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模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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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列X】
1.此项行动严禁向任何无关人员透露，违者将直接接受最高级别惩戒。
2.鉴于序列的未知与不可察性，调查员身体出现任何异常时请立刻采取任何方式自我了断。
3.请牢记，集体利益高于一切，俱乐部成员永远站在人类一方。
……
（后面的文字已模糊不清）
（一行红色的小字）
**俱乐部不可信，新世界即将到来**
*
“我可以帮你追溯到源头。”梵鸦对他说道，似乎对自己被利用这件事很快乐地接受了。“可能有些危险，但我会陪着你的。”
魏槐问道：“会发生什么？”
梵鸦：“他的断肢上留有微量的第二世界痕迹，我可以将那部分模拟放大，会再造出一个相同的序列副本——虽然只是模拟，量级上有所不同，但运行构造是几乎一致的，你可以直接进入狭间里去找寻源头。”
魏槐挑了下眉毛：“求之不得。”
梵鸦低低笑了下，对他这种想法了如指掌，于是问他其他两个人怎么办，他们和方戎接触的时间有点久，要模拟的话估计躲不掉。
魏槐飞快瞟了二人一眼，说：“你们准备一下。”
乔禾与江乾不明所以，而魏槐则朝他们露出一个并不怎么发自内心的微笑：“都是经历过的，不用害怕。”
害怕？害怕什么？
江乾脑子里还没推理出个所以然，下一秒只见魏槐突然伸手按在了方戎遗体的断肢处。
江乾：“前辈！？”
只消数秒，三人却见黑色如细丝般的东西缓缓从方戎截断的手臂上流出，在雪白的床单上蜿蜒蛇形——乔禾不知道，可江乾却实打实见过这玩意。
他心里一惊，险些喊出梵鸦的名字来。
不过魏槐并没有过多反应，他只是盯着自己手下生长的黑色，那些细丝逐渐汇聚成流，像是某种不知名的液体般将整个床单浸湿了。
乔禾不由自主后退一步：“这……你要做什么？”
魏槐一五一十地答道：“搞清事情的原委。”
他话音方落，那些黑色突然有了生命般骤然腾空而起，雾化在这间小小的隔离室内，乔禾与江乾第一世界捂住口鼻，退至黑雾范围之外。而魏槐依旧站立在原地，任由身影逐渐被黑色吞噬。
江乾想将他也拉出来，可电光火石间视线中忽然划过一个身影——那人凭空出现在了雾气中，十分亲昵地站在魏槐身后，两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就像将所有物圈画进自己领地的野兽般将青年人占有进自己的空间内。
大抵是注意到了自己的视线，对方扭头来瞧了江乾一眼，随即露出一个……让江乾头皮发麻的古怪微笑。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时间太短情绪太深，短短几个照面的功夫梵鸦就随着雾气消散在视野中。江乾反应过来时，自己刚刚竟然不自觉停止了呼吸，那种近距离且清晰的非人感带来的冲击力在大脑中久久不散——他几乎要被吓到僵直了。
乔禾并没有注意到这些，或许是梵鸦并不想让她看到自己，俱乐部的人事部部长已经退到了窗边，下一秒就要开窗通风了。
魏槐就在这个时候说道：“好了。”
两人齐齐向他的方向看去，下一秒只见刺眼的白光自黑雾中一闪而过！
白光散去，隔离室全然被漆黑的影子包裹住，而方戎也不见了踪影，他们三个突兀地站在黑暗中，空气都凝重了起来。
“这……”乔禾环视着这片空间，神情严肃地问魏槐：“你做了什么？”
魏槐边摘手腕上的念珠边说：“模拟出了序列X的狭间而已，虽然不是本体，但用来找躲在背后的幕后主使是足够的。”
他将念珠扔给了江乾，说道：“拿好，这东西驱邪避灾，防身。”
江乾欲哭无泪：“前辈，何必把我们也拉进来？”
魏槐：“帮我做个证明啊，以免回去后小笠原又说我暗地里搞什么小动作，把我扔那群老头眼前去磨耳朵。”
他的话意有所指，轻飘飘地看了眼乔禾。
虽然事实上是他们也沾染了序列X，压根躲不掉梵鸦的模拟……不过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说出去的好。
他偏了偏头，示意二人跟上，他察觉到了序列波动。
被影子包裹住的隔离室仿佛掉进了什么异次元空间，走起来无边无际，而视野中一片的黑色并让人分不清道路——要不是跟着魏槐，江乾毫不怀疑自己会在黑暗中迷路至死。
……好吧，或许这里本来就没有路。
