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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轻盈而温暖的爱 诸伏景光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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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日，地狱最深处那极暗的魔王升起攻上天国，魔王那宽大漆黑带着不详之气的翅翼遮盖住太阳，人间的白昼与黑夜不再区分明晰，只有神圣的天国散发着洁净之气驱散着周围的不详。
纯洁的天使们自天国走出对峙魔王，责问邪恶，光明与黑暗的战争陡然爆发。
……
极暗的魔王闯入了神圣的天国，带走了圣洁的座天使，迫使祂坠落天国。
就此，光明隐没，黑暗横行。
……】
——《神圣纪——后世录》
翻着最新出版的《神圣纪》，手指轻点前几年刚编写出来的条录，降谷零忍不住回忆起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第一眼见到的画面。
黑白交映的羽翼……
深色皮肤上缠绕的银亮锁链……
修长完美的手指紧扣住束缚双手的链条，用力到指尖微微泛粉……
脑海中回闪的画面让降谷零气血上涌，面颊多了一抹血色，但很快剧烈的咳嗽打断了降谷零的回忆，勉力平息下来时，随手抽的洁白纸巾上面已经浸透了猩红的血液，它们穿过交叠了几层却依旧薄弱的纸张，划过手指滴落到地板上。
降谷零受了重伤。
或者说如果不是因为上个世界允许超凡存在，让他存储了些能量带到这个世界能够第一时间使用随机传送，他现在人已经凉了，死得透透的，身体和灵魂一起蒸发的那种。
系统穿越世界的功能，来到新的世界没有具体坐标，也没有世界意识的干涉的话，它其实是随机传送，一般是随机传送到同位体周围一百米内，如果没有同位体那就是剧情主角周围十公里内。
很显然，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一个新生的，只比人族存在时间长的世界意识，是根本没有能力干涉降谷零的落点的，甚至祂给降谷零传的“剧情”都不全……是没有前因后果的那种。
只郑重地介绍了地狱“极暗的魔王”Hiromistsu的身份来历，以及他带来的世界危机——吞并了天国的那团光，成为新神，主宰三界，恣意妄为。
世界意识给的任务很“简单”——阻止魔王景进入天国拿走那团光。
但能力所限，祂给的帮助只有破碎又凌乱的剧情画面。
而降谷零很不幸的随机传送到了同位体座天使Furuya Rei右侧30米，恰好跟他同一个房间，更巧的是魔王Hiromistsu也在，他们之间可能还在做一些不太好描述的事情……
虽然降谷零只短暂的看见了一眼，大部分地方还被翅膀遮着，但应激的魔王可不会细究这种事，尽管降谷零有传送，可为了将hiro的碎片送进同位体的身体里，降谷零还是慢了0.1秒，导致被暴怒的魔王发出的攻击擦到了一点点，以至于重伤。
因为只差这个世界的碎片，诸伏景光就能恢复意识，正常交流了，所以降谷零一早就决定将之前收集到的碎片塞进这个世界同位体的身体里，与附着的灵魂碎片融合，让诸伏景光的意识短暂苏醒。
只要像最开始的那几个世界一样，诸伏景光不是世界剧情的主要针对对象，降谷零就能迅速收集到碎片，之后再跟恢复意识的幼驯染一起思考这个世界的任务该怎么解决。
但，强得可怕的幼驯染同位体，以及之后获悉的世界任务，都让降谷零原来的设想泡汤了，还因为一开始的计划下意识的本能行动导致收集好的碎片们丢失……
这让降谷零的心情有点崩溃，多年努力一朝化为泡影的既视感让他的心绪陡然激烈起来。
“zero！你没事吧，zero！”
幼驯染的声音突然响起，让降谷零几乎以为是错觉，但还是迅速的平稳好情绪，平和回应：“我没事，hiro，你那里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降谷零直起身，擦拭掉唇角溢出的血，一边处理伤势一边跟诸伏景光了解他那边的情况。
诸伏景光这边的情况，很复杂。
一般来说，作为同位体，作为一个独立的生命，是该有独立的灵魂的，诸伏景光的灵魂碎片应该是附着在完整灵魂的上面，就算被取走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就算称得上是转世的文景公主也是如此，但魔王Hiromistsu并不是这样的，他没有完整独立的灵魂，他的意识来源于诸伏景光破碎的灵魂碎片。
