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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岚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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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地看完了手里的三份资料，降谷零沉默了几秒，抬手揪住系统光团询问：“系统，你应该能跟直接世界意识沟通吧？”
“请转告祂，我想跟祂聊聊。”
系统光团愕然：“聊什么？世界意识没有自我和感情的啊，不会理会你的请求的吧？”
降谷零无奈叹气：“当然是聊任务啊，你根本没从祂那里接到具体任务不是吗？”
“诶？是哦！”系统惊悟，“我怎么把这事忘掉了，世界意识竟然也没有提醒我。”
“至于会不会理会我……”降谷零晃晃手里的4D投影出来资料，无奈微笑，“祂在这里面埋了那么多疑点，不就是在暗示我，让我去找祂谈谈的嘛。”
“啊？”
“比如这个世界明明与名柯世界无关，为什么hiro他们的灵魂碎片会流落到这里来？”
“啊？？”
“再比如明明祂想达成的目标远不是‘简单任务’可框定的，为什么会在‘简单任务’的限定标签里面搜索到？”
“啊？？？为什么？”系统下意识开口。
降谷零更无奈了：“这具体的前因后果也只有祂知晓吧。”
“哦哦哦，那我去问问。”
系统光团隐没消失，过了一会才重新浮现。
“零零，祂说世界重启后，有了前世记忆的文景公主在推衍中是很大可能直接登基为女帝将执念抹除，让世界启封的，祂不会允许这一结局被破坏。”
“所以祂说零零你可以等，什么都不参与，等她们逝世之后将碎片带走，祂可以送你一些世界本源作为碎片们帮忙的报酬。”
“也可以加入进去，帮忙加快进程，征得她们同意之后可以直接将碎片带走，这一过程当中祂可以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说到这里系统顿了顿解释道：“灵魂碎片是无法直接转世的，只有完整的灵魂才能进入轮回，所以文景公主、知萩、君清她们是世界意识塑造出的三枚空白灵魂，分别加入了灵魂碎片进行投放的。”
“所以收集碎片跟上一个世界同位体流程差不多，只是同样需要得到宿体的全然信任，对方才会开放灵魂让你取走碎片的。”
降谷零呢喃自语：“所以祂在名柯这边投放任务就是为了告诉收集碎片的人，他们的下落吗？”
这就是曾经大齐的国师……岚月的温柔。
降谷零可以什么都不做，等一段时间就能收回碎片，还会附赠路费，也可以接受这个不会记录在名柯系统里的任务——“净化曾经合道之人的执念”。
选择权在他手里。
降谷零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似乎带着年少轻狂时肆意的桀骜，他轻快的开口：“我当然是要跟他们并肩作战啦，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系统继续道：“祂说你选了第二条的话，祂会给你伪装一下，你先找个地方待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来接你去京城了，祂会给你下任国师候选人的身份，按现在的时间线的话，你和岚月的地位是等同的。”
“到时候见到岚月之后，祂再跟你见面聊一些你想知道的前因后果。”
降谷零点头叹息道：“感觉一下子开了速通作弊器，不愧是‘简单任务’，不然这个时代背景我想生存下去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更别说搜集碎片了。”
不知道为什么，系统感觉自己像是被嘲讽了一下，突然哽住。
系统尝试转移话题：“所以零零你是怎么发现这个世界其实是跟名柯没有关系的啊？”
这回轮到降谷零被哽住了，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系统解释一个已经很清楚明白写在上面的事实具体是怎么求证的。
不过……
“你不是知道知萩她们是世界意识创造出来的空白灵魂吗？如果存在名柯剧情存在他们的同位体，又怎么需要废这个劲？”
系统：“诶？”
好像是这个道理，但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想了一会无果，系统也就不再为难自己这由数据构成的脑子了。
它轻快的开口：“那来看看世界意识给你设定的伪装形象呗？零零准备好，我就投放了哦！”
“好。”降谷零点头。
系统光团突然变大变薄，变成一道光门穿过降谷零整个身体。
从光门中重新显现出来的降谷零已经变了一副模样，原本的金色短发变黑变长，垂至大腿，柔顺的铺散开来，原本现代的服饰变成符合这个时代的国师风格的绫罗绸缎，锐利的紫灰色眼睛变成浅淡的远山紫。
系统变回一只小光团，然后对着降谷零陷入呆滞，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感叹：“零零，现在你好不像你啊！”
降谷零疑惑：“嗯？很丑吗？”
“倒也不是，单看很好看，特别是你冷着脸面无表情的时候很有一股神性的气质。”系统试图比划（试图失败）（叹），“笑起来的时候有种神明走下神坛的惊艳。”
“虽然是个美人，但和降谷零的名字放在一起，很违和啊！”系统光团飘在空中上下晃了晃，似乎情绪很激动。
话说系统的视觉部件是有些奇怪的，它能扫描出附近一切的具体数据，但却无法直接转化成人眼看见的视觉画面，特别是人像，不过宿主例外，因为签订了契约所以不用顾虑侵犯肖像权（什）。
