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混乱的星期六（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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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福惊讶地看着斯内普，又看看赫敏。赫敏怀疑他再不把嘴闭上，他的下巴就要脱臼了。她自己也对斯内普的话感到意外，不过马尔福在场没法问，只好跟在斯内普身后，直到他们走出魁地奇球场。
“原定是在下午，不是吗？”赫敏问，她并不十分愿意离开球场，这是她第一次看哈利的比赛。何况她现在身体非常不适，更愿意找个地方坐坐，而不是勉强步行到校长办公室去。
斯内普头也不回地说：“我记得我没有跟你约定任何事，是校长的意思。”
看他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赫敏也不想勉强。在下一个拐弯，斯内普并没有往校长办公室的方向去。
“我们这是去哪？”
“医疗翼。”
“去那干嘛？”赫敏有些疑惑地问。
斯内普难得的回头瞥了她一眼之后，立即转回头去，“邓布利多认为最好有庞弗雷夫人在场。你怎么了？”
可是庞弗雷夫人不知道真相，难道邓布利多打算把这件事告诉校医？庞弗雷夫人是非常出色的治疗师，并且有丰富的经验，但赫敏不认为她遇到过自己这种情况，也不认为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多越好。赫敏专心想着，没有注意到斯内普已经停下了脚步，她走出了好一段距离，才意识到自己前面少了个人。
“怎么了？”赫敏停下来问。
“你怎么了？”斯内普站在原地盯着她。
赫敏一头雾水，“什么我怎么了？我没怎么。”她的声音却与她的话很不配合，显得十分虚弱。
“你有。”斯内普一口咬定，右手像是在大脑反应之前自己抬了起来，然后大脑慢半拍的阻止了它，手就这样突兀地停在了半空中，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愕与挣扎，将手收了回去。沉默良久，他说，“去医疗翼让庞弗雷夫人好好看看你。”
说完，斯内普掏出魔杖，对着赫敏挥了挥，赫敏觉得吹在自己身上的风瞬间小了不少，身体里好像多了一个温暖的源泉，暖意源源不断地流向四肢。
“谢谢。”
斯内普微微颔首，两人继续往医疗翼走去。走廊里只有错落的脚步声，雨幕仿佛把走廊隔绝成了一个狭小的空间，赫敏甚至觉得连呼吸都带着回声。耳朵里嗡嗡声不绝，水汽在眼前氤氲了一层雾气，一阵阵发白。
“哦，你们来了。”一个苍老但矍铄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最好先让庞弗雷夫人看看她，她很不对劲。”这是西弗勒斯的声音。
一只温暖的手掌覆上了赫敏的额头，庞弗雷夫人几乎是立即就叫喊起来，“梅林的胡子！这孩子在发高烧呢！格兰杰小姐，跟我来，你得先躺下。”那只温暖的手抓住了赫敏的胳膊，拉着她走了几步，便让她躺在了一张柔软的床上，床上有药草的清新气味。
“喝了它，孩子。”庞弗雷夫人把赫敏的头往上抬起来了一些，一个冰凉的玻璃杯挨上了她滚烫的嘴唇，清凉的液体缓缓流入口中，让赫敏感觉很舒服。
“好了，睡一会儿吧。”庞弗雷夫人轻声抚慰道。
邓布利多走近了，“波皮，最好再喂她一服安神剂。”
“校长，我得说，我才是治疗师。”庞弗雷夫人说，带着怒意和不解，“格兰杰小姐正在高烧中，意识模糊，如果喂她一服安神剂，她很可能会陷入长久的昏迷。”
“波皮，我坚持。”
“……您一定是疯了！”庞弗雷夫人重重地走开了，没过一会儿，赫敏又被扶了起来。
“等等。”斯内普说，赫敏感觉到有人站到自己床边上，挡住了光线，“她不需要安神剂。”
“西弗勒斯，你知道她现在的情况。”邓布利多平静地说，但语气中有种不能抗拒的魄力。
“……我明白，可是……”
可是什么呢？
莉莉没有听见，她好像飘在一个未知的空间里，没有光源，但视线所及是一片苍白，也没有声音，却可以感觉到空气的流动。
身体的不适消除了，她试着睁开眼睛，如火的红发就像漂浮在水中一样随意缓慢地在眼前飘着。莉莉机警地扫视四周，空无一人。
“波特夫人……”赫敏的声音突然响起，就像在耳边说话一样。
莉莉下意识地转过身，果然，赫敏悬停在她的对面，穿着她今天穿的衣服——霍格沃茨的校袍，表情平淡地看着莉莉。
“赫敏。”莉莉心里着急，伸手想抓住她，但手却从赫敏的手腕处漏了过去，莉莉慌忙收回了手，惶恐地问，“这是怎么回事？”上一次她并没有机会尝试与赫敏有肢体接触，但这一次的短暂接触，着实让她大吃一惊。
“要么因为这是在梦里，要么因为您和我现在都是用灵魂在交流。”赫敏不怎么确定地说。
