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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落地窗旁的演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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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舟，怎么了？是不开心了吗？”
岑赫枝焦急的问话打断了夏仕舟飘飞的思绪。
他躺在床上试图把自己藏起来，蜷缩在漆黑的被子里，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打在他的侧脸上。
岑赫枝只能看见舟舟日渐分明的下颌和垂下的落寞长睫。
这个样子的舟舟可爱又惹人怜爱。
“哥哥。”
夏仕舟的声音闷在被子里，有些沙哑。
“嗯，我在，夏小舟舟。”
岑赫枝隔着冰冷的屏幕想要伸手触碰面前隐匿于黑暗中的男孩。
此时的舟舟看起来脆弱无比，让岑赫枝想起晶莹的雪花飘落掌心时的样子。
美丽短暂而脆弱，留不住的美好让人心生叹惋和无尽遗憾。
“怎么了，可以和哥哥说说吗？”
可是舟舟不是严冬的飘雪。
他愿意捧出全部去挽留舟舟。
“哥哥，今天我和妈妈吵架了，是吵架，不是被动的承受她的谩骂。”
夏仕舟有些别扭的转移话题，不敢直视哥哥的眼睛，那样他所有的小情绪只会无所遁形。
哥哥太了解他了，要想藏起自己的小心思实在是很难。
岑赫枝看着舟舟笨拙僵硬的岔开话题，有些伤心。
舟舟也有属于自己的小秘密了。
“舟舟很勇敢，不管你做什么哥哥永远都是你的后盾，所以不要害怕，想做什么去做就可以了。”
哥哥的声音很温暖，夏仕舟恍惚的想，哥哥那边的阳光是不是透过屏幕照了过来。
可是，真的可以是永远的后盾吗？
真的可以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吗？
“哥哥，哥哥，哥哥。”
夏仕舟紧紧抓着被角，轻声呢喃。
他就像荒漠中的孤行者，漫天都是黄沙走石，没有人告诉他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无助和恐慌笼罩在夏仕舟心头。
是的，他想他应该是爱上了哥哥。
不是单纯无害的喜欢，是想要他们血脉交融的疯狂爱意。
“嗯，怎么了，夏小舟舟？”
哥哥嗓音里带着笑，右手作拳轻咳了一声。
“没事的哥哥，我就是想叫叫你。对了，哥哥，你在自己的房间吗？这个落地窗很好看。”
哥哥也很好看。
夏仕舟抬头一眨不眨的望着哥哥。
“对啊，舟舟喜欢落地窗啊，那哥哥可以努努力，争取让我们早点住上大房子。”
岑赫枝眼角眉梢都携着期盼，有粒微尘飞落在哥哥金色的长睫上。
又随着眨眼慢慢飘离。
夏仕舟忽然很想吻一下哥哥的眼睛，然后看着哥哥的睫毛轻颤，微眯的琥珀色眼睛里都是自己一个人的身影。
夏仕舟感觉脸热热的，晃了晃头企图把自己脑子里不正经的想法全部甩出去。
“那房子里面只有我们两个吗，哥哥？”
夏仕舟小声试探，像小动物一样拍出毛茸茸的爪子悄悄移动，想要寻找最合适的边界线。
一边偷偷摸摸观察，一边小心挪动。
岑赫枝佯装很生气的样子。
“舟舟难道还想让别人和我们一起住吗？”
蹙眉很严肃的继续说道。
“我们的房子当然只能有我们两个人啊，舟舟是有了其他比我更重要的人要抛弃我了吗？”
岑赫枝抬手捂住眼睛，撇撇嘴。
“我要哭了，夏小舟舟，你说怎么办吧！”
夏仕舟连忙坐起，打开床头柜上的小灯。
橘黄色的光铺满房间。
“哥哥，我没有，没有比你更重要的人了。还有刚刚我就是问一下，或许哥哥以后有了女朋友就不会和我一起住了。”
有些委屈巴巴的，细碎的黑发半掩住耳朵，看起来乖巧极了。
“舟舟，原来你一直担心的都是这个。”
岑赫枝释怀的笑了。
“舟舟，不管怎样，你对我来说一直都是很重要的。我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但是就算我有了对象也不会对你冷淡的，我保证。”
“而且，你别担心这个，我感觉到我有钱给我们买大房子我都可能没有对象。”
夏仕舟的心脏都紧缩起来，他无法想象哥哥会有爱人的样子。
“我知道了，哥哥。”
