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混乱的星期六（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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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满心沉重地回到格兰芬多塔，在公共休息室环顾一周之后，没有找到她想见的人，她走过去坐在罗恩身边，“哈利呢？”
他正在自己跟自己下巫师棋，指挥黑方的骑士往前走了一步，随口回答：“伍德把他叫走了，你知道，伍德几乎想把他的脑子装进哈利的脑袋里去了。”
赫敏咧嘴笑笑，“你呢？作业写完了吗？”
“看在梅林的份上，赫敏，”罗恩捂着头说，“我们马上要迎来一个周末，有很多时间可以写呢。”
“我可没看出来。”赫敏语重心长地劝道，“明天看比赛肯定就要花费一个上午，然后一整个下午你们就会沉浸在上午的赛事中回不过神来，留给你们写作业的时间并不多。”
“不是还有你嘛。”罗恩无所谓地说，让白方的国王挪开了一步。
说到这儿，赫敏便板起脸来，严肃地对罗恩说：“你不能总是趁我不在时偷看我的作业，罗恩，这样对你没好处。”
罗恩吐了吐舌头，“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
赫敏愣了一下，然后说：“以前是我不明白这事的严重性，但现在我会坚决杜绝你们这种行为。至少哈利现在就没有再抄了，不是吗？”她一边说一边收拾书包，打算回宿舍去。
罗恩狭促地怪笑了一下，神秘兮兮地凑过来，“他是没时间在公共休息室跟你一起写作业，所以晚上他会在宿舍借我的作业参考一下。赫敏，你应该去宿舍好好睡一觉。”他拍拍赫敏的肩，便离开座位，去盥洗室了。
赫敏目送罗恩的背影走远，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是这样吗？”
哈利很晚才从伍德的宿舍被释放出来，直接就回了寝室，所以没能跟赫敏碰面。他并不知道，多亏了伍德他才逃过一劫。
第二天，罗恩一个人从寝室出来跟赫敏一起去吃早饭，因为哈利一大早就离开了他的床。天气太过阴沉了，让人有点透不过气来。赫敏有点昏昏沉沉的，从公共休息室到礼堂的一路上，赫敏背后总有人在窃窃私语，当赫敏或者罗恩回过头去看时，总有不少惊慌躲闪的眼神。
“他们在搞什么鬼。”罗恩气不顺地哼哼道，偷偷瞄了一眼赫敏的神色。
天气恶劣，外面下着倾盆大雨，这种天气雨伞实在起不了什么作用，不过聊胜于无。赫敏给自己和罗恩加了防水防湿咒，又给雨伞加了固定咒才走出了城堡——密实的雨幕简直让他们无法看清周围的人的面孔。
罗恩不是真的不知道原因。很多人认为赫敏•万事通•格兰杰这次完了，她把全校公认的最难相处的魔药课教授彻底惹翻了的谣言传得满天飞，就连哈利和罗恩都需要动用自己全部的自制力才能控制住好奇心不去向赫敏求证——事实上，他们已经基本认定了这个消息，因为赫敏的状态实在不比今天的天气好到哪去。
“你确定不用去医疗翼看看吗？”哈利在进入魁地奇球场的球员休息室之前问道，关切地打量着赫敏的脸色。
他们正站在休息室外的走廊里，赫敏有些无奈地笑着说：“这是你这两天第四次问这个问题，哈利。我很好，不需要。”看哈利还想说什么，她赶紧说，“我不想再回答第五次。”
“好吧，如果你需要，可以让罗恩陪你去。”
罗恩在一旁很有担当地点点头。
赫敏冲罗恩微笑了一下，然后踮起脚尖在哈利的额上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很凉，“祝你好运，哈利。金色飞贼是你的囊中之物。”
弗雷德和乔治透过球员休息室的窗户看到这一幕，坏笑着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赫敏大大方方地对他们微笑，倒是哈利十分不好意思地摸着额头走进球员休息室了。
“我们得回看台上去。”罗恩说，拽了一下赫敏的袖子。
她跟着罗恩一起走向通往看台的楼梯。赫敏知道自己看起来很糟糕，而且最近越来越糟糕，她的眼袋十分严重，黑眼圈浓得像被烟熏过，脸上像涂了一层蜡。
不过这实在没有办法，时间转换器是个好工具，可是租用的代价也不轻松，就算她是一个合格的、称得上优秀的女巫，但以前她上学时可没选修算数占卜和麻瓜研究这种像古代魔文一样需要花大力气在家庭作业上的课程。况且，她还偶尔需要外出处理一些别的事务。她这一星期的睡眠加起来恐怕没超过35个小时。
