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Chapter 63 绝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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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迪尔受伤的左手肘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左手还是别使劲，稍微歪斜，韧带很容易卡在肘骨的骨轮里，到时候又要肿了。”三天前的夜里，被瑟兰督伊刺伤的伤口也愈合得很好。兰姬仔细调整好绷带的位置，确认他左臂能行动自如，还是不太不放心，再三嘱咐他行动之间当心点，别让伤口迸裂开来。这才在哈迪尔没受伤的右肩上轻轻一拍，提醒他可以放开右手，“记得，不要碰水。”
松开自己手里捞住的金发，哈迪尔顺势拉住她按在自己肩上的手，仰起头靠在椅背上，带着一脸笑意看着站在他身后的兰姬。
“我知道了。”
兰姬看着他那对笑意盈盈的蓝眼睛，心里柔情忽起。大着胆子俯身搂住哈迪尔，指尖抚过他光裸的胸口，只觉羞赧，却舍不得松开。低下头去，吻在他耳廓的小尖角上，缓缓往下挪，又在他的耳垂轻轻吻了一下。哈迪尔骤然吸气，声音清晰可闻，伸手相邀，“来，到这边来。”探出手把住她的前臂，“我们两个中间，卡了一个硬梆梆的木头椅背，不觉得难受吗？”
“不要了，”她挺直身子，柔弱无骨的手慢慢滑过哈迪尔暴露在寒冷空气中微凉的肩头，“先把衣服穿上吧，这个房间里没有壁炉。”
知道她怕羞，哈迪尔带着点遗憾，慢慢站起来，放下自己膝上的衬衣，“好，但不穿这个。我原来的衣服呢？妳收到哪里去了？”
他从罗斯洛里安穿出来的衣服，兰姬早已洗好熨平，连同两处小磨损也悉心缝补好了，就跟他随身的行李一起，收在这个房间的架子上。此时听哈迪尔问起，心里不知道怎么的，有点酸楚。取下衣服交给哈迪尔，连他的行李也取下来放在桌上。
哈迪尔低下头把衣襟抚平，身后兰姬的手，轻轻地帮他把金发捞出来，掠在背上。等他套上那件斜领浅灰外裳时，那只纤白的手上拎着他的腰带，默默地递在他眼前。
他抓住她的手，连同腰带一并挪到自己的腰上。兰姬没说什么，刻意低了吋许，避开他的伤处把腰带围在他腰里，慢慢穿过细铜扣环。
“傻女孩。”哈迪尔连着鞘拿起他的曲形长剑，扣在皮带上，“我不会抛下妳的，没有什么能阻止我回到妳身边。”
“我知道。”兰姬低下头去，看着他扣住长剑的扣环旁，还有一个小小的四方形铜扣，那原是他用来固定他那把匕首的。
一时只觉得心乱如麻。
◇
兰姬从窗口看过去，甘道夫悠闲地靠在一棵树上吞云吐雾，神情十分怡然，“甘道夫的嗜好真是特别……那么浓郁的味道。”
“不算难闻。”从甘道夫身边逃回来的勒茍拉斯笑了笑，“只是闻久了有点头晕。我还想在这个下午保持清醒，所以不想闻下去了。”
“清醒是好事。”哈迪尔神色有些严肃，“勒茍拉斯，我不在幽暗密林的这段时间，我希望不要再有什么不相干的精灵见到兰姬。包括瑶迪赛。”
“我……”
“兰姬，这是我的要求。即使妳要跟她和解，也不要挑我不在的时刻。我希望妳这段时间不要再去见瑶迪赛。”
哈迪尔说得斩钉截铁，兰姬迟疑了片刻，看着他毫不掩饰忧虑的神色，终于点了点头。
“咳……我想知道，”赛尔贝斯也难得摆出严峻的神色，“哈迪尔，今天你去找瑶迪赛，对她说了什么？”
“我对她说了……”哈迪尔别过头去，“对女士很失礼的话。”
◇
‘她一直很信任妳，瑶迪赛。’
‘我也很信任她，但她伤害了琶拉丝依！’
‘妳跟兰姬这么熟了，难道还不知道她的个性？她怎么可能刻意去伤害谁？’
‘不管她是不是有意的，她对琶拉丝依造成伤害是事实。我知道你在怪我，哈迪尔。但我不能容许她继续去伤害其他的精灵，她必须离开幽暗密林……’
‘够了！’
‘哈迪尔？’
‘这是妳的最终结论？’
‘……是。’
‘很遗憾。不过，既然这是妳的坚持……请原谅我必须在此告退。但我仍祝福妳有朝一日能重拾妳公平且慈悲的善良本性，去看待这个世间的一切。’
‘等一等……哈迪尔！’
‘还有什么事吗？’
‘你这是在……跟我绝交？’
‘我很遗憾。’
◇
“哦，我这个老烟枪可回来了。”
“等等，甘道夫。我们有事正在谈。”勒茍拉斯皱起眉，“哈迪尔，瑶迪赛帮了她很多，这栋房子里几乎所有的东西、兰姬维持生活所需的一切，几乎全是瑶迪赛帮忙要来的。”
甘道夫转动着眼睛，很遗憾的是，小厅里五个精灵完全没有谁理他。兰姬颓然坐在椅子上，两手不断地扭着她身上背心裙的天鹅绒──那也是瑶迪赛亲手裁的。卢米尔不动声色，安安静静地站在兰姬身后。
“正因为瑶迪赛在秋园有着一呼百诺的地位，她更该谨言慎行。一旦瑶迪赛公开表态，站在兰姬的对立面，她在秋园会是什么样的处境？”
赛尔贝斯忍不住站起身来，“你要知道，她主要是为了担心我跟勒茍拉斯……”
