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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梦境 他将他的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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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远远看到妖都,他发现这速度比预想的快了要三个月。
人都杀到了家门前了,妖主不得不出来应战。
他化作兽形,从城墙上一跃而下。妖族战士们的脊背不自觉挺直了些。
魔君剑指妖主,眼皮子掀起,流露出嫌恶的神色:“你终究是失去了认可。”
妖主感受不到魔界对这黑衣男子的认可:“分明是你这魔君在镇魔塔下百年不归魔界,失去了魔界认可才对!看到我妖都万千战士,害怕就直说!别在那找借口。”
魔君轻轻摇头。他转身拍拍孔在矜肩膀,道:“那些妖族战士就交给你了,我很快收拾完那家伙来帮你。”
孔在矜郑重点头:“是。”
将后背交给他心上人加心腹,元照放心地疾步上前,准备将这老虎打得血肉模糊,以解被锁百年之恨。
如果他转身再慢点,就能认出他的心上人眼中流露出的冰冷恶毒,分明与前世毫无二致。
老虎忽地浑身一冷,仿佛被毒蛇盯上,身上没有一处是对劲的。
老虎的异样却让元照认为,果然妖界对老虎的承认,对老虎的实力是有影响的。
老虎兽爪划出十字。熟悉的十字斩瞬间到了元照跟前。他抬剑格挡,随后露出不屑:“你进步太慢了。”
老虎重心后倾,虎尾重重拍打在地。大地震上三震!他哈哈大笑,仿佛在笑天大的笑话:“不都是重来一世,若我早早恢复记忆,哪里还有你这贱人之事!”
元照瞳孔一缩:“什么?!”
见这果然有效,老虎再接再厉,声如洪钟传遍战场:“堂堂魔界之主贱得慌!栽在卧底身上一次就够了,重来一次还和我的死士搅合,哈哈哈哈!”
如果妖主能恢复记忆……他下意识回头,刚好将孔在矜的表情尽收眼底——无情冰冷的双眸,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那表情转瞬即逝,孔在矜茫然地与他对视,似乎不理解那老虎何出此言,随即又眼神中又流露出担忧,与他传音:“先生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是否需要在矜助阵?”
元照握紧玄光剑的力道松了松。刚刚……是看错了吧。他传音:“无事,这老虎精神不对。”
先把那老虎的嘴封上再说。漫天雷云聚集,黑压压一片,仿佛下一秒就凝成重锤,沉沉压在每一个妖族战士心中。
“嗷呜——!”老虎身形膨大,虎爪下按,如炮弹般向魔君冲击。
天地间的风像是静止了一瞬。元照抬眼看向妖都方向,心头涌上不好的预感。他身法敏捷地躲开老虎,与老虎缠斗一番后,找准时机一剑捅向老虎爪子,将这猛兽钉在地上。
紫电降下,击倒一片妖族战士,也将这老虎劈得惨叫连连,皮毛焦黑,血肉模糊。
他神色不善:“闭嘴!”
老虎被他浑身煞气吓到,真如他所说,不再嚎叫。随即,老虎意识到自己听了谁的话,胡须气得颤抖:“你居然敢命令我?你怎么敢?!”
“说,你是怎么想起来的?”
老虎对上那恐怖的眼神,冷战连连。
“说!”元照声音低沉得可怕。
雷声滚滚,昭示着主人的怒火。
“我说我说!你不是一界之主吗?你本身就得到四界的认可!你接触世界本源久了就能想起来了!”
还有疑点,比如何为世界本源?但他不想再让这老虎久留,当即就要搜魂。
还是他自己来快点。
空气中传来诡异的波动。
他神色大变,当即紫电出击,将妖族战士麻痹在原地。他对魔界将士们道:“退!莫要恋战!”
将士们并无察觉出任何危险,但听从魔君命令是刻在骨髓中的记忆。
但他们终究迟了一步。
战场上,风向莫名变化,孔在矜面色凝重,退兵的速度再加快。
然,战场上所有生灵双腿俱是一软,随即闭上眼,在危险的战场中陷入深眠。
宫廷舞乐,极尽奢靡。
魔君眼中出现了些许玩味,在妖族上贡的奴仆中,瞧中五位雪发的美人。
他点中那位五位:“上来。”
美人们恭敬地膝行至他身前。
“抬头。”
他眼神在美人脸上徘徊:“尔等本体是何妖?”