这就让人震怖了，不过想想也是，同一个性质的光都没有生出意识呢，这团暗又有什么条件生出完整的灵魂呢？
但这也就代表魔王景的意识来源于诸伏景光那破碎的灵魂碎片，是那枚碎片混合着暗的力量诞生出的全新意识，跟诸伏景光差不多是双重人格的关系。
降谷零若是想不留后患的收集到这枚碎片，就必须……杀死魔王Hiromistsu。
任务难度一瞬间从简单模式上升到地狱模式。
诸伏景光愉快提议，由他控制住魔王景，降谷零动手杀掉对方，虽说魔王景的意识掌控着暗的力量，诸伏景光的意识无法进行主导，但毕竟他们是同一个灵魂的两个意识，诸伏景光小小的控制一段时间是没问题的。
降谷零毫不犹豫的否决了，面对诸伏景光的故作疑惑，他想说，明明你知道我无法对你动手，就算只是同位体也做不到，你应该清楚的。
这么多年灵魂的贴近早让他们之间有了灵魂的联系，这让他们现在即使分隔两地，诸伏景光也能与降谷零联系，所以理所应当，他也该能体会到降谷零的想法和心情。
降谷零想说的有很多，他想把一切都摊开来说，禁止幼驯染的假装不明白，以期获得想要的答案。
他还想质问诸伏景光知不知道这个提议对他自身的危险性？同一个灵魂代表着魔王景一旦发现了他，轻而易举的能对他造成伤害。
但最后的最后，降谷零只是平静中带着浅淡笑意地说：“hiro，你是不是对我的武力值有什么误解啊？他可是神造世界的半神，就算站那不动也不是我能杀死的。”
诸伏景光的语气中带着些微的苦恼：“但这也不是我能看着你对自己同位体下手的理由啊，zero。”
“hiro，他与我等并非同类，你该清楚的。”降谷零像是想迫切的解释什么，但他最后还是平静地用着“你清楚的”。
而诸伏景光也确实清楚，他清楚的知晓所有，只是想把自己的想法和心情传递给对方而已。
“……我知道，曾经的公理与正义已然不能用于此处，zero，我并不打算以此要求你些什么。”
诸伏景光努力的想让自己的想法尽量可以平缓地传达给他挚爱的人。
“故乡已然渺然无踪，就算有一天能再回去，我们熟悉的一切也都已经消逝在历史故土中，所以，zero，按你想要的来就好，无需顾虑什么，我会永远支持你的，无论什么，zero。”
“我是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你无需在我面前掩饰，我们之间并没有相隔无数的时间与空间，我一直在你身边，zero，我一直在你身边的。”
“所以我喜欢你，你也知道吗？hiro。”
降谷零突然地打出直球，或许是因为诸伏景光的理解，或许是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他突然地说出了掩埋在心底，从没想过会在这一刻突兀表达出来的感情。
这出乎了诸伏景光的意料，也出乎了降谷零自己的意料。
“不……不是……hiro……”
降谷零下意识的想掩盖这一刻的意料之外，但最终还是坚定了起来，想要获得一个准确的答案：“对，我喜欢你，不止是幼驯染之间的喜欢，更是爱人间的爱。”
“hiro，我爱你。”
压抑已久的话终于吐露出来了，这让降谷零如释重负，却也忐忑难安，并且这种忐忑随着诸伏景光的久未回应而越发的不安。
“hiro……？”
降谷零的茫然无措顺着灵魂之间的联系传递给诸伏景光，让诸伏景光从惊愕失措中冷静了下来。
“zero，你应该清楚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吧？”
“是……”
他知道，但他不清楚诸伏景光突然的提起这个是为了什么。
“所以我无法界定我对zero你的喜欢在什么程度，也无从分析其中蕴含的类别。但是，zero，我可以很恳切地说，你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人。”
“hiro对zero的喜欢和爱是源自灵魂深处，充盈在整个灵魂里的，我可以确保我的每片灵魂碎片都是喜欢着、爱着你的。”
诸伏景光的话语一字一句清晰地刻入降谷零的心底，带来轻盈的喜悦。
“但是我现在无法确切的回应你，等一切结束后，等我能重新站在zero面前的时候，我们再来尝试转变关系好吗？zero，再等等我。”
“好，我会永远等着hiro的，就这样约定咯。这份感情能被hiro接纳并回应真的太好了。”
降谷零眼底流露出几分柔软，温柔地应下了诸伏景光的请求，宽和地退后几步给他留足准备的时间和空间。
“就这样约定了，能被zero这样温柔爱着真的太好了。”诸伏景光轻盈而温暖的喜悦清晰地传递给降谷零，“不管结局如何，对hiro来说，不会再有比zero更重要的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