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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暂时分开吧 就剩那点执 ...

  •   如果看到对象与他的前任还在偷摸纠扯,问该如何?

      自柏霄寒进屋已经过去三小时。前一小时,他们拥抱接吻抚摸,既温柔又发狠,像是宣泄这几天都未见的相思苦;第二小时,他们在暖气的加持下喘着汗水涔涔黏腻难受,然后各自冲了澡,躺上了床;第三小时,柏霄寒似乎意犹未尽,不安分的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像是不撩起那股下去了些的火,便不会善罢甘休。
      这情啊、欲啊,有时候真的就是上头,脑子一抛干了再说。

      关于最后柏霄寒有没有再次得手,他当然不想“凶手”得逞,毕竟前两个小时该腻歪得都腻歪完了,剩下的半小时也是他赏学长的,再这样,今日课下时看见柏霄寒与周伯谦的事情怕是要跨到明天去。
      不想隔夜账,他想趁他心头堵着的那团气还在,就摆在面上来说。

      “学长,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他没打算自己主动把事实摊在眼前,选择旁敲侧击让学长主动交代,这样他心里也能把那窜起来的小疙瘩消下去些。
      不然那挡在他跟学长之间的前任周教授,只会积年累月形成一颗待爆的雷。
      搞不好那天不称心,就原地爆/炸。

      “之前说得大概两天回,今日不正好在我说的时间内。小傻瓜!”
      柏霄寒说完还捏了捏他的鼻头。“花没收到?”

      “花?”是有束玫瑰在他回公寓的时候放在门口的,上面有名片落了署名,但当时看着那花便想起周教授笑着收下学长送的花束,他不顾林不凡地阻拦,直接给花关了禁闭,锁进了杂物间。

      现在估计还在杂物间自生自灭。
      庄盛岔开话题,追问:“那你是第一时间就来找的我吗?”
      “上午到的,处理了些工作,然后处理完就飞奔过来见你了。”说完,柏霄寒饶有兴致地跟他贫:“怎么,想我连这都计较起来了?”

      “那你工作去干了什么?”他依旧不依不挠,他要看看,学长到底会不会主动跟他坦白。

      “查岗?”
      “不行吗?”
      “乖,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早课。”

      庄盛扭过身背对着柏霄寒躺着。转移话题...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编不下去就转移话题。
      可能学长没有编什么,但是学长不提他去见过周教授的事情,不是心里有鬼还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这一晚,两人躺在一张床上,背虽贴着背,但一人的心却走远了。

      第二日庄盛拒了林不凡的相送,原本想着柏霄寒已经回来了那就联系他送。
      橙子:【学长,你能来接我放学吗?】这还挺像小学生让家长接=w=。

      拜托了您:【橙子,我有点事,我让助理来接你?】
      橙子【...那算了。】让助理接算什么?真当他小学生放学吗?

      就是这么巧,他在走回公寓的路上又看见了某间咖啡厅里柏霄寒和周伯谦的身影。

      仅隔着玻璃橱窗,抛开他认识里面的两位不谈,坐那里的两人还真郎才郎貌,十分登对。
      那些网上一搜一大堆的帖子全是磕周柏CP的,这样一看那些人磕不是没有道理。

      所以他算什么?
      算周伯谦离开后,学长找的替身吗?

      还有推荐他考这边大学的硕士,真的是因为有相关政策竞争压力小好考,所以才让他考的吗?
      难道不是因为周伯谦也考的这边的大学,还是这边大学的教授吗?

      如果真没什么,学长大方承认不好吗?为什么要一直瞒着......

      甚至橱窗内,庄盛都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学长是拿出了对戒吗?

      还是林不凡提供了一些八卦信息,说周伯谦教授要结婚了,他才验证了那晚他真的没有看错。
      那枚对戒是学长给周教授准备的......学长跟周教授求婚,现在还要结婚了?呵呵。

      自那日起,庄盛开始找各种理由冷着躲着柏霄寒。
      柏霄寒追问,他便统一说辞:“上课太累,课业太难。”

      第三日甚至第四、第五日,庄盛抱着的那一丁点儿希望也在柏霄寒继续隐瞒下被逐渐抹平。
      该分手了吧...应该。

      最可笑的第六日。
      柏霄寒应该是忍无可忍庄盛的冷漠,问:“橙子,你是不是不开心?我哪里做错了吗?”

