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下课，庄教授》根号卅

50、求婚 想，但是又

　　婚帖上有新郎新娘的联系方式，柏霄寒看着那串电话号码，只沉默了五秒，便拨了过去，没响几秒，对面接通。
　　电话那头先认出了他的号码：“霄寒，有事？”

　　听着那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柏霄寒有些吃惊问：“你还记得我号码？”
　　电话那头默了一秒，“联系人备注可是个好东西。”
　　“......不是拉黑删了我？”怎么还备注着？

　　“没有永远的老死不相往来。”周伯谦的人生信旨便是：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各取所需的利益。“我知道你有位宝贝得不得了的小男友，所以就把你从黑名单放出来了。”
　　“是这样啊。”柏霄寒从周伯谦嘴里听到小男友几个字，突然笑了下，像是嘲讽自己空窗的那些年为何揪着前任无故消失的事不放。

　　“所以你不是给我送结婚祝福的？”电话那头听到了柏霄寒那几不可闻的笑声。
　　那是属于幸福者才有的情不自禁，是幡然醒悟后的醍醐灌顶。

　　周伯谦想：挺好，柏霄寒你能遇上那么一个人挺好。

　　不知道是不是偶然看见了屋前种着的那棵红豆杉树枝叶颤了颤，柏霄寒心情大好。
　　“恭喜周教授新婚，祝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偕老，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周伯谦越听脸色越难看：“你不做司仪，都可惜！”

　　“所以，周教授愿意见我一面了吗？”柏霄寒终于搬出此番拨打电话的目的。
　　“为什么见面？”周伯谦相信柏霄寒是放弃他了，但前男友去他婚礼现场的话，他还无法接受。

　　“我想求婚，跟他。”
　　柏霄寒的声音坚定且郑重。他并非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

　　周伯谦：“......”想跟现任求婚，找上了前任。这听起来可笑，但却真的发生了。

　　柏霄寒：“见一面？”
　　周伯谦同意： “可以。”

　　时间推到现在，也就是庄盛看到的那样。
　　因为柏霄寒对此次的求婚势在必得，所以他在未准备出百分百的惊喜前，他不想提前见庄盛，搞砸他的准备。

　　“周教授你这么不懂浪漫的一个人，没想到会是你比我先结婚。”
　　柏霄寒递上手里抱着的花束，“帮你买的，记得送给你妻子，没有一个女人会拒绝这么一束美丽的玫瑰，相信我。”

　　周伯谦接过：“谢谢，我妻子应该会喜欢。”

　　“不是应该，是一定。”柏霄寒来见周伯谦前，已经去见过那位美丽的新娘。不得说，国外的女孩就是要比国内开放，接受度更高。

　　就在一个小时前吧，他在研究院门口等到新娘菲安时，菲安竟然先给他打了招呼：“Bai？真是您！我的上帝呀，真高兴见到您。”

　　“菲安女士，您认识我？”柏霄寒疑惑。
　　“当然，我先生Zhou提到过你，还向我坦白过，你是他的第一位Partner，只是后面分开了。”
　　菲安的语气似乎还对他跟周伯谦分开了这事，表示遗憾、惋惜。

　　“你不介意吗？我现在找到你。”
　　“为什么会介意，我很高兴，我还希望你可以来我的婚礼，祝福我跟Zhou，你知道吗？Zhou很古板老派，在德国这么多年，一点儿西方人的浪漫都没学会，我为此感到非常苦恼，说不出来你可能不信，他竟然连花都没送过我，每天跟我谈论的不是实事就是学术问题，有时候我甚至分不清他是喜欢我还是喜欢和我聊学术。”

　　“他一向如此。”柏霄寒没想到菲安会给他分享这么多，“如果我让他带给你一束花，你会介意吗？”
　　“我将荣幸之至，希望你能让他带给我一束玫瑰，你知道的没有一个女人能拒绝象征爱情的玫瑰。我也不例外。”
　　“好。”

　　告别菲安，在选择见周伯谦前，柏霄寒特意去花店买了一束玫瑰。
　　那家花店店主还认出了他的身份，“先生您是Zhuang先生的对象，你太帅了，我印象很深刻，你跟Zhuang先生真般配，这花是准备送给Zhuang先生的吗？”

　　就正巧去的是庄盛兼职的花店。
　　听店主这么一说，柏霄寒又定制了更大的花束，让外送到庄盛住的公寓。

　　菲安说没有一个女人能拒绝象征爱情的玫瑰，不知道作为男人的小橙子，喜不喜欢。

　　校外一家咖啡厅内。
　　周伯谦从坐下来就开始掐着表算时间，“晚上我还有一节课，我不能耽搁太久。”

　　“时间就是知识，我知道。”柏霄寒说出了周伯谦以前常跟他提起的一句。
　　“谢谢你还记得。”然后又看了下手表：“正事还没进入，你就耽搁了我三十五秒时间。”
　　柏霄寒：“......”不知道以前他怎么看上周伯谦的，应该有眼瞎的成分。

　　他们就这样边喝着咖啡边聊着。输出内容主要以柏霄寒为主，周伯谦只是适时得在他的想法上提一些无关紧要的意见，有被当场采纳的，也有被放在待定项的，最后，柏霄寒从衣服兜里掏出了戒盒。

