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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全文完结 “就一张纸 ...

  •   庄盛想买机票飞回老家,但疫情蔓延的速度还是快过他的想象,他前脚刚选完航班,还没成功支付,手机短信便弹出来他现在所在的这个区被管控的消息。

      怎么就这么不巧。

      等他千难万阻地找好酒店住下来,收拾好都已经是夜里了,街道外依旧开着的堂食店不多,为了人生安全,庄盛还是选择在酒店里点外卖上门。
      在等外卖的时间里,他刷着附近的小道消息。机场没有停止运转,只是出入管控更加严格,好些从省外高风险区来的人都被集中扣在了隔离区里,说是要等病毒潜伏期过去,确认真的没事在放他们离开。

      期间当然也是管饭管洗漱用品。

      刷着手机吃着外卖,林不凡给他打来电话。
      “庄盛你回老家了吗?”
      “没,耽搁了一晚,结果第二天我在的这个区就封控了。”庄盛也后悔呀,他干嘛不当天就离开呢。

      林不凡:“你看吧,你该还是听我的。那你现在住哪儿?我在上海那边没啥认识的人也帮不了你。”
      庄盛自信拍包:“小有存款,还能饿了我?”
      林不凡浇他冷水:“我老家隔壁区也是感染好几个,说是封控了,听说不能外出,连米面粮油都买不到。你最好趁现在屯点儿泡面速食啥的,以备不时之需。还有药,尤其是退烧药感冒药啥的,现在药店你但凡说要拿退烧的,他能给你问出花来,警惕得很。”

      确实要做准备。
      距离封控传开不过几小时吧,他刷的好几家网上超市关于泡面那些食品竟然都挂上了售罄的标识。他只好向距离他更远的超市下单,就是运费贵得离谱,不过这时候他真计较不了那多的运费,毕竟现在还在外给你跑腿送的工作人员,哪个不是冒着生命危险。

      就是关于药品感冒退烧一类的,真的比想象中还要抢手,各个药店还都限购,庄盛好不容易也才抢了一盒。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白日有课就上网课,没课时间就自己翻资料学习,当然也关注着疫情控制情况。
      看着感染数量从几例短短时间内就升到了几百例,这里面肯定好些都是病毒潜伏期过了后确诊的,这样想,他都有些害怕自己是不是也被感染了,只是病毒还在潜伏,所以没有感染病症。

      不知道是不是他越这样想,病就找上了门。
      起因是他有门课业实在太难,又不好请教教授,准备咬着牙自己做出来,这一熬就是两天,幸不辱命他凭自己真做出来了,那一晚紧绷了两天的神经才终于松了。

      第三日,他挣扎着想起可身体不仅酸软使不上力气,还周身滚烫估计热度都能温个溏心蛋出来,中招了,不是吧?
      费了好些时间他才爬起身打开电脑,进入网课。

      他一上线,林不凡就私发消息过来了。
      【庄盛,你第一次睡过头呀,网课都上一半了你才进,幸好教授没有点名。】
      橙子:【我好像感染了。】

      我命不凡(林不凡):【啊这...你没开玩笑?】
      橙子:【我应该从不跟你开玩笑吧】
      我命不凡:【那你要被带去医院隔离吗?我听说那环境可不咋滴...你现在上课还好吧?】

      橙子:【我自己买了试剂,这两天先自己测着,如果连续几日都显示阳性,我再去医院吧。这两日吃着感冒先。有可能是感冒呢。】前两天熬夜免疫力下降了些,也不是不可能。

      上午他才说完自己吃退烧感冒药,下午他人就瘫在床上起不来了。
      还好下午没课,不然他又得挂机。

      睡得迷迷糊糊间,他都觉得自己要死了,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还没跟学长分开,他也没出国留学,他毕业就去了学长的公司从底层做起然后升了小领导当着,那生活可谓相当滋润。
      然后梦里景致大变,他小领导的位置被人夺走,那人依仗的不过就是他的博士身份...梦里他看不清“反派”的脸,但他的意识里那人正是学长的前任周伯谦。

      很离奇的梦,毫无逻辑。可陷入梦境的庄盛任他怎么挣扎吼叫想要夺回那小领导的位置,就是没一人理会他。

      “小橙子...小橙子...我在呢,我在呢...”
      最后是谁在他耳边喊他名字,他循着声音找去,一路奔向那看不见的方向,任鞋子掉了、脚磨破了,他都没停下一刻。
      终点里,站了个人...看不清模样,但他的意识又告诉他,那人是柏霄寒,是学长...