      你眼神真好,六天了才看出我不开心。
      “...没有。”庄盛口是心非张口就来。

      “我...我有件事跟你说,橙子。”
      庄盛以为柏霄寒终于要坦白他见过几次周伯谦。
      他手臂抱胸好整以暇,等着学长说。

      “这几天我冷落了你其实是想给你惊喜。我知道你一定是因为我冷落你而不高兴了。我的错。”
      “嗯哼?”惊喜,惊吓差不多。不会是要跟他说分手吧?如果真是他不想成为被甩的那一个。

      庄盛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如果下一秒柏霄寒真要提分手他该怎么办?
      结果柏霄寒说:“你愿意跟我去个地方吗?”

      “嗯哼?”去什么地方?分手还要挑地方吗?柏霄寒你可真他妈行!

      “你不问什么地方?”柏霄寒好像还很高兴,嘴角上扬的角度可以做三角尺当测量工具了。

      所以跟我分手,跟周伯谦结婚,就这么高兴吗?!
      心有点抽疼。
      估计是抽疼他识人不清,浪费时间跟学长在一起吧。

      “我们现在就走吧?”
      柏霄寒边说边拉着他往门外走,庄盛却不敢迈一步,他手握拳又松开,手指抖颤了一下,才终于开口:“学长,我们暂时分开吧。”他的声音好抖,差点因为鼻头一酸,眼眶泛红,幸好他低头垂眸了,学长应该没看见吧。他好不争气...
      他用的分开,而不是分手二字,因为一想到这个词,他腿都使不上力阵阵发软,心底发慌。

      这句分开说完,他头皮都好似要炸开,后背还凉噤噤的。

      “橙子别开玩笑。”
      庄盛还没见过这么严肃的学长,他觉得被学长牵在手里的指头被冻了一下。

      “我没开玩笑。”
      “是...你是知道我要跟你求婚所以抗拒吗?如果你不想这么早的话,我可以等的,对不起橙子,我没有跟你商量就擅自决定了跟你求婚,我...对不起,我错了,就是不要分开好不好......这对婚戒,我扔了也行,你想放着也行,就是不能不要我......”
      说着,柏霄寒还从兜里掏出了一款好看的戒盒。

      求婚!婚戒!跟他?!!
      柏霄寒说得话,庄盛精准地捕捉到了重要的关键词。

      所以...误会了吗?

      可以...隐瞒现任去见前任那是不争的事实啊,学长只字未提还一聊起就转移话题,心里没鬼他不信!
      不会是还想脚踩两只船吧...

      他心里头好乱,胡乱的猜想占据他的理智,他现在根本无暇分析这其中的真真假假,或许就是他一厢情愿地猜疑...或许就是他突然地想无理取闹、凭空想象...或许就是他的问题,他自卑敏感多疑猜忌...他糟糕的性格使然...那么优秀的周教授摆在那儿,任谁选都选不到他一个菜鸡头上......

      那安静的几秒时间里,庄盛像过了一年。
      他还是坚定说:“...分开吧,我觉得我们需要冷静一下。”

      说完,他内心又冒出来挣扎的想法:
      只要学长跟他坦白去见过周伯谦,他就同意不分开。
      只要坦白就好......

      只要学长接了他给出的心里的台阶......
      就还能转圜。

      让柏霄寒主动说出,像是庄盛心里头的一股执念,执念不除,他心难安。

      可是没有!
      学长怎么都没说这件事。

      反而顿了那几十秒后,带着戒盒撂下句:“那我们分开冷静。”
      庄盛:。。。

      就没了吗?他明明给的台阶已经那么低那么低...
      难道就非要他像个泡醋缸子的虫,冲到学长面前说我看见你去见了前任,是不是是不是?!

      也好...既然给了台阶不下,那就分开吧!
      分开好!分开成全你!让你跟周教授双宿双飞!

