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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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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我们姜家,在当朝也算的上是数一数二的世家大族了,我家自在前朝,就已经是耕读之家,家里隔上一段时间,就会出一个进士,姜家的家训就是耕读传家、知行并重。终于到了本朝,姜家的运势来了,到了我祖母这一代,已经官至正二品户部尚书,她的嫡长女、我的母亲,是她的子女中最被看好、也不负众望的一个,她被外放灿州知府回京后,已经进了吏部,前途一片光面,他年入内阁,也不是不能去想一想的。
??而我,虽然也是我母亲的孩子,姜家的这一片花团锦簇、烈火烹油,却和我没什么关系。
??因为我是母亲在灿州养的外室所出,而我的父亲,被知府大人金屋藏娇的外室,是出身勾栏瓦舍的清倌人,我母亲是他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恩客。
??用祖母的话说,我母亲原本不是色令智昏之辈,家中更没有夫侍成群,她外放的时候,留了正夫李氏在家孝敬祖父、照看幼年子女,只带了一个侧夫一个小侍伺候,所以除了我爹爹狐媚手段过于高明之外,祖母着实想不出其他理由解释我母亲“荒诞”的行为。
??小时候和爹爹在那个小院里的生活我已经不太能记得清楚了,只记得院子里种的有大片的月季,从春到夏,开的灿烂,爹爹常常清晨带着我挑选了开的最娇艳的,用银剪剪下,插在白瓷瓶中。
??母亲结束外放回京的时候,我们在那个小院子里的平静生活彻底被打破了,因为母亲要连带我们父子一同接回姜府。
??母亲和祖母之间是如何拉扯这件事的,那时候的我不得而知,终归是以祖母的妥协而告终,为了掩盖我爹爹的勾栏出身,祖父特意让自己母家的姐姐找了一房灿州的远亲,提前把我爹爹认成他们家一个已经去世多年的良家侍所生的庶子,也算是给他洗刷一个正经人家的出身。
??回京路途遥远,我们先是坐马车,后来登船,沿着运河一路入京,彼时年幼,我还不知道此去的艰难险阻,只觉得一路上风景各异迷乱了眼,而爹爹,总会在晚上搂着我睡的时候微微叹气。
??那时候,他肯定就知道前面等着他的,是无间地狱。
??按理说,三岁时候的事情,长大后是不会有太多记忆的,可是三岁那年入姜府那天的情形,无论多久,依然历历在目。
??我们的船靠岸后,姜家派来接我们的车驾早已等候,母亲骑马,我和爹爹随着姜家派来的两位教导公公上了后面的马车,我当时是很想掀开帘子看一下京城繁华的,只是爹爹把我抱的很紧,两个教导公公也严肃着脸,我就失去了这次机会。
??进府以后我们就没有见到母亲,从马车下来换了青闱小轿,我和爹爹被几个粗使的侍从一路抬进了梁府内宅,被送进一处院落等了很久,久到我都在爹爹怀里迷迷糊糊睡着了,才有人来传,让爹爹带着我去给老君人和君人磕头。
??一路上,爹爹牵着我的手冰凉入骨。
??最初拜见祖父和嫡父的场面,多少年来我不愿回想,在祖父的春晖堂里,或坐或站、或老或少,衣香鬓影,竟然聚集了姜家所有的男眷,爹爹拉着我一进门就跪下了,紧跟着匍匐在地,“奴侍拜见老君人,拜见君人。”
??没有声音,堂上那么多男眷,此时鸦雀无声,我爹爹俯在地上根本不敢抬头,倒是我那时年幼无知,听着没有人回答我们,就抬起头来向上看去。
??最上首坐的我的祖父,犹如看着脏东西一般看着我们,那眼神犹如淬着寒冬的冰凌,吓得我一个激灵,赶紧低下头去。
??“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做这副柔弱的狐媚样子给谁看呢?”祖父不怒自威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这穿的又是什么?你把姜府当成了什么地方?”
