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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你家这位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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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柳意寻认命坐下。
只不过全程捏着鼻子，嫌弃的表情流露无遗。
明石好笑，明明对方比他大七八岁，可每次在喝药这事上显得跟他七岁的小师弟一样。
不知道上次江师兄是怎么让他乖乖把药喝下去的。
“再不喝等会药凉了就更苦了。”他威胁道。
这招确实有点用。
柳意寻磨蹭着还是端起了药碗。
那药黑乎乎一片，一碗下去估计能把他喝撑。
明明在这么浓烈的苦味下，他却倏地闻到了一股缠绵香气，登时脑中警铃大作。
“你有闻到什么味道吗？”他问明石。
明石只以为柳意寻还想拖延喝药的时候，“这药苦得五尺外都能闻到了，我又不是没鼻子。”
“除了苦味还有其他味道吗？”柳意寻还是不放弃。
明石冷笑，“还有清尾毒鲨的内脏、焰鼠的妖丹、魑蛟的口涎……”
“好了好了，打住打住。”柳意寻胃内翻滚，
“你吓他做什么。”
江云淮过来了，“那几位药材都是极其稀罕之物，对灵根都有极强的再生力。”
“这是鬼臼尊者收集多年的珍品，可不要辜负了医尊的一片苦心。”
他搬出鬼臼，柳意寻哪里还敢再推诿下去。
心一横，眼一闭，一晚药就咕噜咕噜倒进嘴里。
“嗝——”确实喝饱了，只是苦得眼睛还睁不开。
嘴里攸地被塞进一片干果，清甜的果片将柳意寻从地狱拉回了人间。
两人监督完柳意寻喝完药就走了，临走前江云淮还再三劝诫柳意寻要多休息。
夜深人静时。
木床两边的帘子被挂起，露出里面光景。
青年一袭白色里衣，眼睛闭着，只纤长的睫毛颤颤巍巍抖个不停，朝里间翻了个身，几息后又翻了回来。
柳意寻睁开眼，看着床顶，满眼无奈。
最终还是下床披起了外衫，连夜灯都没挑，推开房门就打算出去放放风。
月光下夜路难辨，按照白日的记忆，只忆惜记得大致走向。
医仙谷的风也温柔，轻拂过眉间发稍，并不冷，
不知道走了多久。
难道自己记错路了？柳意寻开始想自己是路痴的可能性有多大。
不过没有让他自我怀疑多久，很快就在一处转角的药铺处见到了一个素白身影。
那身影背对着他，身后葱绿有半人高的药草摇晃着，沙沙声掩盖住了脚步声。
“柳仙君真是颖悟绝伦。”那人似察觉到了身后的气息，转过身。
赫然就是白日见过的苏允川。
“果真是你。”
柳意寻直觉白日的苏允川有些不对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半天，最终还是决定抱着试试的心态过来一探究竟。
没想到真的在这里遇到了苏允川。
“柳仙君看起来一点也不意外。”苏允川笑得文弱。
主打的就是一个不露声色，万一你给我下套呢。
柳意寻面无表情，“我若是不来，岂不是叫你空等？”
苏允川叹道：“说明柳仙君与在下还是心有灵犀的。”
……早知道不来了。
“你是何人？”
“我是谁不重要，”苏允川还是那副油盐不进的笑容，“重要的是接下来的事。”
柳意寻刚想问什么事，眼前一道青光乍现，将身后随风摇曳的草药根系都照得明明白白。
柳意寻被刺得眯起双眼，看不清对方究竟在做什么。
渐渐地那青光朝他蜂拥而来，仿佛找到了避风港一般，争先恐后的涌入柳意寻的身体。
速度太快，柳意寻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可被光包围的时候，熟悉的感觉令他差点落下泪。
这就是他的灵力，是他给陆广白的灵力。
如今都悉数归还给他了。
月光下，青年乌发如云，发丝翻飞间，恍若九天谪仙降世。
一张清丽面容在光亮下被衬得愈发白皙，他似是承受不住涌进的灵力，双眸紧闭眉心蹙起。
几刻钟后，周身青光渐渐暗淡下去。
感受到身体里涌动熟悉的灵力，柳意寻心潮澎湃，不止是因为修为重回身体。
他抓着苏允川的手，宛若抓住了救命稻草，问出了今晚最在乎的事，“陆广白在哪？”
一双清眸中满是迫切，此刻的他就像夜光下长满荆棘的玫瑰。
美丽危险，又脆弱。
