整个人愈发清俊,只是那双狭长的凤眼底下,还带着一抹尚未完全消褪的青黑。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抬起眼,语气里带着一种坦然的颓然:“实不相瞒,我刚失恋。前阵子被人甩了,满脑子都是怎么钻研下一个本子,实在是没有心思、也没有精力,去进入一段新的感情关系当中。”
他回答得太干脆,也太落寞,直接把自己摆在了“感情受害者”的位置上,连常教授准备好的第二套说辞都被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
一个是“名花有主”,一个是“心如死灰”。
常教授看着眼前这两个油盐不进的年轻人,满腔的媒人热血被这两盆冰水浇得凉了个透。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连连摇头:“算了!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啊,心思一个比一个深,我是管不着喽!”
话说到这个地步,这位执拗的老学究也只好彻底作罢。
饭局在晚上九点半结束。
“靳晨,小顾今晚没开车,帮我顺道送他一趟,不介意吧?”常教授站在茶府门口,虽然撮合失败,但长辈的妥帖到底还在。
“问题不大。”温靳晨拢了拢身上的深色大衣,微微颔首。
顾景鑫站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她把车开过去,半低着头,神色隐在路灯投下的阴影里,规矩得像个挑不出任何错处的后辈。
黑色的保时捷无声地滑到茶府门前,车窗缓缓降下,露出温靳晨那张精致却疏离的侧脸。
他同常教授告了别,随即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顾景鑫盯着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胸腔里震出低沉的笑声。
他刚想开口说话,温靳晨却猛地加速,让他触不及防撞到了一边。
“后面有尾巴。”她的语气里带着特有的警觉。
顾景鑫愣了愣,他那双凤眼在瞬间眯起,原本散漫的笑意褪去,化作一抹冰冷的戾气。他顺着后视镜看过去,只见后面不远处,一辆看似普通的灰色面包车正不远不近地跟着,车窗缝隙里,偶尔闪过一抹极其隐蔽的镜头反光。
“狗仔。”顾景鑫冷笑了一声。
“从茶府出来就跟着了,我送你回家还是别的地方?”温靳晨眉头微微一蹙,却并没有慌乱,而是让顾景鑫自己作出选择。
顾景鑫揉了揉太阳穴,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他转头看着温靳晨,语气里多了一丝探究:“温小姐难不成要带我去尚溪园?”
温靳晨眼底闪过一抹错愕,但并未明说:“顾先生还是说个地方吧!”
“去尚溪园,我去找孟砚归。”
凌晨一点四十分。
各大娱乐论坛和微博营销号毫无征兆地爆出了一组高清照片。
画面里,正是刚从茶馆出来的顾景鑫,以及坐在驾驶座上,面部被打了码却依旧能看出轮廓的温靳晨。
爆料的文案极其博眼球。
【影帝背后的金主出现?顾景鑫夜会神秘豪门千金,同车共度良宵!】
舆论在瞬间被引爆。
时嘉周订婚的热度还没完全过去,顾景鑫这边就传出恋情瓜,无数吃瓜群众和粉丝纷纷涌入评论区。
然而,仅仅过了二十分钟,在凌晨两点整。
顾景鑫实名认证的个人微博罕见地在非营业时间发了文,字数极少,语气冷硬、决绝,直接将这股八卦的火苗生生掐灭:
【@顾景鑫:正常的朋友聚会,席间亦有德高望重的长辈在场。深夜友人送至朋友回家,请停止不实的揣测与恶意编造,对于侵犯隐私及诽谤的个别媒体,工作室已交由律师团队处理。特此澄清,只是普通朋友。】
这条声明发得雷厉风行,极具顾景鑫个人那股孤傲不屈的风格。
工作室随后跟进,甩出了几家营销号的律师函,一时间,原本准备大做文章的狗仔们纷纷偃旗息鼓。
可这件事,到底还是惊动了局中人。
清晨七点,顾景鑫还没睁眼,常教授的电话就火急火燎地打了进来。
“小顾啊!网上的新闻我看到了!这简直是胡闹,那群狗仔怎么能把靳晨也给扯进去!”老教授在电话那头气得直倒饱嗝,“昨晚明明是我组的局,也是我让靳晨送你回去,怎么到了他们嘴里就成了那种下流话!靳晨是个姑娘家,这要是让温家看到……”
听着常教授焦急且满含愧疚的声音,躺在床上的顾景鑫缓缓睁开眼,又颇为无奈地翻了个身,将手机换了个手接听,嗓音里还带着晨起时的沙哑与恰到好处的疲惫:“教授,您别着急。我已经在微博上澄清了,只是这群媒体最近盯着我,我已经让砚哥法律团队跟进了。”
“这怎么能怪你!是那群无良媒体的错!”
常教授护短的心思瞬间被激了起来,但顾景鑫并不想让他去掺和这些事情,他宽慰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顾景鑫将手机扔在丝绒被上,整个人往后一仰,陷进了柔软的床铺里。他看着天花板上繁复的水晶吊灯,眉头锦簇,原先的睡意在此时烟消云散。
还真是棘手。
他并非畏惧流言蜚语,而是厌恶这种被窥探、被曲解的无力感。
也不知道,时嘉周会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