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回归 请问，浅笑 ...
-
请问，浅笑盈盈的白发青年真是他们那杀伐果决的孔雀领主？
请问，那牵着他们领主手的玄衣男子真是那可止婴儿啼哭的魔君？
孔雀领地的将士们面面相觑。
不过很快，那黑衣男子拧眉，冷笑道：“玄光和清泓呢？”
白发青年笑意消失，道：“玄光在魔宫，作为魔界大阵的阵心。魔界大阵是我的主意，可以增加魔族实力。至于清泓……在矜无能，还未寻到。”
将士们舒了口气，对味了。
找不到么。元照回想那次大战的细节：“可能在妖主手里。但如今妖主和仙界沆瀣一气，不知道那没骨气的混蛋会不会将清泓交出去。”
孔在矜一听妖主，眼睑低垂，深呼吸几次才压住心里的暴戾。
元照没注意到他的异样，继续道：“既然如此，也不急着找它们了。先回魔宫，路上你继续跟我说说妖族和仙族那两家的关系。”
一路上，他听得津津有味，终于看到孔在矜前世工于心计的影子。
先暗中挑拨，激化妖族和仙族之间的矛盾，直到妖族反抗，孔在矜再出现，以妖族的身份，号召妖族加入孔雀领地。
但他并不说明孔雀领地属于魔界。
带部分妖族前往孔雀领地的途中，他顺便激化妖族中本来就有的血脉纯度矛盾，再散播自己是杂种的言论。
在某些妖看不起他时，他再故意让仙族追兵发现他们，展现自己的实力，用实力征服妖族们。
再让他们和已经受魔族观念同化的居民们同吃同住，潜移默化接受魔族观念。
再一系列攻心操作后，让他们相信跟着魔族反抗，能够有尊严地活下去。逐渐，将敌方的战力转移到自己这方。
等到他们跟仙族打了几场，再也不能被仙族接纳后，再由他们的邻居告诉他们这是魔界的地盘。
飞舟之中，两人相对而坐。元照挑眉道：“你这心，够黑。”
孔在矜愣了愣，垂眸笑道：“对先生一片赤诚。”
“我可看不出来。”元照听到妖族仙族不合，心中愉悦，“我十分怀疑，我也在你的算计之中。”
孔在矜指尖蜷缩。他按住心口，身体前倾：“我对先生如何，先生摸摸这不就知道了？”
暮色已至，飞舟之内没有夜明珠，却很是明亮。元照眸底盈满笑意：“小孔雀，忘记问了，孔雀领地如今可是春季？”
“是的。”孔在矜不解他何出此问。
元照只是欣赏地看着他身后的尾羽幻象：“刚刚在塔里忘记说了，你今年尾羽开屏的模样也煞是好看。”
可能是确认过魔君的心意，孔在矜胆子大了很多。他伸腿触碰魔君的小腿，道：“先生可知在孔雀族，夸一只孔雀尾羽好看，就是要和对方定终身的意思。”
他将人拉到怀里，手覆在这霎时间不会反应的孔雀心口上：“求偶期到了？”
手下震动加快。
元照眼中含笑：“不是说让我摸摸吗？怎么不会说话了？”刚刚还撩拨他，现在一靠近，就不会反应了。
孔在矜耳根子发红，低声道：“求偶期到了。”
“那我要如何回应你呢？”他轻吻这孔雀的面颊，“这样？”
“还是这样？”他轻啄孔在矜的薄唇。
“先、先生……”孔在矜咽了口口水。
衣物滑落，求偶的孔雀得到心上人最热烈的回应。
魔君这辈子终于开荤，难免折腾得狠了点，如今正抱着被欺负得过分的孔雀哄着呢。说是哄，其实是另一种逗弄，让本就害羞的孔雀更加无地自容。
前世怎么就没发现这么有趣？
或许是因为，这孔雀是他亲自带大的，是他教导有方？
魔界都城，万民空巷。
魔族齐齐欢呼魔君的归来。
元照弯腰，接过一个魔族小女孩的鲜花，正要起身，忽地小女孩问道：“魔君大人，我阿父什么时候回来呀？阿娘说，您回来的时候，也就是阿父回来的时候。”
魔君愣了愣，半蹲在小女孩面前，道：“你阿父很厉害，所以我交给他一个很重要的任务，等你长大，他就回来了。”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却提醒了元照一件事。他唤来心腹：“牺牲的将士可有慰问家属？”
心腹：“回君上，自然是有的，每月也发放了抚恤金。”
“没有遗漏？”
心腹极其确定道：“并无遗漏。属下和孔雀领主连夜核对过三次。”
魔君脚步微顿，意味不明地道：“真是尽心尽力。”
心腹欣喜：君上居然夸他！
其实，当他看见妖主出卖族人换取仙界帮忙之时，他就清楚妖族将不复存在。一界之主之间是有莫名感应的。
若不是妖界对妖主的承认逐渐淡薄，魔界也不会打妖界的主意。毕竟收入自己囊中总比被死对头仙界收下好。
百年前大战，他就感受到妖主身上妖界对他的承认稀薄得可怜。
再见面，可能妖主就不被配称为妖主了吧？可惜人界和仙界并无统一，并无一界之主。不然他也能感应一下，就仙界那些虚假玩意到底能得到多少仙界的承认。
安抚魔族百姓后，他便和孔在矜奔赴前线，将丢了的城池收回。
妖族和仙族损失不少大能才将他镇压在幽冥海中百年，仙、妖两界与魔界堪堪达到一个平衡。可如今他不仅从镇魔塔出来，还在每晚修炼中，逐渐修补那经脉和丹田，还通过雷灵珠将可怖的劫雷真正化作了修为，实力大大长进。
仙妖两界无一人可挡。