莉莉按捺着内心的强烈不安，试探着伸出手去，但当接触到赫敏的身体时，莉莉的手就变成了虚体，从赫敏的身体中透了过去，“不，”莉莉收回了手，望着赫敏，微微扯动嘴角，“你是实实在在的。”
“可您掌握着主动权，特别是哈利在附近的时候。”赫敏皱着眉摇摇头，“只有在您意识动摇的时候，我才有机会来找您。”
“邓布利多今天会给我检查，也许我们都能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从本心而言，莉莉很感激赫敏，如果不是她的宽容，自己不可能顺利地使用赫敏的身体。
“我……其实一直很恨您。”赫敏不好意思地笑笑。
莉莉走近了一些，笑着说：“如果是我，一定不能忍受，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把多余的家伙从我的身体里赶出去。”
赫敏的笑容加深了一点，“不能让其他人感知到我，这种感觉太糟糕了。不过，”她说，“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旁观。您做了很多，比我能做的多得多。我告诉自己，梅林做出这样的安排一定有他的用意，既然我们不能改变，不如先就这样，看看他会让事情发展到什么地步。”
“你不怕吗？”莉莉问。
“当然怕。”赫敏说，“不过现在的情况看起来，您比我更需要担心。”
莉莉低下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双手，“我不能抱怨什么，”莉莉的笑容很苦涩，“这已经是梅林多给我的时间了。”
赫敏挣扎了一会儿，似乎是不情愿，但又必须去做一样，不怎么痛快地说，“我会帮助您。请帮我好好照顾爸爸妈妈。”
莉莉点点头，诚恳地保证，“这是我必须做的。”
“……赫敏！”哈利的声音像是通过广播传出来似的。
赫敏耸耸肩，“看来我得走了。”
莉莉想抚摸她的头给以安慰，“赫敏……”当声音从口中发出时，她已经醒了过来。
哈利和罗恩的轮廓模模糊糊地出现在视线之中。
“哈利……”莉莉说，声带像生锈的机器似的摩擦了几下，嘶哑得不成音。
“你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早上我就觉得你不对劲，你为什么不说呢？”哈利急迫地责问。
“对不起，我以为没这么严重。”
“那你也应该告诉我们，应该让庞弗雷夫人来判断究竟有多严重。”
赫敏抱歉地对他微笑了一下，“比赛怎么样了？”
“你错过好戏了，赫敏。”罗恩很是同情地看着赫敏，不过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喜悦得意，“我们赢了！370：180。哈利甩掉迪戈里抓住金色飞贼的那一手漂亮极了！”
“真遗憾。”赫敏真心实意地看着哈利说。
哈利笑着说：“以后有的是机会看呢。别听罗恩胡说，迪戈里飞的很棒。”
罗恩夸张地打了个呼哨，拍着哈利的肩说：“没你棒，伙计。”
“好了，小伙子们，探望时间到了。”庞弗雷夫人开始赶人了。
哈利和罗恩不舍地站了起来，哈利说：“你会好起来的，明天我们就能一起吃早饭了，对吗？”
“这不能被改变。”赫敏虚弱地笑着说。
罗恩拍拍赫敏放在被子上的手，同哈利站到一起，两人三步一回头地走出了病房。
庞弗雷夫人拿着药瓶走了过来，“好了，来把这个喝了。过了今晚，一切都会好起来。”
赫敏接过药瓶，一启瓶塞就闻出来是重感冒药剂，而且是药效最大，味道最不好那种，赫敏皱着眉头一口气喝了下去，努力不去在意口里残余的味道。
“好姑娘。”庞弗雷夫人满意地说，塞给赫敏一块巧克力，她赶紧放进嘴里。
“波皮，格兰杰小姐醒了？”邓布利多推开门，边往里走边轻声问。
庞弗雷夫人的眉间拧成了山地，不满地看着走进来的校长，“是的，不过她现在需要休息。”
“我们不如一次把事情都做完，这样赫敏可以休息得更安心。”邓布利多说，用眼神征询着赫敏的意见。
现在她的确非常虚弱，但如果能弄清楚自己的情况，的确能睡得更安稳。赫敏冲邓布利多点点头。
庞弗雷夫人用忍无可忍地眼神狠狠瞪了他们两人半晌，才气愤地跺着脚走向她自己的办公室，“半个小时！这是极限！”
“如果你能帮我把斯内普教授叫过来，我会更感激你的，波皮。”邓布利多勇敢地对处于暴怒边缘的庞弗雷夫人说。
庞弗雷夫人用摔门的巨响回答了他。
邓布利多摸摸自己有点歪的大鼻子，蓝色的眼睛里流露出了不真实的孩子似的天真，冲赫敏眨眨眼睛，“可惜霍拉斯不在这里，不然我们会更有把握。”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混乱的星期六（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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