      “呜呜呜...”庄盛在梦里大声哭着,心如同被刀绞着,撕裂般的疼。

      等他醒来,他眼睛肿得极其难受,枕头都被他梦里的泪水湿透。
      手机屏幕时间显示:六点零五分。

      没想到他中午吃完药躺下去,一觉醒来竟然过去了五个多小时。

      这时酒店内的客服电话响起。
      庄盛拿起接听。

      “庄先生,有你的朋友找你。”
      “我...”谁找他,还知道他住在这家酒店?

      他只跟家里人还有林不凡提及过,难道是林不凡不放心他跑来直接找他了?可林不凡距离他所在的酒店相隔一千多公里,不可能的!

      见电话那头没了声音,客服继续传话:“庄先生,你朋友说他直接上来找您,您看可以吗?”
      “我朋友叫什么名字?”
      “......”客服这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回他:“庄先生,你朋友他说他姓柏,叫柏霄寒。”

      柏霄寒!学长!

      怎么就这么巧在这个节骨眼上找了过来?

      “庄先生?”客服还在等他回话。
      “那让他上来吧。”庄盛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然后,他抹了两把额头的汗,把酒店里没呆在垃圾桶里的垃圾都捡进垃圾桶,把乱堆在床上沙发上的衣服都收进行李箱。

      收拾完这些他又冲到厕所,看着镜中自己红肿的眼睛以及有些汗湿油腻的头发。
      他这模样真见不得人!
      尤其见的还是他喜欢的人——emm,前任。

      简单洗了把脸,他把门打开虚掩着,又缩回了床上。

      柏霄寒推开没锁的门进来时,庄盛正巧被自己的口水呛咳着,脸都涨红了。

      “橙子——”
      听到那既思念又熟悉的声音,庄盛咳得更厉害。

      咳嗽间隙,庄盛提醒:“学长你戴上口罩吧,别传染你了。”等柏霄寒走到近前,他才看见大半年多未见的学长竟然沧桑了许多。
      以前剃得干干净净的胡子,现在还挂着胡茬。

      柏霄寒似乎没有听进去庄盛说得话,他只是在见到庄盛的第一眼,看着那病态不太健康的脸色,心疼得恨不得抽一巴掌自己。
      “嗯——”庄盛被眼前的男人一把蛮横地搂紧怀里,学长初始力道极大,但搂住后又变得极其小心,像对待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橙子...我在呢...橙子...”那自言自语的话,就落在他耳边,字字都扎进他心里。
      庄盛听着柏霄寒的声音,心头一阵泛酸。
      肩膀处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落下来...学长,他是哭了吗?

      “橙子,别离开我好嘛...别这么折磨我...”
      柏霄寒还抱着呢喃,吐出来的一句句都像终于找到了可以哭诉的时机,憋在心里极久的话也终于有了归处。

      “学长...”庄盛因为感冒发烧声音还有些嘶哑,“离我远些,我怕传染你。”
      “我不怕。”
      庄盛:。。。学长你理智在哪里?

      “橙子我冷静过了,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柏霄寒把人掰正面向自己。

      这时比刚才还近的距离看着,学长的眼眶好红,不是哭了还能是什么。

      一想到他眼中的学长是成熟稳重又西装革履的模样,现在跟个被欺负的小孩有什么区别。
      他脑中突然就闪过自己看过的电视剧画面:不过是互相折磨......

      有些想笑是怎么回事。

      “学长,你确定冷静过了?”庄盛手一路从学长的腿上往上游走,直到在那危险的位置停留。
      “嗯~。” 柏霄寒的声音上扬。
      “我觉得有些烫呢,不像冷静过的。”
      柏霄寒咬着牙,“别乱摸了。”

      话音刚落,庄盛抓了个桌上放的新口罩就让柏霄寒脸上套。
      “戴上吧,我们都病了的话,谁照顾谁?”

      就是...爱情这个东西很玄妙。
      他们就这样和好了。

      至于为什么柏霄寒能知道这家酒店,他也问清楚了。
      学长交代是林不凡给他说的,庄盛也去逼问了林不凡,确实口径都对上了。

      经过连续七天的上门核酸检查,庄盛跟柏霄寒一直都显示阴性,知道没有被感染,压庄盛心头的那块大石可算没了。

      看着每日报道的新增死亡治愈数量,庄盛也算想通了,人不是到老才会死,是随时都有可能死,珍惜每一天很重要......珍惜眼前人也很重要。

      其实在分开的这段时间里,他有试过重新找一个人试试。
      可人网上聊着还行,线下就...一言难尽。

      ......

      时间拉回到现在,他们领完证回国的路上。

      “就一张纸,你稀罕成这样?”
      从瑞士巴塞尔回来的路上,柏霄寒还绕路去买了装裱的画框,说是要把他们结婚的凭证裱好。

      庄盛对此觉得多此一举。就算丢失了,去相关部门官网上申请补一张就是。裱起来,看着多不自在。

      “庄教授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柏霄寒反问回去,估计下一句没憋什么好屁。
      庄盛接道:“像什么?”