苏允川没有回答他，他将跌落在地的柳意寻拉起来，拍了拍对方身上的草屑。
“你跟陆广白是什么关系？”
“他为什么不来见我？”
“为什么要把灵力还给我？”
……
他一连串的问题让苏允川捏了捏眉心。
“你不看看自己如今的境界修为吗？”苏允川好心提醒道，却将前面几个问题避而不谈。
“你先回答我前面的问题。”
柳意寻哪里还有心思看自己的修为，他的心脏似是被一双手紧紧攥住，只有等那只手卸几分力气他才有喘息的机会。
对方不语，他也就这么同对方僵持着。
同时一双手紧紧攥住苏允川的手腕，生怕对方跑了。
“好吧，我告诉你。”良久，苏允川败下阵来，无奈道。
柳意寻盯着对方琥珀色的眼眸，分辨着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你先放开我，让……看到我可吃不了兜着走。”苏允川抬了抬手臂，抬不动，中间那个名字被他说得含糊不清，风一吹就散了，柳意寻根本就没听清。
不过柳意寻此刻根本不在乎这些小插曲。
他放开了对方的手，下一瞬就抽出烟水寒夹在对方脖子上。
“说吧。”柳意寻抬下颌，示意对方老实交代。
苏允川无奈耸肩，长剑差点割破颈间肌肤。
被剑架着就架着吧，总比回去看那人发疯好。
苏允川思索着，缓缓开口：“我是在无归裂缝处见到他的。”
长剑微颤。
“我本是无归裂缝中的虚无，我形成初始，天地浩大随处飘去。我是食人间七情六欲而生，凡人的喜怒哀乐我皆能感同身受，久而久之我就有了灵体。”
“三百年前，仙门将魔族驱逐至无归裂缝，我随着魔族至此。”
“我就是在那里见到的陆广白。”
冰冷的寒刃将他的肌肤割开了一个口子，却没有血流出。
“你胡言！”柳意寻只觉荒谬，陆广白如今不过二十有四，怎么会在三百年前就见过他？
眼前这人真是撒谎不打草稿。
苏允川苦笑，“你看，我不说，你要强求；我说了，你又不信。”
柳意寻倒想看看他能编出什么稀奇的故事，“继续。”
“那时的陆广白威风凛凛，风头无两。他号令诸众，无数魔族都尽臣服于他的威严之下。”
“不过后来我沉睡了许久，醒来时灵体即将溃散，是他给我重塑了身体，为报答他，我答应为他做一件事。”
“那件事是什么，想必你也清楚了。”
柳意寻额角抽搐，编故事也不说个靠谱的。
“陆广白出生至今二十有四，你跟我说在三百年前就见过他？”
苏允川长眉一挑，嘴角勾起弧度，竟有几分风流意味，“你连姘头的身份都不清楚就敢去陆家？”
“修为尽失也敢到处跑。”
“当真是痴情地很呐。”
随着最后一句话落下，他的身形渐渐隐匿在黑暗中。
明月不知何时被乌云遮盖，寂静长夜下，天地间好似只余下柳意寻一人。
柳意寻不知何时回到的住处。
他恍恍惚惚盖上被子，闭上眼，或许明日一觉醒来就会发现今晚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
另一边。
幽紫的晚香玉开得糜艳，淡香盈满了整个屋子。
一双修长的手拿着药柱捣药，紫色汁液沾满整个玉碗，如竹节般的指骨不免也沾了几滴。
苏允川漫不经心擦拭着颈侧伤口，明明没有血流出，那道泛白的口子还是显眼得很。
“你家这位可真辣。”他想到前些时日看的话本，那男主面对甩他一巴掌的女主就是这么说的。
捣药的手一顿，随即一道冰冷的眼刀飘了过去。
苏允川：“？”怎么了？
“少看那些无用的东西。”那人冷声道。
不看话本怎么学做人？跟你待一起吗？
他可不想变成一个心理阴暗的变态。
苏允川岔开话题：“你今天让我说的这些，他会信吗？”
“你说他这是何必呢，对一个死了几年的人还念念不忘。”
“宁愿自毁仙途也要救对方，啧啧啧，你家这位可真是情根深种啊。”
可惜种在了别人身上。
“说完了吗？”那人声音还称得上温柔。
苏允川无故打了个寒战，第一次见到他在除了柳意寻之外的人面前这么温柔。
“要我说啊，还是强扭的瓜爆甜，这时候就得来一个霸王硬上弓，让他□□，然后对你的□□念念不忘……”
话还没说完，对方一道禁术就让他闭了嘴。
苏允川张了张嘴，捂着嘴巴满目疑惑。
怎么了？又说错了？话本里接下来的剧情就是这样啊？
那人专心捣完最后几下，将紫色的液体倒入药罐中用术法封禁好，完了还不忘将剩下的晚香玉收进芥子空间。
待一切收拾好以后，他施出一道净身术将月白色衣袖处沾染的药液清理干净。
“还有五次。”他喃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