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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旧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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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还是二皇子怀王的陛下与臣在定州设下了暗桩,定在了苍衡县,正是红香阁。”
沈澈看向端坐着的庄箐。
“庄家小姐随父行商至越都,受山匪所劫,是楚怀军救下了,后在得知庄小姐开始接手家中生意便与陛下通了信。苍衡县的县令主动放弃了升迁,陛下就疑心过,加之苍衡县地处偏远,发生了什么风吹草动也不一定能时刻传回汴京城,便想着设下一暗桩。”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庄箐找上了曹林玉,让她撞将自己引以为傲的丈夫的丑恶嘴脸,再慢慢织网,乔叙叙父母的死亡正好让曹林玉心中围起的高墙彻底坍塌,杀害百姓、出入勾栏、贪污受贿,桩桩件件都没有冤过邱霈旭。
那时的庄箐只知常有官员入红香阁,还不清楚贪污一事,她常以兄长庄殊的名讳示人。
元婳发现贪污一事后立刻报给了元洵,也就是照熹帝。
那会儿元洵还没有登基,登基后就一直让红香阁这边盯着了。
只是……来常常商议的几个人极为谨慎,会搂着姑娘们喝酒,到了真正谈正事的时候就清空了厢房,只言片语根本不能让红香阁的人拼凑出什么,所以,照熹帝派来了元桑。
照熹帝这人精得很,所派出的探子从不告知他们谁是同伙,自己查自己的。
“也就是说,红香阁,是暗桩。”元婳哼笑一声,“藏挺好,竟不告诉本宫。”
沈澈摊手耸肩,道:“当初也没想到红香阁这个暗桩能排上用场,只不过看苍衡县地处偏远,想着埋下一条线日后看看有没有用处。”
说完,他伸手摸摸一直坐着不插话的那人手里的汤婆子,而后拿开。
“凉了。”沈澈几步过去把狐狸抢回来,让狐狸卧许嗔怀里,用毛茸茸的肚皮暖手。
这样回到熟悉的怀抱的狐狸哼唧两声蜷缩起来给许嗔暖手。
“平安又胖了。”
元婳撑着下巴看那只狐狸,刚刚光顾着打量沈澈和许嗔都忘了好好摸摸这狐狸。
这狐狸跟成了精似的听得懂人话,抬起爪爪捂住耳朵。
连着十几日奔波劳累,他们两个都没有好好歇歇,不久前才从汴京城述职完回鹤阳越都,又跑到定州这边可把他们累得够呛。
路上走得水路,让许嗔遭老罪了。
沈澈摸摸许嗔的脸,心疼道:“早知就该让你柳都等我回去。”
乔筝酸掉牙了快,学腔道:“等我回去~”
俩口子腻歪得很,回汴京城述职时与皇帝小酌了几杯,也被皇帝忍无可忍的赶出宫了。
“对了,魏众青此人恐不简单。”庄箐得了一条密报,还未送往汴京城,既然楚怀侯在,那就报给楚怀侯,毕竟此事事关重大她抉择不了。
“先帝末年南巡发现槠山埋藏着满达人,而这些满达人是由当年另一处负责守关贸易来往的士兵放进来的,可密报中有写,魏众青也是当年其一,只不过先帝在位并不重用巡审司卫,多处防守搜查皆交由楚怀军,所以魏众青所负责的巡审司卫便成了漏网之鱼。”
魏众青勾结外敌,串通当年谋反的宁安侯。
因着楚怀军出了卧底一事,沈澈这个侯爷虽明面上无处罚,可背地里早就被大臣们明里暗里的上奏表示废除其职,楚怀军这个位置多少人惦记着。
“怪不得。”
怪不得在地牢,魏众青反应强烈。
原是还掺和了桩旧案。
许嗔提醒道:“侯爷还奉陛下口谕。”
沈澈摩挲着手中的青玉,道:“处理完贪污案就该派人去北舟了,这几年洽枝果一直都通往同一个地方,那就是北舟满达那边暂时没有查到任何踪迹,届时会派使臣前去。”
元婳挑挑眉,想去。
“长公主还是守好边疆吧,使臣派了赵谦砚去。”
“赵谦砚?”许嗔嘀咕了一嘴,很熟悉的名字……他想起来了,是与他同年入仕的探花。
沈澈拍拍许嗔的头继续道:“七殿下、符亦还有衷平侯世子同去,洽枝果踪迹本是世子先发现的,让元桑那小子误打误撞。”
提起元桑……好像已经几天不见了。
“元桑不知是不是又去游历了。”乔筝站起来拉伸一下,“不过有符亦在,属下可以用暗卫营的信鸽去传信。”
……
元桑提着筐新挖的笋回来,他今日去集市卖的不多,勉强够用。
低头数着手里的铜板。
九文钱,够了。
小院破破烂烂的院门被符亦用了半天时间填上了上头的窟窿,元桑去洗手然后依旧淘米、切笋片、再全部到进大锅里焖煮。
“小符大人,你回汴京城吧,跟着我没什么好的。”元桑被烟熏出了泪花,打了几个喷嚏,眯着眼往灶口吹气。
在劈柴的符亦一顿,斧子劈歪了。
“公子,暗卫营的信鸽来信了,咱们得走一趟北舟。”
元桑站起身接过信纸看了起来,底部是印着暗卫营的公章没错,可怎么让他去。
“还有谁?”
元桑抿抿唇坐了回去,灶口暖融融的,南方的冷得吹得他脸都快要冻僵了,元桑看完了密信就放入燎火的灶里,不一会儿信纸就被火焰吞噬殆尽。
“派往使臣是赵谦砚和衷平侯世子。”
衷平侯世子……他会去吗?
谢尚夜的伤好些了没有?
他没有再说什么,起身掀开锅盖,热气喷了一脸,随便倒了点酱油进去,不慎倒多了……
罢了,将就着吃。
把饭搅和搅和就盛出来在有缺口的碗里。
“吃饭。”半响也只闷出了两个字。
两人沉默不语,埋头往嘴里塞饭,元桑吞了口饭问:“何时出发。”
符亦立刻回答:“一旬后,年后等贪污案落实,安定军护送至边境线,咱们跟商队去。”
“什么商队?”元桑疑惑。
“庄家的商队前往北舟。”
“哦。”
元桑其实是不想去的,不过皇兄需要他,他愿意去……嗯,是因为皇兄,他才去的。
嘴里咸过头了的饭也变得有滋有味了起来,心中隐匿着一份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