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狐狸精》小猪ff

5、第 5 章

　　十岁那年，对我来说姜家算是发生了几件大事。

　　??头一件就是陛下登基三年，第一次选秀充实后宫，是年已经十七岁的长兄顺利入选，但仅是被封为正六品贵人，其实臣子家的男儿入宫，除非家世十分显赫，其他无不是从较低的位分做起，和他同一批入宫的官宦子弟，被封才人、常在的也大有人在，只不过祖母和母亲寄予厚望，如此说不得有些失落罢了。

　　??第二件就是母亲顺利荣升尚书，虽然这件事和长兄入宫关系不大，但是全家依然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可谓双喜临门。

　　??第三件事对姜家而言，和前面的两件比起来，就微不足道了，那就是我爹爹再次怀孕了。

　　??这些年爹爹带着我在这深宅内院里，如履薄冰的一天天熬下来，他的身体并不如刚刚入府时候康健，这次怀孕反应更是厉害，别说去君人那里伺候站规矩，就是站起来都不能够，开始两个月都是昏昏沉沉在床榻上度过的。

　　??等他肚子有了弧度，能够起床活动的时候，宫里也传来了好消息。长兄入宫不足半年，圣眷正隆，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祖母和母亲自然是喜不自胜，要不是不好过于张扬，真恨不得一车车的补品送到长兄那里去，老太君和君人更是赶紧给宫里递了牌子，进宫去看望长兄。

　　??归家以后老太君一口咬定看着长兄的肚子，一准是个小皇女，到时候长兄父凭女贵，位分肯定是要升一升的。

　　??全家上下都是喜气洋洋，连带着老太君和君人看着我爹爹都顺眼了许多，从指头缝里漏一漏，竟然也赏赐了一些补品给爹爹。

　　??然而爹爹并不是多么开心，他的样子也似乎并不期待着腹中的孩子，我知道，生女儿恐怕就是再次的父女分离，生儿子还不是和我一样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小心度日。

　　??这么一想，同样是怀孕，真的是天差地别，爹爹肚子里这一胎，确实也没什么值得期待的。

　　??然而长兄怀孕到六个月上，意外发生了，他在御花园落水，虽然被救了上来，但是又惊又吓动了胎气，当晚便小产下一个已经成形的女胎。

　　??意外落水，多么古老的把戏。

　　??古老，却一直行之有效。

　　??陛下子嗣并不丰，在潜邸时只有一个侧君所出的女儿，如果能够降生，长兄这个当是她的第二个女儿，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小产，听说陛下震怒，但是最后的结果也不过是杖毙了当时当值的侍从，可见后宫的阴私，长兄还是被宫里的尚宫指点过，后宫果然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听到消息的那天晚上，我无端就想到了那天那个模糊的身影和柔和的声音，她的女儿夭折了啊。

　　??她，很伤心吧……

　　??想到这里，我竟有些悲痛难过，不是为了那个欺负我的长兄，是因为她，我想，是因为她曾经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帮助过我吧。

　　??然而很快，我就顾不上我那点子难过了。

　　??长兄小产，还是个女儿，姜家大喜大悲，尤其是嫡父李君人。

　　??他原本就不愿意儿子入宫，提心吊胆的过了半年，好不容易长兄有了身孕，他又是欢喜又是担忧，一怕长兄被人暗害，二怕分娩的时候出什么意外，自从长兄有孕的消息传来，京城大大小小的寺庙、道观，不知道去了多少次，香油钱不知道捐了多少，到底，也没能求得孩子平安降生。

　　??陛下恩准长兄的家人入宫探望，君人回家以后哭的几乎要晕过去，只说长兄瘦的什么似的，憔悴不堪，见了父亲只是掉泪。

　　??君人一连多日心情悲痛烦闷，脾气自然也很是不好，他身边伺候的侍从、公公整日里都是大气也不敢出，母亲的夫侍们去请安的时候更是战战兢兢，有几次就连平日里很是有见面的两个侧夫，都被君人发作了。

　　??这种情形下，爹爹的日子更是艰难。

　　??他怀孕已经八个月，身子沉重，原本他的胎坐稳了以后，就恢复了晨昏定省的请安，只不过君人好歹要做贤惠的样子，请安以后就让他回来，不让他大着肚子伺候。

　　??如今君人心里难受，更是看不得爹爹的肚子，可是又不愿意免了爹爹的请安让爹爹轻松，于是便几乎日日折腾，常常是爹爹去请安的时候并不立刻叫他进屋，只让他在廊下站着等候，爹爹身子笨重，经常站的腿都麻了，又不敢稍微歇歇，只能稍稍的来回换脚，等着君人让他站够了，就让人出来代为训斥几句，打发他回来，如此折腾，没几天爹爹双脚就越发浮肿，连穿鞋都费力气。

　　??即便这样，这种时候他也是不敢称病不去请安的，生怕触了君人的霉头。

　　??可是人又不是铁打的，何况爹爹这些年过的不好身子更禁不住这么磋磨，终于在十几天后的一个深夜，他早产了。

　　??夜深人静，整个姜家都睡下了，只有我们院子里灯火通明，母亲并没有过来，我一个人站在产房外面，听着里面爹爹从忍耐到崩溃的惨叫，看着侍从端出来一盆一盆的血水，我都眼泪不停的流。

　　??终于在第二天中午，爹爹挣扎着又生下了一个妹妹，因为早产的缘故，妹妹小小的，就连哭声都像是幼弱的小猫，一开始连乳公的**都吃不进去，他们就都说我的这个妹妹，怕是个短命的。

　　??祖母和母亲并不甚在意我这个早产体弱的妹妹，但好歹是给她请了宫中的太医过来诊治，太医说孩子虽然是早产，但除了弱一些并没有其他的毛病，好好的养着，日常仔细着，也是能够长大的。

　　??我一直担心这个妹妹也被抱走，但是幸好，因为长兄失女的打击，老太君一病不起，并没有顾得上我爹爹这一头，母亲的夫侍们地位够的膝下已有女嗣，没有的也不过是她的小侍身份也是很低，因此并没有人提出想要养育新生的妹妹，何况妹妹还是个不甚康健的孩子呢，至于可以养育教导庶女的君人，他这个时候多看一眼我爹爹父女都嫌刺心，更不会抚养，因此到最后，这个小妹妹到底留在了爹爹身边。

　　??爹爹几乎喜极而泣，不顾自己尚在月中，几乎天天都把妹妹放在身边看护，细致耐心，有了孩子在身边，他的心结也算解开一些，等到妹妹满月的时候，父女两个竟是否恢复不错。

　　??诚然这种时候，妹妹并没有什么满月宴，爹爹也还是拿出体己的银子，拜托厨房给我们整治了几桌略有点寒酸的席面，带着我和乳公公，还有院子里的侍从们，给妹妹过了一个满月。

　　??等到宫里的长兄从小产的打击中恢复过来，重新摆上绿头牌的时候，我的小妹妹已经安安稳稳的过了百天。

　　??全家也重新打点了精神，开始盼着长兄的下一胎。

　　??这一等，就是三年。

　　??宫里的长兄入宫的时候就已经十七岁，四年过去，宫里有有了一轮新人，听说很是有几位颇受宠爱。

　　??长兄虽然也晋了位分，到底有了一点昨日黄花的味道，恩宠日渐稀薄，肚子却始终没有动静，连带着全家都为了这个着急上火。

　　??而我也到了十五岁，到了议亲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