      “拔屌无情的臭男人!”
      不是!他屌都没用,怎么就拔屌无情了???!!!还臭男人?大哥你看我不是男的吗?

      不能气,只能回击:“那学长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柏霄寒开着车,目视前方,“什么?”

      “怨妇。”十级怨念的那种。
      “......”

      下了飞机,庄盛赶着去学校上课,柏霄寒提议送他过去,他拒绝了。
      他打车其实挺方便的,学长送他还要绕路回公司。这严重违背了学长说得“时间就是成本”的理念。

      “老婆刚结完婚你就要冷落我了吗?”
      听着那个老婆的称呼庄盛听着格外膈应,拧了拧眉,纠正道:“叫什么老婆,喊老公!”

      柏霄寒坐车里,单手撑在车窗上,也不害臊,张口就来:“老公~”两只眼睛盯得像还没断奶的小狗一样,就差一条摇得正欢的尾巴了。

      吃惯了叔感的学长,现在装得跟个等奶喝的小狗崽,庄盛真受不住,他无奈妥协:“那你送吧!”

      回学校的路上。
      庄盛提起:“周末我想回老家一趟。”
      柏霄寒淡淡回:“嗯,我陪你回。”

      “你不问我回去干什么?”他家传统,还就他一个男丁,虽然他与家里关系说不上好,但结了婚总归要知会一声。为什么想选择当面说,主要还是怕他妈蓝梅女士在他妹庄繁的大闹之下,把他屋掀翻,他回去,至少能保住他青春。

      “陪媳妇儿回门,不是吗?”柏霄寒答得理所当然,声音欠欠的。
      庄盛无语:。。。是个屁!

      一周时间过得极快,他每日上课备课参加领导通知的会议有时候也要写一堆莫名其妙的材料...感觉充实又悠闲。
      充实在每天都有事做,悠闲在上完课就解脱了。

      关于那个跟他告白过得同学,庄盛还是隔了有一周才想起他,因为那位同学再没在他视线里“跳”过。
      而那位腼腆的同学,成了他的“新宠”,每次在第一排见着那张熟悉认真眼神里充满着对知识的渴望的眼神的同学,他上课上得可有劲,甚至还在同学主动求知中意犹未尽讲解。

      也是终于知道为何老师会如此喜欢这种学习劲头足的学生了。
      果然一代人只有接力了一代人才能达到完美的共情。

      在回老家前,柏霄寒给庄盛发了消息说是晚上要加班,让他先回,也不知道加班的真假,但学长跟他承诺第二天一定回,他才放下心。

      他的妹妹庄繁大学毕业后,听说只工作了一个月,就因为实在吃不了当牛马的苦,乐呵呵回了老家“啃老”。
      蓝梅女士听她闺女诉那一个月吃得苦,听了三天三夜,试问哪个母亲能忍受自家闺女吃苦?
      所以对于庄繁回老家帮父母看超市,她高兴得逢人就说女儿贴心,知道跟前孝敬父母。

      只是她蓝梅女士似乎对谁“孝敬”谁,分得并不清楚。
      外人看着他妹好吃懒做,二十七八还妈爸伺候,心里早不知道笑他们家多少回。

      可能是因为庄盛不仅是家里头一个博士,工作还是大学里的教授,所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偶尔也成了他爸妈麻将桌上的炫资。
      家庭关系嘛,也好了好几个度。

      至少回家的时候,蓝梅女士不在无视他,反而会笑着脸迎问:“哎哟~小橙子回来了,累了吧,想吃啥,妈给你做。”
      “就简单的炒肉吧。”有时候吃惯学校食堂的大锅菜,换换家里的小家常才别有一番风味。

      回到家,他妹庄繁不知道从哪里嗅到的风声,每次都屁颠从超市赶回来看他,他又不是长了腿的宝会跑,这么着急忙慌干嘛?

      “哥!”
      “昂?”
      “你一个人?”
      “不然呢?”