??祖父的声音渐渐严厉,爹爹跪在那里浑身发抖,一个字也不敢说。
??其实为了怕祖父和嫡父挑剔,爹爹今天特意换了一身极为素雅的衣衫,湖蓝的下裙、象牙白的襦衣,衣领、下摆是湖蓝暗纹的蟹爪兰,鞋子上一丝花纹皆无,他来之前母亲还找了教导的公公教导他礼节。可是那又怎么样,祖父认定了爹爹是狐狸精,那他哪怕是呼吸,也是错的,当然,这些都是我后来一年年在姜家生存下来后慢慢想明白的。
??我和爹爹第一次拜见祖父,祖父对我们,或者说对爹爹只说了三句话。
??第一句,指责穿着。
??第二句,指责行止。
??第三句,降下责罚。
??“我们姜家,诗书传家、知礼仪顾廉耻,岂容你如此举止轻佻,要伺候大小姐,说不得我这把老骨头就要替他规整规整你,来人,今天先罚他二十个板子让他知道家法的厉害。”
??随着祖父话音落下,早就等候在外的几个粗壮的侍从就搬着春凳,拿着板子进来了,那板子虽然是内宅惩罚男眷的,祖父却让人准备的是最严厉的,也很是厚重了。
??两个侍从架住我爹爹的胳膊就把他拽了起来,我“哇”的一声哭出来,扑上去抱住爹爹的腿,立刻就有一个教导公公上来掰开了我的手,把我抱到了一旁,接着就一把捂住了我的嘴。
??“晔儿...”爹爹眼睁睁看着我被抱走,他想过来抱我,可是他被束缚的那样紧,被一路拖到了春凳旁边,接着就有另一个教导公公上前几下剥下了他的外衫,解下了裙子,当着姜家这么多人,他被脱到只剩下最后一层内衣,按着趴在了春凳上。
??然而这并不是结束,一个侍从紧跟着扯开他的腰带,一把将他的裤子扯到了膝弯,我眼睁睁的看着爹爹盈盈一握的腰肢、混圆挺翘的**,乃至白皙丰盈的大腿,都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爹爹羞耻而微弱的挣扎在孔武有力的侍从手下,根本不值一提。
??紧跟着两根板子就一左一右的一下下结结实实砸在他的屯上,爹爹痛的仰起了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喊出来。
??“真是个狐媚子,你看看这身段...”我的身后传来窃窃私语。
??“那是自然,咱们家大小姐平时多么持重的人呐,这不都被他迷住了。”
??“这种人,老太君能让他进门,真是太宽容了。”
??“这日后可有李君人操心的...”
??“你看他,挨板子都不老实,这是扭给谁看呢...”
??我被公公捂住了嘴哭不出声,身边的窃窃私语混杂着板子着肉的声音、爹爹的闷哼,一声声钻进我的脑海。
??二十下板子是那么漫长,我爹爹渐渐被打得青紫交错、肿*zhang起来的屯瓣,痛苦的辗转挣扎,闷闷的哭泣,这一切成了姜家男眷的一场盛宴,他们看的津津有味,不时交头接耳…而祖父,降下惩罚后,早就厌恶的离开了,把爹爹就给了母亲的正夫李君人处置。
??刑罚结束的时候,爹爹已经汗透重衣,鬓发散乱,身后刚刚还白皙圆润的双丘,已经成了五颜六色的样子,还在微微的抽搐颤抖着。
??方才一直坐在祖父下首的嫡父端庄的站起身,“常侍人,望你谨记今日父亲的教导,谨言慎行,不要丢了我们姜家的颜面。”
??爹爹抽泣着,根本说不出话来,于是旁边的侍从猛然又给了他一下。
??“啊……”爹爹猝不及防,惨叫出声,方才那些忍耐,瞬间都成了笑话。
??“君人训话,要及时回答。”旁边的教导公公说道。
??爹爹被打得一口气都没上来,哆嗦了半天才哭着说:“多谢君人教导,奴侍一定谨记在心……”
??君人挥挥手,侍从把爹爹从凳子上拖下来,却并不给他穿上裤子,爹爹哪里跪的住,被两个侍从架着双臂,狼狈不堪的跪在那里。
??“看你竟不像是真心信服的,也罢,毕竟来日方长,今日我也不再责罚你,你就跪在这晾屯一个时辰,也算是静思己过,以儆效尤。”
??那天的最后,就在我爹爹退着裤子,跪趴在那里晾屯中结束了,李君人宣布了惩罚后也离开了,其他男眷围着我爹爹嘲讽几句后,也陆陆续续离开,这时候我才被教养公公放开,呜咽着跑到爹爹身边抱住他颤抖的身子。
??我们俩就这样依偎着跪满了这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