“回君上,奴乃蛇。”
“回君上,奴是狐狸。”
“回君上,奴是猫。”
“回君上,奴是狼。”
“回君上,奴是孔雀。”
元照:“蛇回去。其他妖留下,将耳朵和尾巴变出来。那只孔雀变回原型。”
众美人齐答:“是。”
下半场宫宴之中,魔君左摸摸狐狸,右撸撸猫,再揉揉狼狼,顺顺孔雀羽毛,毫不惬意。宫宴到了尾声,那些奴仆都被重新带了上来。
可这些奴仆俱是满脸泪痕,苦苦求饶。
“求君上饶了我吧!”
“君上求求您了!”
“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您别对我们用搜魂。”
魔君的手轻轻捏住狼和猫咪的脖颈,感受到皮肤下血液的流速加快,嘴角噙着抹意味不明的笑。
他的手又放到孔雀和狐狸身上,淡淡道:“妖主的死士,无法搜魂。如果我不搜魂,如何确定你们是否无辜?”
狐狸和孔雀身体微微发颤,似乎也在害怕搜魂。
底下的妖族再度求饶:
“魔君大人,我被妖主看中,才迫和家人分离,才被献上!”
“魔君大人,只要用了搜魂,无论成不成功都会死的呀!”
“请魔君大人换别的方式!”
魔君摸摸毛茸茸,心情不错:“那就换别的方式。你们每日来一人见我。不是妖主安插的卧底,我就会放回去,是卧底的,我会先杀了卧底,再直攻妖都,杀了那老虎。”
他露出一个看似温和的笑容。
所有妖族俱是一抖。除了……魔君用余光瞥了眼手下的孔雀,这孔雀甚至还在他椅子的扶手上找个舒服的位置继续坐着。
有意思了。
魔君虽说是会放人回来,实则见过魔君的妖族,从未回来过。
上贡的妖族奴仆们惶恐不可终日,看谁都像妖主安插的卧底。有的妖族激动起来,将狱友所有可疑行迹全都上诉,以表自己的清白。
魔君只是笑着,诱导激动的妖族继续说同伴的可疑之处。
在妖族满眼希翼之时,他对身边的守卫道:“带下去搜魂。”
“不要!”妖族痛哭,“求您不要。我父母年老,家里弟妹还等我回去……求求您魔君大人!”
魔君仿若未闻,打了个哈欠:“下次妖主再要上贡奴仆,告诉那老虎,如果他来做奴,我倒是会接受。”
随后,他曲指一弹,一个印记没入妖族额间。
翌日,心腹将那妖族见到家人的情景报告给魔君。心腹犹豫一下,将那妖族肉麻的话如实转告:
“魔君大人我爱死您了!感谢您的大恩大德!无论您要我的命还是□□,我将弟弟妹妹带大后,我都给您!”
“咳。”元照后悔刚刚喝了口茶水。他嘴角一抽:“其他妖族也没异状?”
“回君上,放走的妖族都无异状,并无回到妖主身边的动作,俱是歌颂君上的仁慈,有利于妖族的稳定。”
“继续监视,若有异样……”他言语未尽,心腹了然。
元照继续道:“我点名的那五只妖族呢?”
那五只妖,蛇妖常年隐居深山,猫妖是酒楼老板,狼妖是妖族一间镖局的打手,狐狸经营着一家绣坊,孔雀是孔雀族前继承人的孩子,之前一直养在孔雀宫。
心腹如实道,“我们作状要搜魂,蛇妖对守卫下毒准备出逃,猫妖变为黑猫出逃去传信,狼妖直接暴起伤了我们的人,狐狸想魅惑守卫将搜魂术改成其他术法,孔雀则是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元照眉梢挑起:“狼妖和猫妖搜魂。其他的,一并来见我。”
是夜。
一间宫殿内,三个身着狱服的妖族跪在魔君跟前。
狐狸泫然欲泣,丰满的胸脯起伏。她身体曲线曼妙,哪怕是跪,也能跪得风姿绰约。她声音柔柔:“君上,奴并不听从妖主之令,奴是被妖主强召而来……请魔君大人明察。”
蛇脊背挺直,毫不掩饰眼神的恨意:“我修炼百年,避世不出,就因为山下曾有妖见过我容貌,就被牵扯入魔君与妖主之争,要丢掉性命。”
孔雀规规矩矩地跪着,敛眉垂首:“在矜仅是代表孔雀一族上贡。”
元照皮笑肉不笑:“果真如此?”
