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暗桩 迄今为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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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政司的主衙在定州，账房的大门牌匾上“不贪为宝”四个大字与苍衡县的分衙如出一辙，“公正清廉，不为利禄”雕刻在梁柱上。
今日被“请”来的还有红香阁背后的主子。
庄箐。
“庄小姐，经过审查，红香阁一直是由你在背后监管。”乔筝坐在椅子上，一手朝后搭在靠背上，眼神犀利的看向庄箐。
庄箐不避讳，直言道：“的确，不过红香阁的账可没有问题，乔大人还是要明辨是非。”
“当日在县令府，有个叫乔叙叙的侍女，庄小姐可认得？探子来报，当年乔叙叙的双亲造邱霈旭等罪人杀害，后来乔叙叙经你与曹林玉之手进入了县令府成为了一名普通的下等丫鬟。”
庄箐依旧直视着乔筝，问：“所以呢？”
“乔大人是在与我打哑谜？民女只不过是一介普通的商人，对你们官场上的弯弯绕绕不懂，还请乔大人直言。”
搜查官衙的动静并没有扰动这边，周遭嘈杂的声响被他们隔绝起来，对视的两双眼睛在无形的交锋。
“就在昨日，大量关于贪污案情报被人匿名送入军营，搜罗这些情报的人是红香阁，大到本案涉及人员名册小到洽枝果贩卖去向，本官也想知道，一个秦楼楚馆，哪来这么大的能耐去查的。”乔筝不再循循善诱，他放下支起的一条腿，俯身将手臂搭在膝盖上靠近，“你兄长明年要上京赶考，新帝登基以来首场春闱，朝野内外十分重视，要是传出去你兄长与一青楼女子纠缠，他还能榜上有名？”
庄箐也冷下脸了，她最厌旁人的威胁。
从乔叙叙的助攻再到曹林玉的指控，曹林玉并不是有恩于庄家，人人皆知庄家大姑娘救过县令夫人，倒不如说是当年的那场意外是两个女人的戏台子罢了。
“我要见长公主，不，我要见楚怀侯。”
乔筝讶然，怎么还有楚怀侯的事。
楚怀侯，沈澈。
沈氏百年根基，世代忠臣，在大殇能封爵的可谓是功勋难换，沈氏一族早该封侯拜相，历代皇帝有意压制，现任沈氏家主沈澈受封侯爵已是不已。
迄今为止，大殇还没有出过异姓王。
“沈侯见一面千金不止，庄小姐有何理由？”乔筝也来了兴致，招招手一个士兵跑过来，“同长公主说一声，庄家小姐要见沈侯爷。”
乔筝心中啧啧称奇，难不成这红香阁或是这庄家小姐与沈侯爷有什么过节？那到时可有好戏看了，谁不知沈侯爷惧内，他家里内位对谁都脾气好，对他可就不一定了。
那士兵没去一会儿元婳就亲自过来了，屏退四下，乔筝拉了把干净的椅子擦了擦又扯起自己外袍一角垫在上面，被长公主一手拍开了。
乔筝努努嘴，习惯了。
“沈澈前日就传了书信过来，早在接到此案与红香阁有关的密报后便动身赶来定州了，算算日子说不准今日就该到了。”
乔筝嘴角抽动，和元婳对视一眼，两人同时调转方向背过身去，主仆二人开始嚼舌根。
乔筝从前在汴京城是元婳的暗卫，来了定州在驻守后虽是将军，可依旧改不掉从前伺候元婳的习惯，还是会时不时叫她主子。
“主子，这不对吧。”
“本宫怎知，前几个月前人才完婚，不能有老相好。”
“啧啧啧，看不出来，俩口子平日里在内玩挺花就算了，在外……”
没说完被元婳敲了一把后脑警告意味十足，乔筝呸呸两声打了把嘴。
“本宫瞧着不像。”
“属下瞧着倒挺像。”
自小耳力极好的庄箐：“……”
没看出来，平日里不近人情的昭淳长公主与乔大将军，如此的……爱八卦。
庄箐其实挺想说侯爷大婚那日她也去吃席了，只不过他们不知道亦或是没看见。
没过两人继续聊下去的机会，外头有士兵跑进来在元婳耳边低声道：“楚怀侯到了，属下已带侯爷到这边商政司官衙。”
“嗯，请沈侯过来。”
士兵走远后，他们转后来，又是那副冷面阎罗相。
入冬很久了，年关将至，要是定州有雪那必定是美景。
元婳也已有许多年未回汴京城了。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身高挺拔身着暗纹墨蓝袍的男人跨入门槛，男人面容英气不刚反倒给人一种书生面的感觉，肩头站了只玄狐，狐狸很顽皮的用爪子去勾男人披风上系挂着的红绳结。
身后跟着个红衣公子，面色红润眉眼带笑，一副神相不知道的人都觉着此人定是慈悲为怀的，手里还抱着个汤婆子。
两个人腰间都坠着两枚玉佩，一枚青玉一枚墨玉。
肩上的狐狸在看到元婳的那一刻就跳了下来钻到她的怀里，打着滚成了球，窝在元婳的双膝上拱。
定睛一看，这只玄狐脖子上还挂着个平安锁，用金打的，一看就知道用料及其金贵。
狐狸左拱右拱都没有等来昭淳长公主的抚摸，抬起脑袋哼唧两声以示不满，一只粗糙的大手拎起它皮毛旺盛的后脖颈把它拎过去一通乱撸，饶是脾气再好也忍不住龇牙。
乔筝一边撸狐狸毛一边和元婳一起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进来的两个人。
红衣男人先开了口：“许久不见了，安定军过冬的冬衣上回我让人来量的尺寸，将士们穿得可合身？”
面对财神爷元婳说话也客气了起来。
“嗯，弟兄们都等着谢过许老板呢，随时去军营做客。”
沈澈直接抽走乔筝屁股底下的那把椅子挪到了许嗔身边，温声道：“坐下歇会儿吧，舟车劳顿。”
乔筝见是给财神爷坐的，也不学狐狸龇牙了，老老实实的蹲在元婳腿边。
起初许嗔还有些不好意思，直到被沈澈摁着肩坐下，他握拳低咳一声：“带了几坛酒过来，乔大人多拿一坛回营帐？”
“瞧瞧。”乔筝握着狐狸爪子隔空点点沈澈，“瞧瞧人家，要么怎么说是许老板。”
沈澈没再继续插科打诨，老友相聚也得把手底下的活儿干完了再把酒言欢。
“五年前，红香阁便成了陛下与臣手底下的暗桩。”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暗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