他们走了大概有两分钟，期间乔禾和魏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序列X相关的话题，江乾则转着手里的念珠，思绪信马由缰。
他想起第一次见面时，魏槐就是拿着这串长得有些过分的珠子将菩萨像摔得四分五裂。当时自己还震惊于俱乐部成员逆天的手臂力量，而在知道他序列003的身份后……似乎一切都说得通了。
序列003啊……
他没来由地想叹气一声，自从乔禾将自己安插在魏槐身边后一切都朝着难以预料的方向发展去了。他的确给乔禾精细地报告了魏槐的每一次动向，可并没有瞧出什么不对劲的对方——这人的生活习惯就像个无聊至极的老年人，完全没有任何娱乐行动。
再加上之后的小笠原，还有突如其来的梵鸦……
事情逐渐变得奇怪而复杂起来了。
说起梵鸦……江乾转着珠子的手一顿，他想起那个怪物和他说过的，魏长祈手中能够杀死魏槐的子弹。
魏槐是可以被杀死的，魏槐也和正常人一样，是可以被夺走性命的。
他并没有往着魏槐序列的身份上去构想，只是在怅然地想着，他这位卓尔不群的前辈原来和自己一样，也并非无所不能啊。
江乾就这样天马行空的想着，直到手上突然传来一股奇怪的拉扯感，他才猛然回过神来。
手里的念珠似乎被什么人从另一端拽住了。
他当即垂头去看，这一眼可是叫他头皮一炸。
只见一条苍白的断肢正紧紧攥着念珠垂下的另一端，离自己只有短短不过半米之远！
江乾不由自主地怪叫一声，而前方的魏槐乔禾立马转过身来，齐齐变了脸色。
“让开！”乔禾利落地抽出腰间佩戴的枪械，在短促地出声提醒了江乾一声后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随着一声枪响，那断肢的手腕被子弹穿了一个空洞，无力地掉落在地上。
乔禾枪口游梭着巡视，对魏槐说：“你不是说这东西防身吗？”
魏槐端详着那断肢：“论理应该是这样，序列一般不会主动去碰这东西的，毕竟这可是魏长……”
他打住了嘴，并没有人接话，他们都很默契地绕开了这个人名。
——念珠是魏长祈研造出来的。
魏槐脑袋里灵光一闪，立马转头看向乔禾道：“是魏长祈，这个念珠和狭间都来自魏长祈，所以它们不会排斥……”
他话音未落，一只断手猛地从黑暗中窜出！
乔禾第一时间瞄准那手，可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逼近了魏槐的脖颈，转瞬间就要掐住他的脖子——
魏槐神色一凛，尚未做出反应，下一秒只见另一只手从自己身后猛地伸出，精准且迅速地“啪”一声把断手攥了个严实！
魏槐盯着那只修长且苍白的手臂，不自觉叹了一声。
不出所料，乔禾与江乾齐齐变了面色，前者甚至将枪口飞快对准了他的身后。
她冷冷地说：“梵鸦。”
突然出现的高挑男人没有理他，扔掉断手后俯身在魏槐耳畔说道：“附近变得有些危险了，留在我身边吧。”
乔禾问魏槐：“是你把他带进来的？”
魏槐两边都头大，于是选择了不作答，只是耸了耸肩。
“魏槐！”乔禾催促了他一声，似乎希望他给自己一个简短且明晰的答案——不过她没成功，只见越来越多的苍白断肢从黑暗中浮现，手臂小腿四处分散，好似一座悬空的屠宰场般骇人。
江乾举着念珠靠近其他几人，头皮发麻地道：“魏前辈！”
魏槐面色冷峻地看着漫天的断肢，那些诡谲狰狞的肢体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以一个缓慢却充满危险的速度向他们几人逼近。梵鸦并没有出手的打算，魏槐心里门儿清——这家伙对其他两个人完全没有兴趣，他们是死是活于他没有任何意义。
“护住他们。”他快速对梵鸦低语道，对方露出个有些为难的表情，简直就是在说：我不想把注意力分散到其他什么人身上。
魏槐干脆用手肘怼了他一下，沉寂多时的语言力终于起了效用：“护住我。”
于是梵鸦思索了一下，愉快地答应了。
魏槐看着他当着满脸警惕的乔禾江乾的面张开巨大的翅膀，心想着：这回去可要好好解释了。
那双黑色的翅膀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将几人收拢入内，乔禾江乾惊疑不定，而魏槐轻车熟路地站在原地，想了想搪塞他们的话，然后说道：
“他是我们这边的，情况有些复杂，我出去再解释。”
这话在俱乐部里就被默认为是一句废话，乔禾满脸无语地看了眼他。
江乾则心思重重地看着梵鸦，再看看魏槐，默默攥紧了手里的念珠。
看上去魏槐还不知道梵鸦来找过自己。
梵鸦究竟想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模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