三只妖具是点头。
然,他只是点燃熏香,道:“此为迷梦香,能令尔等重现重要之事。到时,三位是否听令于妖主,自见分晓。”
三妖皆是一愣。
狐狸羞涩地捂脸:“若是让君上瞧见那种事,我该如何面对君上……”
蛇:“哼,修炼之事有何好看。”
孔雀抬首看他,眼中居然闪着水光,双唇微动:“重现重要之事?”
这孔雀妖着实不寻常。元照瞥他一眼:“很期待?”
孔雀第一次露出微笑:“若能见到重要之人,如何不期待?”
有意思。元照指尖轻敲桌面,点燃了那熏香。香气弥漫,素雅清新,让人闻了心神放松,昏昏欲睡。
叮——!
玄光乍现,玄黑的剑身如玉般通透,映出狐狸利爪和蛇的尖牙。
几招过后,蛇趁机打翻了熏香,碾灭了熏香。元照毫不意外,紫电乍现,搜魂之术使出,果然无法搜魂。
狐狸和蛇倒在地上,全无气息。
他的眸光扫向那孔雀。方才那狐狸和蛇先出手,他还没试出这孔雀的好歹。
他的剑刃抵着孔雀的脖颈,只需要轻轻动作,就能割下这美人的头颅。他声音淡漠:“你呢?可有什么想说的?”
孔雀看了眼脖颈的玄黑剑身:“君上方才说可重现重要之事,是假的。”
“自然。”
孔雀垂下眼睑,问:“临死前,敢问君上可曾见过一位仙君。他的佩剑剑身银白,剑柄上刻有水纹,剑身上的暗纹是鱼莲戏水纹,剑鞘是木制的,很普通,容貌不算出色。”
虽然描述的把剑很像清泓,先不说清泓没有剑鞘,再说这类型的剑仙界一抓一大把。要是把清泓丢进那仙剑里,他自己都认不出来。至于仙君……呵呵,来到他面前的仙君无不是来讨伐他的,非死即伤。
“并无。”元照看不清这孔雀妖,“你不狡辩一下,自己不是妖主的死士?”
孔雀脊背微弯,自嘲道:“若我是死士,我无法承认,若我不是死士,我为何要承认自己是死士?”
孔雀抬首,露出一个疯狂的笑:“替那真正的死士遮掩吗?妖族偏激,因我血脉不纯于我百般欺凌;妖族无能,献美人以求魔君宽恕。我为何要替那妖族卖命?”
魔君静静地看着他,心道:怪不得那妖界对妖主的承认日间淡薄。
“在矜只想找到那位仙君。”孔雀轻声道,“但世间茫茫,人间海海。我不知他姓名,或许他的剑做过伪装,面容也不是真的。”
“我也不知自己为何而活。”孔雀紧紧握住玄光剑刃,任由剑划破掌心,“自由已无,死了又有何妨。”
元照内心轻叹,面上无表情,利落收回玄光剑。他对近卫道:“带下去。”近卫在旁听完全程,想起孔雀的资料。孔雀族的人丝毫不待见这血脉不纯的白孔雀,欺辱虐待样样不少。他也是暗叹。
终于解决完妖主带来的大麻烦,魔君心中压的重石轻了不少。
奴仆中真的有死士,那他又有合理的借口发兵了。
这晚,他和心腹在商讨攻打妖界之事,忽地潜伏在经脉中的劫雷暴乱。
“咳咳!”他咳出一口血,手指颤抖地接过丹药,运气打坐。
心腹也有些焦急,等他睁开眼,道:“君上,不如你将劫雷转移走吧?”
元照自嘲:“这劫雷碎了多少个法器你也知道。代替雷灵珠的法器,至今都没有。通过双修转给别人,徒增因果?”
心腹咬牙,道:“君上,你转给我吧!魔界需要您!君上对我有培育之恩,我报恩替君上承担劫雷,并无不妥!”
“闭嘴。”
心腹还要再劝:“君……!什么声音!”
殿外雷鸣阵阵。
“何人敢在魔宫放肆?!”
玄光剑剑身颤抖。元照瞳孔一缩,喃喃道:“这个气息是?”