看台上各色的雨伞仿佛连成了一块巨大的布，他们找到了格兰芬多院的位置，与纳威和金妮坐在一起。这种条件恶劣的比赛，她并不是第一次观看，但以前的心情从来不像现在那么复杂——期待、激动、担忧、心疼等等情绪全加在一起，被扔进某只巨大的坩埚，不知会熬制出什么玩意。
雨势没有任何减小的迹象，风势强烈到吹得人头疼，球场上红色和黄色的模糊影子忽静忽动，有时交错成一团，有时七零八落。
“……现在球在詹姆•波特手里，一般来说，我们已经可以宣布格兰芬多得分了——哦，难道有意外——真可惜，艾伦•史密斯没能带来任何惊喜，哦，不只史密斯，还包括格兰芬多的琼斯——是的，波特晃过了他的对手和他的队友，没错，格兰芬多得十分！……”
赫敏的唇角微微有些笑意，好像能看见那个穿着猩红色的袍子，头发吹得不成样子的男孩。不过下一刻黑色的头发不断拉长，伏贴着一张瘦削苍白的脸一直搭到肩上，西弗勒斯满眼的不屑，“他以为自己一个人就能赢得比赛呢，我敢说，如果有可能，他巴不得代替伯尔顿去抓金色飞贼。”
“……嘿！嘿！波特差点被游走球撞下扫帚，不过弗雷德或者是乔治•韦斯莱解决了他的危机，波特在快速地蛇行——呃，我以为他看见了金色飞贼，但他实际上只是被风吹得分不清方向了——哦哦哦！注意安吉丽娜！进了！好姑娘！格兰芬多得十分！”李•乔丹的声音在这样的天气里听起来仍然充满活力，尽管它被雨声冲刷得不那么清晰了。
就像从一个梦里醒来，睁开眼，雨落如织，魁地奇球场里的一切真实得让人揪心。
伍德叫了暂停，赫敏站起身来，朝休息区走。
“你去哪儿？”罗恩在她身后喊道。
“我忘了一件事。”赫敏说，不停地冲被她挤开的同学道歉，她觉得自己被雨水包围住了，就像不断被往管口挤的牙膏。
格兰芬多的队员们一个个都是一副落汤鸡的狼狈模样，不过看起来充满斗志。
“哈利！”赫敏走到哈利身边，喘了口气——她突然发现原来喘气是这么费劲的事，“把你的眼镜给我，我有办法，刚刚给忘了。”
哈利顺从地把眼镜递给她，赫敏敲了敲眼镜，加了一个防水防湿的小咒语，“好了，水不会妨碍你了。”
“赫敏，”哈利接过眼镜，戴回鼻梁上，这让他看清了眼前的好友，“你看起来很不好，你在发抖，你要不要去回去休息？”
“我等着看你抓住金色飞贼呢，男孩。”赫敏故作轻松地耸耸肩，但肩上好像扛着几吨重的包袱。
暂停的时间到了，伍德招呼大家回到扫帚上，哈利最后不放心地看了赫敏一眼——她冲他挥挥手——然后跨上了光轮2000，回到了赛场上。
赫敏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回走，大雨把地面弄得坑坑洼洼，这可不好，万一哈利落地时踩空了摔倒怎么办？哦，不会，哈利可以飞到干燥的地方再下来。不过万一他们都是直接落地，哈利也一起下来了呢？
她乱糟糟地想着，没注意到自己前方有人，就这样撞在了一起。
“对不起。”赫敏条件反射地道歉。
“你想要干什么啊，格兰杰。”一个熟悉的不紧不慢的男孩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想把我的手再撞伤了，然后让波特不战而胜？”
“我没这个意思。”赫敏无奈地对马尔福家的孩子说，“你为什么会在这儿呢？你应该跟斯莱特林们在看台上。”
马尔福不耐烦地说：“用不着你管，万事通。想把你脏兮兮的手伸到斯莱特林这里来吗？”
“我说了，我没这个意思。”赫敏无意与他纠缠，想绕过他回到罗恩和金妮身边去。
马尔福显然不这么打算，“你怎么了，格兰杰？”他打量着赫敏红得不正常的脸色，语气里充满讽刺地说，“难道你对波特表白了吗？”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赫敏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对劲了，似乎热得想出汗，又冷得在发抖。
“出什么事了？”又一个熟悉的冷得像雨水的声音插了进来，斯内普拿着一把正在滴水的黑色的伞，就像从墙壁里走出来的一样，看样子正想去看台。
马尔福迎了过去，“教授，我正在跟格兰杰讲道理。”
斯内普极不情愿地把眼珠往赫敏这边滑了一下，“好了，德拉科，回看台上去。格兰杰，跟我走。”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混乱的星期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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