　　“你最好收回去，以免引起误会。”周伯谦好意提醒。
　　确实有好几个离他们近的人都被他手里的戒盒吸引了去，这些人不会以为他要给周伯谦求婚吧。
　　吓得柏霄寒又把戒盒揣了回去。

　　只是瞥了一眼，周伯谦还是看出来了：“HARRY WINSTON？”
　　“嗯。”HARRY WINSTON是柏霄寒精挑细选的婚戒品牌。
　　“我觉得你家宝贝会喜欢。”
　　“用你说！”

　　与周伯谦分别，柏霄寒分别去了两个地方。
　　一是订刚才敲定下来的船餐厅，周伯谦因为呆在这边快十年，找他推荐好的地方比他翻烂网上的攻略一个个考察现场要来得快多了。

　　看着那还算巨大的豪华船只停靠在德国的莱茵河岸，船内装饰很有西方的浪漫主义氛围，服务人员还在带着他做更深一步的讲解，他直接就问：“哪儿刷卡？我包了。”

　　二是联系周伯谦推给他的某七星级主厨，那位主厨曾连续三年都被国家邀请去宫廷宴会上，声名在外，厨艺了得，说是花大价钱都不一定请得来，还要看主厨有没有时间。
　　果然他去了那地方没见到主厨本人，其他员工说大厨还在国外的人没回。

　　“拿什么时候可以预约劳伦斯大厨？”
　　“也许要一周后，我只能说也许。”那位员工给了他劳伦斯本人的联系方式，柏霄寒不放心，不仅留了自己的名片，还付了部分订金，积极表明他要预约大厨的决心。

　　忙完这些，柏霄寒就往庄盛住的公寓赶。
　　只是不知道小橙子看到他突然的造访会不会惊得说不出话。
　　这样一想他又加快了赶路的脚步。

　　夜如约而至，还很严寒的大街上此刻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人在走，可能唯一人满为患的地方就属背包客喜欢的啤酒屋了。

　　公寓门前的那盏老式路灯仍旧发着微弱的光，从外面看很难看出公寓里是不是住了人，但那扇紧闭的金属大门后，他家小橙子一定在。
　　只是不知道此刻他家小孩是躺在沙发上玩手机，还是坐桌前看电脑。

　　他跟庄盛快有十天没见了吧，他都不知道他怎么能憋着这么多天不来找他的，可能是他那心头那件事确实刻不容缓。

　　他手正悬在那铜制的门铃上，刚准备按下，那扇紧闭的金属大门从内被打开，先走出来的是庄盛的同学，柏霄寒见过，似乎叫林不凡来着。
　　原来他家小孩带了同学回家......

　　林不凡刚踏出半只脚，斜对面那从坡上吹下来的风就直往他脸上扑，“庄盛外面冷，你别送我了。”自那件事后，应庄盛的邀请，林不凡现在每天都送庄盛回家，顺带还把课后作业给做了再回。
　　他倒不觉得有啥不好，细细算，其实他还占便宜了，毕竟每次作业他自己独立完成，每每拿D，两人协作，两B一C，今天教授都还夸他进步神速，哈哈哈。

　　庄盛挽留：“要不你就睡我这边，别回去，今天确实有些晚，天都黑尽了。”真是那次绑架事件对他有阴影，现在他回家身边没个人，总胡思乱想。

　　“不了吧，我在uber上打个车，半小时准能到。”林不凡笑着说，“这次教授布置的作业真他么难，要不是你我准做不出来，明天也交不了差。谢啦兄弟，今天你就不用给我转车钱了。”

　　这几日林不凡打车回他出租屋，都是庄盛报销，他还怪不好意思。
　　若要说那次经历绑架事件，他还有些次要责任，若不是他让庄盛过去他那边取特产，也不至于换了条不熟悉的路，被歹徒误绑。

　　“钱我照样转，你别犟。”
　　“庄大款~~呀~~~”
　　庄大款，听起来像装大款...庄盛额头一黑，有时候林不凡真是欠打啊。
　　“滚！”

　　“欸欸欸！庄盛你家门口站了个人！”
　　“撒谎不打草稿？找抽！”
　　“不是！真的！不信你看！”

　　林不凡把只开了一道大些缝的门，完全打开，还指了指那站外面不动的黑影。

　　顺着那指的方向，庄盛看见了那道有些熟悉但又不敢确认的身影。
　　“是谁？”他问，声音有些发颤，不知道是吓得还是因为不确定心里那个想法。

　　“橙子。”柏霄寒退回到那盏旧式路灯散发的微弱灯光下，才照清那张隐在黑暗中的脸。
　　“学长！”
　　庄盛越过林不凡，穿着家居拖鞋就跑向了那好久不见的男友怀抱。

　　柏霄寒把他抱在怀中，半敞的大衣将扑过来的人裹紧，他伸手揉了揉怀中人柔软且凌乱的发，声音如溺在酒中：“想我了？”
　　庄盛毫不犹豫：“想。”

　　想，但是又固执别扭得不想主动联系。
　　像心口堵了一团气，谁先主动联系，谁就输了棋局。

　　他们拥抱了好一会儿，抱到因为久握笔纸而冻得不像话的手被捂热了他们才进得屋。

　　被遗忘晾在一边的林不凡识相地火速开溜，免遭狗粮秀他一脸。

　　幸好他没答应庄盛的留下来，不然今夜，他怕是要失眠难安。
　　谁他妈想自己好几天不见的对象，屋里住着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