那日惊雷如洪钟,魔君接住了一只不断下坠的孔雀。
居然逃脱了守卫的控制,寻了片山崖自尽吗?元照暗叹,你不想活,你体内的雷灵珠可不想就此消失隐匿于世啊。
这孔雀眉目如画,眼若桃花瓣,眸子水润,两片薄唇因常年受虐而颜色浅淡,但形状却莫名合魔君心意。
元照后宫空虚,不懂何为怜香惜玉,将人抗麻袋似的抗回了他的寝殿。
他寻了个小院子,安置了这只白孔雀。他将人放在床榻上,问:“孔在矜,既然你已经没有活的目标,不如先待在魔宫,帮我个忙,作为回报,我帮你找你那仙君。”
孔在矜定定地看着他:“当真?”
元照探查他体内经脉,发现他经脉混乱,像是被人故意破坏,丹田中并无雷灵珠气息,但暗含妖力,想来也是修炼过的,修为不低。
替他梳理经脉后,元照交予他一瓶丹药,对上他的眸子:“自然。”
那白孔雀怔然。
之后一个月,医师不断进出元照寝殿,魔宫宝库内调养身体的天材地宝毫不稀罕似的往外拿。
魔宫众人都知道,魔君居然收了只白孔雀养在宫里,还封了妃位!虽然是只雄孔雀不能为君上孕育后代,但这说明魔君愿意纳妃了啊!
当下,不知多少大臣送上各类贵女的画像。
魔君嘴角抽搐。头疼不已。算了算了,看看那孔雀身体养得怎么样。步入那小院子,他就瞧见孔在矜坐在梅花树枝上,手上捏法诀,像是在修炼。
他走近几步,张开双臂,方便接住某只孔雀。孔在矜熟稔地跳到他怀里,神秘兮兮地从背后拿出一朵梅花插在他鬓间。
对上弯弯的桃花眼,元照嘴角微翘:“胆子真大。”
孔在矜浅笑,又去摘梅花去别在他发间:“那君上罚我?”
“别闹。”元照无奈道,“你说想要棵梅花树,现在给你,你倒是辣手摧花把它差些摘秃了。”
“我这有不少仙君的卷宗,看看有没有你认识的。”
孔在矜坐在他小臂上,比他高不少。他低头,眼中满是欣喜:“好。”
元照就这样抱他入了里间:“符合你描述的剑很多,这次可别忘了休息。”
孔在矜抿唇,环住他脖颈:“嗯。”
说是让这白孔雀留在魔宫,是与他双修化解劫雷。不过元照最近又发现了个新法子,如果这孔雀修为达到一定境界,雷灵珠便能够与孔在矜分离。
雷灵珠是魔宫至宝,一直供奉在魔宫星坛,是历代天魔化解劫雷之力的神器。必须得分离。孔在矜天赋不错,修炼速度快。如今他倒是可以等一等雷灵珠,不急着和孔在矜双修。
他总有种预感,只要他和孔在矜突破那一步,两人的关系就很难说清。
那么,他之前封的妃位也太过轻率了。找个合理的时机将两人的关系转化为君臣、师徒之类的。
知道这个讯息,已经是他将孔在矜收进宫里一年后了。按照原本的计划,这时孔在矜身体养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双修了。
他打算去跟那孔雀解释一下。但他进到院子,那只孔雀也没像之前那般出来欢迎他。他微微拧眉,敲孔在矜的房门,却没等到回应。
莫非身体不适?但孔在矜的气息确实是在房内。他打开房门,闻到一股淡雅的香味。是梅花吗?
“在矜?孔在矜?”元照神识扫了房内一圈,往床边走去,轻拍床榻上鼓起的一个小山包:“身体不适?”
“……君上,您为何待我这般好?”孔在矜的声音从被窝里传来。
元照想了想,并无发觉自己有何特殊关照的地方。他道:“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罢了。”好吧,他承认他不经意间多关注了孔在矜些。
一只手探出,覆在元照手背上。那手白净,有着女性的柔美,却也因为骨节分明多了几分坚韧之感。
元照语气中不自觉流露出担忧:“掌心怎么出了那么多汗?我唤医师过来,你先休息。”
他刚转身,忽地一双手从后环住他的腰。孔在矜附在他耳边,道:“君上不是需要与我双修吗?今天就是双修的日子吧。”
元照眯起眸子,将那只胆大包天的白孔雀按在床上。
孔在矜直直盯着他,虽不着寸缕,却不见半分羞涩。他勾住魔君的脖颈,将人往下带了带:“因为紧张,出了些汗,还望君上莫要嫌弃。”
美人当前,又主动邀约。深吸几口气,元照稳住心神:“今日寻你,是想告知你,你我不必双修,你可用别的法子助我化解劫雷。等你修炼到一定境界,就可将雷灵珠凝练而出。”
孔在矜一愣,随后眼眸低垂:“果然是我低贱,配不上君上吗……”
他皱眉:“我不是这个意思。魔界崇尚实力,对血统并不在意。”
美人微微侧首,随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主动吻在他唇角:“那君上不嫌弃我,可是有点喜欢我?”