“我主要是担心兰姬。”
“瑶迪赛一直很喜欢你，哈迪尔。你因为这件事跟她绝交，她会很伤心的。”
“勒茍拉斯，你也别忘了……兰姬一直很喜欢瑶迪赛。瑶迪赛对她采取这种猜忌的态度，她的伤心就不算数了？”
“我……”兰姬正想说话，身后的卢米尔突然淡淡地开口。
“你们这些争吵都毫无意义。兰姬离开这栋房子，不是去找葛罗芬戴尔、就是去藏书库，都不是会打扰到秋园其他精灵的地方……”卢米尔望了兰姬一眼，“她很安静，也不太喜欢到处乱跑。秋园其他的精灵根本也不会到这个偏僻的角落来找她，除了你们两个。”
“你能不能不要兜圈子？”赛尔贝斯按着额头，“我们知道她不会受到打扰，也知道她不会去打扰其他精灵。现在我们在谈论的是瑶迪赛跟她的问题。”
“这算是问题吗？”卢米尔不为所动，“只要兰姬的精神力量受到控制，时日一久，不会有谁再对她抱持那样的敌意。我虽然不认识瑶迪赛小姐，但显然她也是个……反正跟兰姬比起来没有成熟多少。两个女孩子之间的事情，这我们都插不上手。女孩子们总是神神秘秘地就成为朋友，又神神秘秘地就突然互相不说话。”
勒茍拉斯率先忍不住笑出来，连忙低下头去。赛尔贝斯一脸尴尬，抓了抓自己颈后，突然指着哈迪尔就开口，“他可不幼稚了吧？”
“那倒未必。”卢米尔假装没看见哈迪尔抛给他的大白眼，“等瑶迪赛接纳兰姬，哈迪尔这边就没事了。”
“说点正事吧，嗯……”哈迪尔竭力保持神色不变，“勒茍拉斯，我得跟你借一匹马。”
“没问题。你可以随时去找加里安，他一定在石雕洞府。”
“两匹。”半晌插不上话的甘道夫不甘寂寞地开口，“我跟你一起离开，哈迪尔。”
“你才刚到，就要走了？”
甘道夫顿着手杖，“我必须赶到米那斯提力斯。”他转头瞥了兰姬一眼，“我没想到咕鲁为了那枚戒指，原来已经杀过他自己的亲戚……那枚戒指对咕鲁来说，必然有致命的诱惑力。”
兰姬终于得以开口，“可是，那只是葛罗芬戴尔的推测……”
“妳现在可以单纯，但以后要慢慢成熟起来。”哈迪尔握住她的手叹气，“按照妳的叙述，咕鲁的态度转变得如此明显，葛罗芬戴尔的推测没有错。”
“甘道夫，你到米纳斯提力斯做什么？”
“我想那里会有我需要的资料……勒茍拉斯，这事非同小可。我想你得尽快派人追捕咕鲁，最好能在他逃远之前，将他截住。否则，他对那枚戒指的贼心不死，会成为敌人的引路者。”
勒茍拉斯抿着嘴，非常严肃地点了点头。
甘道夫勒着腰带吃力地起身，“勒茍拉斯、赛尔贝斯，还有哈迪尔，你们都跟着我，一起回石雕洞府去。勒茍拉斯，你得快点安排，让赛尔贝斯尽早率领人马，深入幽暗密林各处开始搜寻咕鲁的踪迹。哈迪尔，我要抄小路从格拉顿平原南下刚铎，那一带，最近不太平静。那里是你的地盘，而且跟你顺路，你得送我一程。”
◇
一直到四个高大的背影消失在树林远处时，兰姬终于肯离开窗口。回过头来，一时没忍住，眼泪滚滚而下。
卢米尔别过头去，“别哭了。”
不劝还好，他开口一劝，兰姬再也忍耐不住，伏在膝上大声哭出来，抽抽噎噎地停不下来，肩头上下起伏，气都喘不过来的样子。
“妳……能不能哭得文雅一些？”
“文雅怎么个……哭……哭法？”
卢米尔一时答不上来，束手无策，干脆躲到兰姬的厨房里。
哭了好半晌，兰姬才终于抬起头，兀自抽噎个没完，一时说不出话。卢米尔听得她的哭声慢慢低下来，才终于肯回到客厅，把她的杯子注满递给她，心里着实想把那个杯子塞到她嘴里去。
“……妳根本没必要这样哭。从这里到罗斯洛里安，快马来回，区区八到十天，以哈迪尔的行动来说，或许还能再快。”
“我……”
“怕他不回来？”
兰姬没有答话，嘟着嘴闷不吭声地喝着热水。卢米尔失笑，“他就算没有回来找妳，也总不会把自己的亲弟弟扔在这里不管。”
“你……你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卢米尔赶紧改口，“当我没说过……我不会哄女孩子。”
“别说他坏话！哈迪尔才……才不会那样！”
“说得好。”
兰姬错愕地回过头来，紧闭的大门旁那扇半开着的窗，露出一对顾盼神飞的湖蓝色眼睛，眼睛里写满柔和的笑意。
“糟了。”
“知道糟就好，卢米尔。下次再说错话，罚你跑十趟伊姆拉崔。”哈迪尔一脸温柔的神色，跟他嘴里恫吓的言词完全兜不上，“傻姑娘，还不过来开门？”
兰姬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下来，慌慌张张地开了门，“你……你还、还没出……出发？”
哈迪尔放开手里的缰绳，用指背把她沾在睫毛上的眼泪揩去，才开口。
“妳就舍不得送我一程？”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Chapter 63 绝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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