所以系统现在能看见降谷零是什么样子，但当初却无法给琥珀之梦提供具体的视觉转换（悲）。
降谷零无奈，抓住系统光团询问：“你扫描一下，现在附近有没有村落城镇？我可不想穿着这身露宿荒郊。”
现在降谷零和系统处于荒郊野外，一眼望过去全是草啊树啊什么的，连只兔子都没看见，当然也可能它们吓得不敢冒头。
所以系统能毫无顾虑的大变活人（点头）。
“哦哦，好的，不过零零，这身是可以收回去的，相当于游戏里的一个皮肤……”感知着降谷零无语的情绪，系统越说越小声。
重要的是这个吗？！（闭目）
降谷零弯出柔和的笑，温声道：“这确实很有用，至少露宿荒郊的时候不用担心衣服损毁了。”
系统光团的光点炸了一下，乖巧的不吭声了，非常努力且专注的搜寻人类聚集地。
但最后搜寻的结果是降谷零得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因为最近的村落也要走两三天……
什么人间疾苦.jpg
而且为了让京城来接他的人，也就是老国师，能快点找到他人，他最好还是不要随便乱走动为好……
世界意识最多给老国师发个模糊不清的定点定位，根本做不到实时更新啊（幽幽）。
多少寿命啊敢这么造（滑稽脸）。
降谷零见到岚月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了，靠着有先见之明存在空间里的物资在野外度过了五天之后，降谷零坐着马车跟着到来的老国师还有沐曜拨出来的一百禁卫军启程去了京城。
有了世界意识附赠的语言包，系统也能给零零提供语言翻译功能，不过虽然听读能靠系统牌作弊器作弊，但说的话还是得靠自己……
降谷零：艰难的一个字一个字一个词一个词的往外蹦。
看上去：高冷.jpg
不苟言笑.jpg
实际上：话说不利索.jpg（划掉）
为了不露馅，降谷零默默给自己安了个沉默寡言、外冷内热的新人设。
变成社恐.jpg
降谷零选择换人设而不是选择编一个背景理由，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由于……他只是一个过客。
最好不要付出多少真情实感，以免分别时会感到难过。
而且……接下来一段时间他是要跟岚月相处的，一个不能改变也无法改变，注定死亡的人。
所以处于扮演状态会让他更理智一点。
降谷零刚下马车就看见一个笑意盈盈、满脸阳光灿烂的少年等在马车旁，看见他就自来熟的作揖招呼：“阁下是师父新收的弟子吗？鄙称岚月，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降谷零不知所措的同样回礼：“我叫零。”
“无姓？”
“无姓。”
岚月恍然的拍拍降谷零的肩膀，叹道：“天生修道的好苗子啊。”
然后他跟老国师打了个招呼，抓着降谷零的手腕就往皇宫里走，言笑晏晏的跟降谷零谈天说地，降谷零将不知所措的求救目光投向老国师，却只看见老国师笑眯眯的跟他挥手道别。
社恐（社交恐惧症）i人面对社恐（社交恐怖分子）e人的不知所措的惊恐.jpg
看着两个人走远了，老国师才慢悠悠的跟在后面走进皇宫。
毕竟出去带了一个新人回来，首先第一站肯定是要先去拜见皇帝的啦～
不过，都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应该会有共同话题，单独相处熟悉熟悉，关系很快就能提升上来吧，老国师很善解人意的创造出机会（点头）。
拜见过已经苍老染病的皇帝沐曜之后，岚月就很贴心的送舟车劳顿的降谷零去国师塔休息，降谷零以后就住这里了（点头）。
国师塔地方很大，房间也有很多，不过同样也很空旷、寂静。
岚月一边给降谷零介绍一边吐槽。
“国师塔齐昭王时期修建的，是不是很大很气派？后来经历战火也重修过一些地方，有些地方还根本没办法复原，被风一吹就有些呜呜咽咽的声音传来传去，于是平常这里就有些冷清，也很少有人愿意来，连打扫的侍女们都缺点人气。”
“有些地方采光不太够，就有些黑，为了外表看起来气派就稍微牺牲了一下下实用性，不过到处都有蜡烛可以点的，只是国师塔住的人少，有需要你可以自己手动点。”
听到这里降谷零忍不住打断了一下：“能问一下国师塔人少，是多少呢？”
岚月沉默的竖起三根手指。
“三十人？”
是有些少哦。
毕竟国师塔算是个奇观，可以想象成一栋楼那么大，住三千人都没什么问题的。
岚月爽朗笑：“是三个人，你我还有师父。”
降谷零：……
岚月有些苦恼：“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侍女们宁可每天从皇宫往返国师塔，也不愿意住在国师塔里面，但连我的好友住一晚之后都不想住第二晚，我也不忍心为难她们。”
降谷零：。
莫名有点慌怎么整？
“国师塔我唯一喜欢的地方就是塔顶天台，这里观星特别清楚也特别的漂亮，其他地方都太冷清了。”岚月幽幽叹息。
岚月将降谷零送到给他准备的房间，笑吟吟的告别，淡茶色的眼眸里是清晰纯粹的欢喜：“舟车劳顿一路了，早些歇息吧，房间里有打好的热水还有准备好的新衣，尺寸应该相差不多，明天我带你去逛逛皇城，顺便给你裁剪定制衣物。”
“好。”降谷零柔和下眸光，轻声应道。
相处之后真的很难会讨厌岚月这样的人吧，这样纯粹的温和善意，炽烈又灿烂的阳光。
只是……他终究只是过去的残影，被困于这段岁月的幽灵。
他已经死了，不再可能拥有未来，所以……
冷酷点，当一个旁观者。
世界意识的降临是不能让其他人知晓的，所以不能急，他初来乍到肯定会被观察着，老国师、皇帝、还有其他的什么人……
先适应几天，跟岚月的关系亲密一些，等老国师不再时刻关注他们的时候，就能在国师塔内扣出一点跟岚月独处的时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