      可是为何心头在发颤,看着学长消失在公寓里的身影,他心还在往下落。
      鼻子酸涩的厉害,眼眶发烫,一阵冷风往屋里灌,他的眼泪止也止不住地往下掉,一颗接着一颗......
      该死的风,吹得眼睛都不听话了。

      那一晚,他躺在那张窄小的床上,泪水将枕头套都濡湿一大片。

      他心头天人交战。
      他跟心里另一个自己说:只要学长来跟他道歉,他就可以考虑不分开。
      而心里的另一人又对自己说:主动交代自己见了前任,就这么难?他就是有鬼!两人指不定还心心相惜、感叹知己难寻......

      两道声音谁也没分出个胜负。
      就剩那点执拗支撑着他没有崩塌。

      ......

      中间柏霄寒在公寓门口堵过他两次,在学校里拦过他三次。
      “橙子,别闹了,我们别分开好不好?”

      这一声乞求庄盛第一次听心软了大截,想要答应前,他又强制脑海中走一遍那天学长见周教授的场面,他们的笑真的好刺目,而且直到现在学长都不说他去见过周伯谦吗?

      他知道自己对于两人分开这个决定是后悔的,甚至是提出来的当时就后悔了,可他就不想低头,他固执地再说:“我们还是先分开吧......”每说一次,何尝不是又戳一遍自己的心。

      这种类似的话听多了后,免疫算不上,内心的波澜小了大半是真。
      到最后他疲惫地眼皮都没抬,只冷硬回:“分开吧。”

      柏霄寒应该也被磨没了想挽回的心,顺着庄盛的话答应:“好,听你的。”
      ......

      直到真分开的那一天,庄盛觉得也没什么感觉,只是实验课接二连三地出错,原本简单的实验,百分之九十五的同学都能拿满分的,他一个次次都没下过A的人,拿了历史新低C。
      班级倒数。

      教授都要气炸了,让他实验重做,林不凡扯着庄盛衣袖人都急疯了,“做呀!快做呀!教授看着呢!”

      第二次重做,庄盛的精神状态还是不好,结果为B。
      这次教授不再给他机会,B的成绩单将被记录在案,后续的奖学金申请算是彻底无缘。

      “不是,庄盛你生病了吗?一整天都心不在焉。”林不凡跟在庄盛的身侧。除了实验课的事故,庄盛早上上课拿错书、中午吃饭差点儿把纸喂嘴里、下午走路撞墙上,额头右侧现在都还有道红痕......

      “没事啊,我没事,好得不能再好。”庄盛条件反射地反驳,说着差点又踩漏阶梯,若不是林不凡眼疾手快拉住了他,他整个人就真的摔下去了。
      林不凡气得喊:“还说没事!”

      还是林不凡气怒地逼问下,庄盛才交代自己跟学长已经分开的事实。

      林不凡起初是惊讶的,“为什么?”先前不还搂搂抱抱,亲亲我我......难道爱情变质的这么快。

      后来他也不问为什么了,或许爱情就是前一秒说着恩爱不相疑,下一秒就拜拜了您嘞。

      再后来嘛。
      庄盛跟他说他要找房子,便宜些的安全些的,让他帮忙留意,他直接提议:“要不跟我合租吧?”
      “也好。”林不凡租的房子也不错,两人合住也相对安全些。

      这一搬离,属于学长跟他共有的联系就算彻底没了。
      西格瑞德女士还跑过来帮他,没问为什么他要搬,只说:“柏先生怎么不在?”
      庄盛没敢接话,闷声忙碌,沉默应该就是最好的答案。

      就是最后一天收拾搬家的时候,还是被一根夹在书页里的银色橙子吊坠项链扰乱了心池。

      随项链一同掉出来的是书页里同时夹着的一张便签纸,纸上有字,庄盛一看便知是柏霄寒的字迹。
      [To:二十二岁的橙子。祝小学弟心想事橙。——爱你的Bai]

      这是学长给他的二十二岁生日礼物!
      学长没和他说过,他给他还悄悄购买了礼物——是一条项链,橙子吊坠的。

      真没什么心意,他是橙子就送他橙子......可是这不是定制的,这是他们那天逛了好久的店,学长偶然发现悄悄买给他的...似乎意义更重。

      只是他发现的太晚,他们此时已经分开。
      ......