元照喉结滚动,声音微哑:“嗯。”
孔在矜眉眼弯弯,眼底全是欣喜。这次,他目标明确地直接吻上魔君的唇,将某位尚在犹豫的君王,拉入欲海沉沦。
云雨初歇,元照将人抱在怀里温存。
孔在矜轻声道:“真好,我抓住君上了。”
元照捏捏他的脸:“我不是一直在这?”
孔在矜却不再多说,只是浅笑。
元照看着,总觉得怎么笑得有点傻。
算了,怪好看的。
他手上幻化出一个银色镯子,给孔在矜戴上:“这是清泓,它会保护你的。”
以后,你就是我的伴侣了。
说实话,元照比较担心孔在矜的精神状态。但见他一日比一日开怀,那些冰冷疯狂的表情再难见到,他心里也松了口气。
他封孔在矜为妃,封号为瑾。
他与瑾妃时而饮茶,时而对练,时而探讨生命大和谐。瑾妃偶尔也会替他出谋划策。他意识到孔在矜说不定会很适合帮他处理前朝之事。
某日,他发现孔在矜靠在梅花树上,眸底似有寒霜。他将人拉到怀里:“怎么了?”
孔在矜沉默良久,然后问道:“君上,仙界再无别的仙君了吗?”
元照叹道:“这些年,所有仙君的卷宗你都看过了。你幼年时期遇到的仙君,单凭一把佩剑,真真找不出来。”
“……应该是陨落了吧。”孔在矜攥紧双拳。
元照莫名有些心虚。近百年陨落的仙君,除了那些自己探秘境死的,好像都死在他剑下了吧。不过这怪他吗?都是仙界那些家伙先来杀他的啊。
那些仙君的杀阵和神器可不是闹着玩的,他们可是对他杀意强烈啊。
他将孔在矜抱得紧了些,默认了这孔雀的话。
一直找的人可能陨落了,无论是谁也忍受不了吧。所以孔在矜才日日愁眉不展,面色冷淡?
终于,他叹了口气,捏捏白孔雀的脸:“自从几年前去了人间一趟,你就没离开魔宫。最近这么不开心,整张脸都皱巴巴的,去孔雀领地散散心,顺便帮我解决下那里的叛乱。”
孔在矜避开他的视线。
“嗯?”
孔雀垂眸,语气淡漠:“好。”
你问元照后悔让孔在矜去孔雀领地散心吗?
如果他的白孔雀开心,他自然觉得和伴侣分别这么久所遭受的思念之苦值得。
可若是,孔在矜领着妖主,带着妖族大军为妖族夺回领土,直取魔界三十二城,他只觉得自己可笑。
真是可笑,那些奴仆里,他找出来四个死士,却漏了一个。而这个,居然是最致命的。
看见他时露出的欣喜是假的,对他露出的笑容是假的,主动抱他是别有目的,于他身下承欢是笑里藏刀。
他将妖族死士的表演当成真心实意。
现在,那眸中流露出的冰冷算计,才是真的。
他甚至还将本与玄光为一体的清泓给孔在矜,想让清泓保护孔在矜。
太可笑了。
妖主、仙族大能与妖族大能将长老们逐个击破,现在到他了。他本来还疑惑就妖主那智商,是如何将长老们逐个引出击破的。
现在不用想了,答案就在他眼前。
将士们的厮杀声,将士们倒下的哀嚎声,无不提醒他面前这个雪发青年多么陌生。
他就是个笑话。
为了弥补他犯下的错误,他献出天魔之躯和神魂,形成了一个屏障。
愿这屏障庇护魔界百年。
愿这百年,能为魔界争取些苟延残喘的时间。
如有下一世,他定杀了那卧底……哈,可惜他神魂已碎,再无转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