假装若无其事，偏头咬住下唇。
也没有很难过。
“舟舟是在哥哥房间吗？”
岑赫枝犹豫着问出口，总觉得还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不可以吗，哥哥？”
夏仕舟软软的撒着娇，有些不自然。
“当然可以，舟舟想来就可以来。”
倏然拍了一下头。
“哎呀，我都忘了。”
夏仕舟疑惑抬眸。
哥哥露出个大大的笑，牙齿洁白整齐。
“我本来是要弹吉他给舟舟听的，刚才居然忘了。”
岑赫枝伸手捞过吉他抱在怀里，修长的手指搭在琴弦上，轻轻拨弄。
音符轻快的跳动。
蓦然停手，抬头与夏仕舟对视。
“舟舟要听什么？可以点歌的。”
哥哥的手指也很好看，修长白皙，而且很有力量。
为什么自己的手比哥哥的短一截呢？
夏仕舟气鼓鼓的拍了拍自己的手。
真的是不争气！
“舟舟，你干嘛呢？傻乎乎的。”
哥哥略带调侃的笑声让夏仕舟燥得慌。
“没有，我才不傻呢，哥哥，我想听你唱《hide&seek》。”
“你以前唱过的那首吗？”
岑赫枝思索片刻从脑海中调出存档开始演奏。
夏仕舟没想到哥哥居然一直都记得，内心隐秘雀跃着。
哥哥垂头侧过脸专注谈奏，脖颈拉出好看的弧度，金色的发丝蓬松抖动，根根分明的长睫扑闪着。
让夏仕舟想起夏日花圃里，停留在月季花上的蝴蝶。
哥哥清越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中传出。
“want you to stay.Don't fly away.”
明明是一首带着丝丝忧愁和欢快的歌曲，哥哥却唱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谈着吉他唱歌的哥哥，愈发让夏仕舟着迷。
如果可以，他愿意一辈子都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哥哥，叔叔让我上来叫你。”
有人突兀的打断。
岑赫枝极其不悦的抬头看去。
贺子云恍若无人推门而入。
夏仕舟只看见一双笔直修长的腿乱入。
腿的主人非常不识相的走到哥哥面前蹲下。
是贺子云，那个在食堂奇奇怪怪的人。
贺子云穿着宽松的睡衣，锁骨深陷，长腿曲蹲在地板上，漂亮凌厉的桃花眼带笑看着哥哥。
“哥哥居然谈起了吉他，我刚在门口就听到了，哥哥要和小时候一样谈给我听吗？”
说着习惯性撒娇。
“我还记得小时候我害怕打雷，哥哥就弹吉他唱歌哄我睡觉，明明哥哥自己也很害怕，还一直安慰我。”
岑赫枝颇不耐烦的打断贺子云。
“你到底来干什么？我说了多少次，不要随便进我房间。”
“哥哥现在是厌烦我了吗？”
贺子云怡然自得，仿佛没有看见岑赫枝眼中的厌恶和疏远。
然后放松的坐在地板上，手臂撑在身后，仰起头。
“哥哥，就是因为你看见我用你的床zi慰，所以就讨厌我吗？你可真是世界上最无情的人。”
贺子云自嘲的笑了。
“以前我是你的好弟弟，你对我百依百顺，无微不至，知道我对你有不一样的想法后就如此待我，明明我还是我，你却翻脸比翻书都快，你真是狠心。”
岑赫枝感觉头很疼。
“贺子云，我真的不想看见你，出去，这对我们两个都好，我不想在大过年的和你打起来。”
贺子云突然扭头看向手机镜头，望着那端呆滞的夏仕舟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小朋友，你可不要无知的爱上哥哥，要不然只会有无尽的痛苦，他是世界上最无情的人。”
“贺子云！你在说什么，出去！”
岑赫枝放下吉他起身直接把贺子云拎了起来。
两人距离很近，岑赫枝稍显疲惫。
贺子云简直是黏人的糖块，阴魂不散的尾随者。
“哥哥。”
贺子云暧昧的吐息撒在岑赫枝脸上，让他觉得一阵阵的反胃。
他直接把贺子云推出门外锁好了门。
看来以后在这里要锁门，要不然总有烦人的疯狗闯进来。
岑赫枝站在门边平息了一下，解开衬衫袖子挽到上臂，露出萤白的手臂。
再次回到手机镜头前又是那个温文尔雅温暖如阳光的哥哥了。
“舟舟小朋友，刚刚被吓到了吧，那个人就是个疯子，以后你看见他躲远点，知道吗？”
夏仕舟垂下眼睫遮住眸光中涌动的情绪乖乖点头。
夏仕舟开始害怕了，害怕被发现，无疾而终的暗恋是不能暴露在艳阳之下的。
如果还想留在哥哥身边必须要学会合理的伪装自己。
可是爱一个人要怎么才能藏得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