      这一学期似乎能漫长到地老天荒去。
      直到期末来临,才终结了这每日机械的重复的学习生活。

      这次的考试尤为重要,如果成绩没有达到及格线,听说有被退学的风险。
      林不凡慌得一批,庄盛稳得一批。

      “庄盛,你要帮我补补呀?兄弟要靠你了。”
      “嗯,没问题。”

      其实再怎么临时抱佛脚补习,都敌不过平日扎实地学习。庄盛应下帮林不凡,可最终也要靠他自己。
      但林不凡有自己的想法。

      那天他们照常找了间自习室,只是庄盛才坐下来,自习室又来了好几位班里的同学。

      “他们是?”
      “都是及格边缘晃的同胞,我拉了他们一起,组个学习小组,我厉害吧!”

      你可真行,里面的人都及格线飘过,他可是有机会冲一冲前三的存在。
      先前他一对一,现在他一托N呀!?

      林不凡看出庄盛的疑虑,他连忙解释:“不不不,别误会,你只需要对我负责就行,他们自己负责自己。”
      “对你负责?”
      “不不不,不用,我也自己负责自己。”能让庄盛帮他答疑解惑他都谢天谢地,欠老大一份人情了,他哪里敢造次让庄盛做免费的劳动力。

      他组织这个学习小组,只是方便大家互帮互助而已。
      最终成绩,当然还是听天由命。

      从考场走出来的那天,庄盛身上无业一身轻。
      奖学金因为那门实验课B的成绩无望,但拿个前几对他来说不成问题。

      林不凡从考完就焉了吧唧的,可能是没考好吧。庄盛也不敢去戳他肺管子,只说:“我明天回国的飞机。”
      “你先回吧,我需要等成绩下来了再说,要是被退学,我好收拾打包行李。有时候我就在想真不该贪图这边收费低好考,宽进严出呀...一个不留意还白浪费钱。”
      “希望有你的好消息,下一学年见。”

      春节前,庄盛收到林不凡寄来的特产的同时,也收到了他踩着及格线过的消息。
      “被退学的风险总算没了,庄盛下学期我们一起庆祝一下。”
      “好。”

      他们谈起下一学年,可就在春节中,各大电视台媒体争相报道某省因未知病毒引发了传染极强的肺炎感染。

      正值春运,人口流动大,国家呼吁民众非必要不得外出。
      庄盛留了个心眼,每日关注着学校开学的消息。
      林不凡劝他:“要不就请几天假,再看看嘛。”
      “我照常把票买了,如果学校发通知了,我再退。”
      “真有钱呀,我还是再看看,我老家这边新闻上说新增好几例感染,我怕我被管控起来,上万的机票钱打水漂。”

      飞柏林的机票庄盛是买了,只是在上海转机的时候,他人被相关人员拦了下来,说他刚才乘的飞机上有乘客是密接,需要在这边做好检查跟停留观察三天才可继续飞国外。

      航班只能改签,而且还不知道具体该买哪一趟,要是他也被传染,后续不是想准时去开学,而是该申请请长假了。
      官方给他们安排了一块集中但每人分隔的住处,管饭管洗漱用具,每日定期有工作人员上门做检查。

      第一天里,一切都好,没听说有人查出核酸为阳;第二日,听说有人发烧,不知道是普通感冒还是感染,来了好些穿防护服的医务人员,把人带走了,剩下的人看这阵势,心里多多少少有些预感,尤其是那些准备去出差工作了急得连打电话。

      第三日,核酸一切正常,这一班飞机的人被放了行。
      只是在这三日里,学校贴了通知说全球疫情蔓延,为防止交叉感染的风险,学生采取居家上网课的方式学习。

      上网课这个事情,最开心的是林不凡,不开心的也是林不凡。
      “妈的省了我几万的机票钱,但是我房子还没退租呀!”
      “不是还有我担着。”他跟林不凡是合租的,两人平坦房租。

      “但也很亏呀,不行我得跟房东说一下,让他给我们减租。”
      “随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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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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