      有时候庄盛想不通,他妹庄繁好像还很关心他,但又不知道在关心他啥。
      问他是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说是,他妹就失落地走了。

      第二日,柏霄寒果然守信找到了他老家。
      这是第二次来也算熟门熟路,路过街边还能回忆起第一次来见到的场景。
      那流浪的大黄大黑大白见着学长,在愣上几秒后也欢快地摇尾巴。

      “我以为你怕了?”
      “怕什么?”
      “见公婆呀~”
      “比起公婆,我更怕你妹,她老黏着你,我都没办法跟你亲近...”
      庄盛白了柏霄寒一眼,“这次你最好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我爸妈轰死我俩的准备。”

      比起弯弯绕绕地道明,庄盛这次采取了直白地攻势。
      饭桌前,蓝梅女士跟庄建华看着柏霄寒提来的堆起小山似的礼品,笑得合不拢嘴。
      嘎嘎猛给柏霄寒添饭夹菜,“多吃点儿呀,小柏!这多少年没来我们这儿了,阿姨做得家常菜别嫌弃。”
      “不会的,谢谢妈妈。”
      蓝梅女士听到妈妈二字,笑容僵在脸上几秒后又恢复了正常。心道:这孩子让他当家里,就真当家里了,果然大大方方实诚伙子。是不是看上我家闺女了哇?

      庄盛插话进来:“我有个事要说下。”
      庄建华阻止了他,“饭后说饭后说,现在多吃点儿。”
      也行吧,他怕他说了他爸妈待会胃口不好吃不下。

      终于来到饭后。

      庄建华拔着烟,一圈烟雾吐出来,别提多爽歪歪:“说吧,什么事?”

      “我跟他。”庄盛拉过柏霄寒的手,然后十指相扣,“结婚了。”

      “......”庄建华似乎没理解到他说得是什么,拔了口烟后,又拔了一口。
      蓝梅女士脸上的笑容挂着:“小柏想跟我家小繁结婚呀?”她像在纠正庄盛的口误。

      “妈爸,我跟柏霄寒在一起了,我跟他结婚了,结婚证都领了,才领的,热乎着呢!”
      庄盛全抖出来,就那么直白的不能再直白。

      又跑回来的庄繁刚走到门口,那声“哥”还没叫出来呢,就听到了那一番惊天动地的宣判。
      接着她尖叫一声“啊——”,然后跑了出去。

      “橙子,我年纪大了,耳朵有点问题,你刚才说你跟小柏结婚了吗?是那种男女该结的婚吗?现实的,不是网上那种?”蓝梅女士还很严谨。

      庄盛回答她:“对,就是那种。”

      “孩他爸,我...我呼吸不过来了。”蓝梅女士伸手让庄建华同志扶着她。
      庄建华夹在两指间的烟不香了。

      蓝梅女士哭天喊地:“哎呀我儿子他他他...怎么就病了!!!”
      庄建华气得抬起一指:“庄盛你三十好几的人了,你就气你老娘干什么!”

      庄盛:“你们不接受也得接受,因为那就是事实。”
      柏霄寒:“爸妈,我会照顾好橙子的,你们别担心!”

      蓝梅、庄建华:“......”

      二老就是叫得有些凶,真论起来其实没啥事。
      就是旧时代思想与新纪元理念碰撞,没想开而已。
      时间久了应该就能接受,只是以后他或许又会变成那个拿不出手、不能提及的存在。

      没有什么不一样。

      在庄盛跟柏霄寒离开前,庄繁又不知道从那里跑回来找到他。
      “哥!你们真在一起了吗?”
      柏霄寒替庄盛回了:“嗯,是的。”

      “我失恋了!我失恋了——!”庄繁咆哮一声,又哭着跑开了。

      你说她,还要回来找一遍死。
      庄盛对庄繁表示怜悯。
      ......

      六月毕业季也是考试周。
      庄盛掐着墙上的钟,守着他被安排的最后一场监考。

      还有十分钟,教室稀稀拉拉也没剩几位同学。
      柏霄寒的消息频繁的像报时的闹钟。

      十分钟前。
      柏宝贝:【庄教授,想你了。】
      橙子:【等我下课。】

      八分钟前。
      柏宝贝:【庄教授,想你了。】
      橙子:【等我下课。】

      五分钟前。
      柏宝贝:【庄教授,等你。】
      橙子:【等我下...好。】

      三分钟前。
      柏宝贝:【庄教授,生日快乐。】
      橙子:【知道了。】

      考试铃一响,同学们准时交卷,庄盛把试卷上交到年级处,就迫不及待结束了工作。

      六月这一天,他生日。
      柏霄寒计划带他去附近的沙滩玩耍。

      汽车驶在沿海的马路上,海风里带着咸湿的气息,吹在脸上有一丝微凉,海鸥时而低飞掠过海上飘零的帆船,时而鸣叫几声扎向风卷起的浪中。

      沿海公园的步道上多的是三俩结伴出行。
      黄昏时刻,夕阳映在海里,照在人身上,在无数个不经意的平凡瞬间中,幸福就藏在那被光拉长的影子里。

      庄盛说:“学长...”
      柏霄寒应:“嗯?”

      “我好高兴。”
      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全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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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新文连载,感谢支持! 专栏已完结,可宰 《空降顶流》 《合租室友》 《城市夜归人》 《戏落幕人归》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