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狐狸精》小猪ff

2、第 2 章 艰难度日

　　我和爹爹在姜府的日子可谓艰难，那天爹爹挨打后，又被罚跪，时辰到了以后根本难以行走，可是押送他的侍从并不以为意，粗鲁的把他拖起来，草草的给他系上衣衫就拖着他向外走，我边哭边一路小跑的跟在后面。

　　??我们被安排的住处很是偏远，距离老太君的院子很有一段距离，爹爹被他们架着胳膊拖着往前走，一路上好几次都踉跄着摔倒在地，他们不但没有搀扶，反而故意在他受罚的屯上踢，催促他起身继续走，我扑上去要去阻止也被扒拉到一边，等到回到我们被安排的小院，他们把爹爹推进屋子就离开了。

　　??我们在灿州住处用过的侍从这次都没有带过来，院里的人都是李君人安排的，哪里会来照顾爹爹，爹爹一边轻声安慰一直哭泣的我，一边自己挣扎着从行囊中找了金疮药，我连忙拿了过去要给他擦药，他拗不过我，只能由着我来。

　　??爹爹的衣衫已经脏的不成样子，经过一路的折磨，双丘也越发肿大，斑驳的伤痕密布，我边哭边给他擦药，“爹爹...我想回家……我们不要在这里好不好...”

　　??爹爹把我搂在怀里，好半天，哽咽着说：“晔儿，以后...这里就是家了...”

　　??那一晚我虽然极为担心爹爹，可是一路舟车劳顿，再加上进府的恐惧和长时间的哭泣，小小的我被耗尽了力气，最后还是依偎在爹爹身边睡着了。

　　??第二日侍从给我们送了早饭，然后才有两个教养公公过来说是给我爹爹看伤，他们照例把我赶到一边，粗鲁的拽下爹爹的衣裤。

　　??说是看伤，不过是重重的在我爹爹屯上按了几下，又说瘀血是要揉开的，因此搓了药酒，在爹爹肿大的屯上反复按揉，爹爹疼的不知如何是好，起先还能忍着，到了后来只是哭着求他们轻一点，反被他们嘲讽不知好歹、贱皮贱肉，这哪里是治伤，分明是又一种酷刑和羞辱罢了。

　　??他们离开后的一整天，院子里的侍从也不过来给我们送饭，并不曾有一丝一毫照顾爹爹，我们想要喝口热水，都不能够。

　　??好在晚间的时候，母亲终于过来了，她是知道爹爹昨天被责罚的，倒是温言安慰了爹爹几句，但是也叮嘱他平日要好好伺候君人，等伤好了以后晨昏定省都不可落下，又说老太君已经安排了教养公公，好好教导爹爹一些世家的礼仪行止，也好好教导我。

　　??不管母亲说什么，爹爹都乖乖的答应，却一句都不提院子里的侍从对我们的懈怠和无理，还是我忍不住和母亲告状并没有人照顾爹爹，我们从进府到现在连一口热水都没有喝上。

　　??母亲当时很是生气，当即就处置了院子里的几个侍从，又让自己身边的侍从去告诉君人重新选几个得用的侍从过来。

　　??那天母亲离开后，终于是有人给我和爹爹准备了热乎乎的饮食，给爹爹换了干净衣衫，擦洗了身子。

　　??我开心的围着爹爹，他想对我说什么，到底也没有说出来，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后来渐渐长大，我才知道爹爹的想说的话。

　　??我也知道了我的告状是多么愚蠢的行为。整个后院都在君人掌管之中，母亲一时发落了君人派的侍从，君人面上贤惠，最终这些不满全都会变本加厉的反噬到我们身上，而母亲，她的注意力怎么可能总是关注后院，关注爹爹呢？

　　??爹爹伤势好转，能够起身的时候，教养公公就开始了他们的使命，他们对爹爹的教导极为严苛，三五不时的，我就能听到屋子里他们用戒尺责罚爹爹的声音，或是被罚彻夜抄写家规，而每天给君人的请安，就又是一道关卡。

　　??侧君、侍人们冷嘲热讽，不是问爹爹pigu还疼不疼，就是说在全家面前挨打晾屯，就应该一根绳子吊死干净。

　　??君人总是等他们嘲讽够了，才会假惺惺的出言制止，接下来就是挑剔爹爹的言行举止、衣饰妆扮，一般就会以罚跪结束这场请安。

　　??有时候遇到母亲在爹爹这里过夜，第二天君人总要格外为难爹爹，常常编排一个错处当众对爹爹褫衣责打，虽然不是进府那天的厚重板子，然则在母亲所有夫侍面前被剥去下衫，跪jue在厅中被公公责打，也很是难熬的。

