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叛逆 我配合得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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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影晃动，没有对话，也没有脚步声——甚至卡苏伊把门窗打开，能听到的也只有海浪与海风为他奏响的孤独乐章。
刚才还有动静的……他皱了一下眉，下海游泳还应该听得到拍打水面的声音呢，怎么忽然安静了？
测试一下？
他回身拿起水杯，把剩下的水往门外泼去，有声音传来。
敲击两下水杯，玻璃清脆的响声同样清晰。
然后他放回水杯，清清嗓子：“人呢？”
已经不陌生的菲欧娜的声音，甚至有些微的回声。
“不是什么隔音或者静音效果……那为什么这么安静？”
出去看一下？
这么想着，他迈出一步。
门口仿佛有一条隐形的界线，落足时候整艘船都晃动起来——卡苏伊身体前倾，踉跄两步之后嘭一声撞上对面墙壁。
“还是没习惯有腿啊……也不知道跟我现在是女生有没有关系。”小臂因为防护撞击的原因一阵阵发疼，他想揉两下却只来得及勉强撑起半身避免接下来的碰撞。
好一会儿以后船身的晃动才停止下来，连带着海浪的声音一同消失无踪。
卡苏伊撑着墙壁缓缓站起来，活动几下酸痛的身体。
没有人声，没有脚步声，船上似乎真的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或许……先四处看看吧？
不清楚会不会有时间限制，他放弃了搜索普通海员房间的打算，直奔船长室而去——他不知道具体位置，但是航海日志这种总要写的东西不可能放得太隐蔽，搜一下船长和大副的房间总能找到的。
事实也如他所料，甚至他闯入房间之后就看到了桌面上的本子，看起来只用掉了接近一半——坏消息也是有限度的，他能获得的信息有限，但花费的时间会少很多。
纸张随着翻阅发出细碎的响动，他的眉头也随着记录时间的逐渐逼近而皱起。
“正常航行，然后定位系统和方向系统失灵……然后提到了晚上的情况。”记录内容截止到水面不反射光线为止，看起来是正常地记录了一段以后放下本子，而不是因故无法继续记录。
就像是突然消失。卡苏伊叹了口气，航海日志摔在桌面上，发出不小的动静。要么是在我动图案的时候，要么是我出门的时候……还是太草率了。
如是吐槽此前的自己，他倒是没什么后悔之类的情绪。毕竟比起闷在房间里等待未知的变化，他宁愿做点什么让变化提前。他不好受，但是（可能存在的）幕后黑手肯定也不会有多好受。
不管他的意识出现在这个身体里的现象是如何造成的，既然他不会真正被伤害，稍微冲动一点、出格一点也没有问题吧？
这么想着他尽数拉开抽屉，却没有见到任何奇怪的图案。
“早知道就先记住那个图案了……没记住的话抄一遍也好啊。”他小声抱怨着，顺走一支写起来手感不错的笔，又把笔记本拿起来翻到最后。
随后他的动作停住，瞳孔一缩。
在最后一页，同样的红黑色勾勒出有些眼熟的图案。
他没有刻意记忆抽屉里的图案，而现在回去对比虽然具备可行度却不是他想干的事情——那种方法很可靠也很谨慎，但是他总觉得憋屈。
他要是真的跑去对比两个图案的相似度，那就是陷入了这种神神叨叨的家伙的定势里了。
巧的是，第四天灾从来不是什么认死理认定势的家伙。
“早就想这么干了。”笔尖与纸面相触，不大的女声里是懒于掩饰的雀跃，“好多游戏才不会给你这种破坏的机会，就一定要按照他们的轨迹走……无聊，太无聊了。”
当然也有游戏是允许你做出破坏的，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游戏总喜欢一遍遍提醒你——看啊，这些图案是有相似度的，它们应该有很大的关联性，你一定会去了解它背后的意思。
解密游戏总喜欢摆出一副引导者的模样，在玩家的配合下一步步挖掘真相。卡苏伊是应该享受解密的乐趣的，但他已经够烦了——在船上晃悠了大半个下午，然后被送回房间发了半天呆，现在他没有解密需要的好心情。
笔记本上的图案比抽屉里那个好解决多了，三两下以后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
不计后果的发泄显然让卡苏伊的心情好了不少，但这并不能解决问题。他合上本子，准备四处看看有无进一步的变化。
这次的变化没有那么明显和迅速：从外层开始，这艘船逐渐透明化，而海水灌入透明的空壳里。
卡苏伊的手摸上应该是门的位置，然后敲了敲。
就像是被水稀释的固体颜料一样，门的颜色逐渐变淡，变成一缕缕色彩向外飘散，露出漆黑的深海。随着敲击，“颜料”震动两下，以更快的速度从他眼前消失。
卡苏伊按开找到的大号手电筒，光柱照射进海水，末端被黑暗吞噬。
敲门的指关节在电筒的映照下反射出光彩——冰凉的触觉不是错觉，手上确实多了一些液体。
他把手上液体甩掉，用电筒从侧面照射那扇门：它几乎全部透明化了，在灯光照射下勉强显现出一个轮廓，一同被照射出来的还有一层不算规整的膜，就好像被水完全覆盖了一样。
液体沿着这扇门向船舱内蔓延，后退的脚步声混杂着踏水溅射的声音，这次不再有回音。
冰凉的触感自脚腕迅速向上冲至头顶，伴随着左手突然传来的剧痛卡苏伊连打好几个激灵，而手电筒的光随着动作闪烁两下，消失。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变化已经完成了：彻底浸入水中，他的体重被大幅分担，而他自然地摆动手脚让自己能够更好地浮在原地。明明失去了手电筒，他眼前却不是漆黑一片，遥远地方隐约的光似乎已经能够满足现在的他行动所需。
卡苏伊抬手，用掌根处按着胸口，大口呼吸——这是最神奇的变化，他可以在水下呼吸。
好一会儿以后眩晕感终于减轻，他像四下看去时候已经无法辨识出船的轮廓，只有脚底的一点黑色“颜料”证明这艘船曾经存在过。至于船舱里的东西，举目四望时候也没有任何发现，恐怕是像船身一样溶解在这片海域里了。
他还是没有看到其他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叛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