妖界的版图再次被魔界大肆吞并。不过几日，所谓妖界都城，也会被轻松拿下。刚开始，他还有架可打，直到某日他披甲上阵，敌方城门大开，妖族齐齐涌出朝他跪拜。
连续几座城池都是如此，甚至有些妖族还押着他们的领主来投诚。
元照默了默，看向身边的孔在矜。对上那透露着求表扬求夸奖的期待的双眸，他捏捏这孔雀的脸：“辛苦了。有什么想要的吗？”
孔在矜浅笑：“想要……”他顿了顿，清澈的眸子似乎藏了钩子，幽幽地盯着魔君。
“……好。”
可这孔雀一到他怀里，什么撩拨，什么勾引，通通消失不见，只会手足无措地睁大那双清澈委屈的桃花眼，眉头微微拧着，像是在控诉他。真欺负狠了，他还得去哄。
“宝贝儿，你放松点，我这次绝对轻点，好吗？”
“……先生，你会骗我吗？”
“当然不会。”元照吻在他发红的眼角，让他发酸的腰肢放松，甜言蜜语哄得孔在矜晕头转向地勾住自己脖颈，再做个混账，送他的小孔雀直上云霄。
“唔……骗人！先生骗人……再也不相信你了……”
可哄好后，上述事情就会再次发生。
再者，他故意停顿，哄这孔雀说些难为情的情话。一般这会有两种结果，一种是收获面染红云不敢看他，断断续续说情话的白孔雀，另一种是真把人羞急了，半句话都不愿说了。
后者哄两句，孔在矜就会主动去吻他，试图敷衍过去。再多哄哄，孔在矜就会为难地讲那些难以启齿的情话满足他。
元照颇为乐在其中。
浪潮平息，海面如镜。他将人搂在怀里，轻抚雪发，等待最让他心跳加速的一幕。
美人侧躺着，桃花眼微弯，眼里全是他，清越的声音微哑：“喜欢。”
“喜欢什么？”
孔在矜凑到他耳畔，低声道：“喜欢和先生合欢。”
元照眯起眸子：“还有呢？”
美人重新躺下，毫不掩饰自己热烈的爱意，直直望入他眸底，弯唇道：“喜欢先生。”
元照轻笑，将他抱在怀里，于他发间轻吻：“真是栽了。”栽得很彻底。唉。
不过，不是所有妖族都会被某只孔雀的攻心计收服。中间也有不少硬骨头的妖族领地。但再硬的骨头，在魔君绝对的实力面前，也护不住他身后的城池。
一次，那些不愿臣服的妖族被扣押运往洗脑效果极佳的孔雀领地前，居然有几只挣脱了守卫。
等他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是孔在矜将那几只妖制服在地。
妖气急败坏：“你也是妖族，怎会心甘情愿给魔君卖命！”
其他妖附和道：“你没半点骨气！”
“谄媚的杂种！”
那向来对他热情的孔雀如今语气冰冷：“妖族？所谓妖族，逼死了我至亲；所谓妖族，逼死我乳娘；所谓妖族，视我为杂种。我的所有一切，都是魔君给的，你们懂什么？”
他拖着那几只妖到所有妖族前，动作利落地折断逃跑者的腿，冷酷道：“想跑的可以试试。”
他将那几只惨叫连连妖族丢回押运笼车。
妖族痛急了，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天下谁人不知你是那魔君的面首！”
“说得冠冕堂皇，还不知道在魔君床上怎么叫！”
“不就是讨得魔君喜欢，在这狐假虎威！”
“老子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出卖自己的杂种！”
……
那孔雀背对他，元照看不见他脸上神情，眉间轻拧，不由担忧他会因为那些下流话而生气。
不知元照在他身后，孔在矜毫不在意地用净尘诀去除手上脏污，露出一个渗人的笑：“我不仅卖命，我还卖身，而且卖得心甘情愿。现在，你们满意了吗？可以闭嘴了吗？”
众妖打了个寒战。
他朝守卫吩咐几句，才转身去处理别的事务。
元照远远地扫了那押送战俘的车队，随后去找他的小可怜。最近战况顺利，并无太多事务。所以，他的当务之急是先陪陪那明显心情不佳的孔雀。
不过……元照不太确定地看着冲他浅笑，眉眼弯弯的孔在矜，心道：心情不佳？是他的错觉？
他轻刮孔在矜的鼻梁，随即捏了把他的脸：“若有不悦，及时告诉我。”
孔在矜双手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打转：“看到先生，满心欢喜，并无不悦。”
他挑眉，将人拉到怀里亲了亲，将某只孔雀亲得耳根子通红，羞得不敢直视他后，才道：“近日战事繁忙，我还未同你去看望你父母和乳娘，日后有时间，带我去看看，好吗？”
孔在矜怔然，随即点头，埋首在他怀里。
他轻拍小可怜的脊背，就听小可怜闷闷道：“先生，你好犯规。”
怎么这小可怜说什么，他都心旌摇曳呢？元照松开孔在矜，眼中是不自觉的温柔：“有人过来找你，我先走了。”
几乎要沉溺在魔君的柔情中，孔在矜不由浅笑：“嗯。”
孔在矜的心腹汇报完下个城池的情况，走出这位军师的营帐，像是踩在云里。怎么感觉孔雀领主异样的和蔼可亲？！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回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