　　??及致此时，我才明白了来京城的路上，爹爹为什么总要叹气，他大概对自己未来的境遇，早就有了预料。

　　??说起来，我母亲在去灿州以前，后院简单，除了正夫，两个高门出身的侧夫，两个良家的侍人，剩下就是一个从小伺候后来收房的小侍，母亲也没有特别的偏爱其中一个，因此也算相对平和。

　　??这种平和在爹爹来到以后打破，母亲明显是很喜欢去爹爹那里过夜的，和母亲所有的夫侍比起来，爹爹也实在是好样貌、好身段，再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媚而不惑、秀而不妖的风韵，每每请安的时候，尽管他总是穿着无比素雅清淡，也从不饰以脂粉，无比卑微的跪在那里，却依然一瞬间就能把屋子里的男人们都比下去。

　　??难怪，君人总会要磋磨他。

　　??也正因为如此，他被扒了裤子责打总是让其他男人们兴奋，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把爹爹踩进泥地里，才能一解他们心头之恨。

　　??他们私底下都说他是狐狸精，后来就是当面，也会说上一说，我从来不和兄弟们一起玩耍，因为他们叫我“小狐狸”。

　　??对于君人这些磋磨，爹爹并不会和母亲诉苦告状，他总会在母亲来的时候笑意盈盈，犹如一汪春水，又像初夏的微风，他温言软语的伺候母亲用膳，服侍母亲更衣，和她软软的说一说院子里的花鸟，讲一讲我又学了哪些书，描了多少红，或者把教养公公教他的一些礼节演示给母亲看，让母亲指点他。

　　??我就算年幼，也能看出来母亲来我们这里是很放松的，爹爹没有任何要求让她费心，更不会告状让他劳心，也不会哭哭啼啼让她闹心，爹爹除了常常把我抱给母亲看看功课，顺带说一说等我五岁让我进家里闺学的事情外，他没有任何需求。

　　??后来有一次母亲一连来了我们这里两个晚上，又恰逢头一天爹爹被君人责臀，母亲看了很是不喜欢，当晚都歇下了，为着爹爹不好侍寝，她竟又穿戴好离开了。

　　??后来母亲想必是训斥了君人，爹爹被责打的次数明显减少，但是君人心里不舒坦，爹爹也别想好过，君人开始请安后也不放爹爹回来，只把他留下伺候自己，很多时候就是整整一天，爹爹每每回来的时候，精疲力尽、脸色苍白。

　　??但是这些，母亲就不在意了。

　　??就这么苦熬了一年多，爹爹的转机来了。

　　??他怀孕了。

　　??他伺候君人用膳的时候，因为端了一盏鱼汤，被热气扑鼻而来的时候，他忍不住跑出屋子呕吐，君人恼了他冲撞了用膳，当即就让侍从按下他在外堂责打，然而不多几下，爹爹就落了红。

　　??为着差点把爹爹打流产，母亲狠狠发作了君人一顿。

　　??我们自此过上了暂时平静的日子。

　　??爹爹的肚子一天天变大，我日日都要祈祷，只盼着他肚子里是个小妹妹，好让他在这府里能有个依靠，好让母亲能更重视他一些，好让他日子不必这么难过。

　　??好在那时候母亲已经有了两个嫡女，且嫡长女的大姐十分出息，读书骑射皆是上乘，于是这一胎是女是男，君人并不甚在意，爹爹这才在九个月后，平安产下了我的小妹妹。

　　??可是，妹妹没能让母亲很重视爹爹一点，也没能让爹爹的日子更好过一些。

　　??因为，老太君在妹妹满月以后发了话，把妹妹抱给了一直没能生育的于侧夫扶养。

　　??“他出身下贱，回头好好的姑娘都叫他带坏了，把三姑娘给于氏扶养，将来说起来，也是有头有脸的夫侍养育的孩子。”

　　??老太君一句话，就夺走了爹爹十月怀胎，一只脚踏进鬼门关才生下的孩子。

　　??母亲过来抱走妹妹那天，是爹爹第一次没能盈盈笑着迎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