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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新征程 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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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几人最终还是屈服在了灵力之下。
本来萧寂还有些跃跃欲试，明石一句：“等你灵力耗空了，你是想让我们在荒山野岭喂妖兽吗？”
登时几人都熄了火。
搞定了几人之后，明石就开始分配马车了。
本来明石打算与柳意寻乘坐同一辆马车的，毕竟同行四人，其中两人都是病秧子，他与萧寂刚好可以分开照顾二人。
结果被江云淮一句“需要柳意寻换药”给否决了。
明石本想说：他才是真正的医者啊！柳意寻一个病秧子要怎么给你换药！
可看到江云淮幽深的眼眸，还是把话咽进了肚子里。
纠结半晌，几人终于是踏上了启程的路。
来的时候十多个师兄弟有说有笑热热闹闹，再启辰的时候只剩下四人。
这一下坐在前方赶车的就成了萧寂和江云淮。
日暮时分，即使是马车再慢，也早已出了绥洲的地界。
官道上，林木寂静，除了车轱辘的声音只余下一片虫鸣鸟叫声，参天森木遮挡住了最后的一丝光亮。
柳意寻掀开车帘：“师兄，你进来歇会，我来替会儿你。”
江云淮摇头：“还有一会就到戌时了。”
身后的马车传来明石哀怨的声音：“我骨头都要散架了，到前面找个宽阔的地方歇一会吧。”
萧寂充耳不闻。
柳意寻坐了一天，只觉得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捏了捏胳膊，附和道：“也可，前方停下休整片刻吧，师兄的药该换了。”
萧寂驱马与他们并肩行驶，全然不顾颠簸中歪倒惊呼的明石。
他看着柳意寻道：“穿过这一片山林就可以休息了。”
江云淮一勒马绳，身边半蹲的柳意寻脚一软直往江云淮身上倒。
“萧师弟，这官道还是窄了些，你先走吧。”江云淮笑道，空出一只手扶住柳意寻的肩膀。
萧寂面色一沉，一甩马鞭急尘而去。
“诶哟！萧寂你能不能学学你大师兄，咱稳点行不行。”
车内好不容易坐稳的明石又是一个倒栽，捂着额头没了好脾气。
回答他的只有萧寂一声：“架！”
此时另一边的飞船上。
曲泽兰带着几个回程的师弟们运行着飞船。
此行他们不敢放松警惕，一路披星戴月赶着夜色回宗门。
曲泽兰立于船头，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青丝翻飞，一双桃花眼没了素日的谑笑，在夜间黝黑而深远。
夜色中，他悄然伸出手，那双周白皙修长，除了掌心处有一道快愈合的伤疤。
他垂眸盯了半晌后，忽地嗤笑出声：“还真是霸道啊。”
“曲师兄，你先歇会去吧，这里让我和燕师兄来吧。”身后的弟子关怀道。
曲泽兰不动声色的将手掩在衣袍下，眉眼一挑，又是那个不着调的曲师兄：“还是你们会心疼师兄呐。”
这边柳意寻几人却面色凝重。
本以为顺着官道出山林后就能就地歇息一晚。
谁知他们从戌时亥初时分，夜色越来越深，连虫鸣声都息了，孤寂的夜风呼呼而过，反倒是有种越走下去越到深处的感觉。
前方的路伸手不见五指，即使是在修真人五感极其灵敏的情况下都有些难以辨路。
月亮隐入乌云之中，前方耸立的大山就像一张巨手直直伫立在几人面前，依稀辨认的轮廓让人看得心中发紧。
“这路……怎么越看越渗人啊。”明石抱着手臂搓了搓鸡皮疙瘩。
马车停了下来，萧寂面色彻底沉下来：“这条路，不对劲。”
明石白了他一眼，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看见。
江云淮的面色隐在黑暗中看不真切，只闻其声：“似乎有瘴气遮眼。”
柳意寻双唇紧抿，一直没有出声。
不知为何，他心中忽生一股燥闷之气，似乎有什么东西将他的心脏紧紧包裹着，教他喘不过气。身体越来越疲软，一股热气席卷至全身，他的双颊都开始发烫，双唇嗫喏着，嘴唇无意识的吐出几个零碎的字眼。
“唔……”好似有密密麻麻的藤蔓伸出来紧紧包裹着心脏，他缓缓蹲下身，双手紧紧摁住胸膛，即使是这样也没有得到半点的舒缓。
背后的衣衫渐渐湿透，他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被烫成浆糊了，耳边似乎传来几声焦急的呼叫声，他分不清是明石还是师兄的声音。
柳意寻想回应对方，可一张嘴又是几声意义不明的短促喘息声，似乎察觉到声音不对，他赶紧闭上了嘴。
他终于支撑不住了，一阵天旋地转之间他感觉自己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意识彻底丧失之前，唯一的感知便是鼻尖嗅到的淡淡的雪松香味。
柳意寻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这个梦让他的灵魂被禁锢在四方囚笼中，他想睁开双眼，可无论怎么努力眼皮沉重得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上面。
耳边依稀传来几句谈话声。
“你就这么把他掳过来，你不怕……找你吗？”那人手上把玩着什么东西，叮叮当当的吊坠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我不会……发现……我与他之间的事你不必多管……”回应的男声倒是沉稳许多，只不过他们说的话都好似被什么东西笼罩住了，只能听到依稀几个片段。
那两人似乎察觉到他即将苏醒，两人的脚步声由远至近，随即一双手轻轻按在他的眼皮上，而旁边传来了一声短促的嗤笑声。
那双手温凉还带着薄茧，柳意寻长睫轻颤，淡淡的晚香玉缠绵着探入他的鼻尖，意识瞬间又陷入沉睡中。
此时的灵宗。
弟子们披星戴月，昼夜不停的驾驶飞船，终于在三日之后赶到了宗门的长阶前。
从前在宗内修炼的时候只觉得这连接云与山的阶梯让人联想到漫漫仙途，如今在耗费灵力赶了几天路的情况下，几人只恨不得抛却所有礼仪教养往阶梯上舒舒服服的躺下来。
一行人只有曲泽兰还保持着风度，只不过他鬓发微乱，面色发白，嘴唇还有些干裂，明眼人看过去只是强撑着罢了。
怪只怪他们运气不好，第二日居然碰上了巨尾雕，那妖兽身形硕大，张开的双翼比得上半只飞船大，睁着一双竖金异瞳，口中妖火吞吐间就朝着飞船攻来。
若是在平日，拿下这种中阶妖兽凭借他们的实力不在话下，可经过长时间的灵力消耗，几人能用来攻击的灵力所剩无几，最终就算甩掉了巨尾雕，也消耗了不少术法道具。唯一能庆幸的是路上没有遇到魔族。
几人看着对方落魄的面容，狼狈之下又觉新奇，少年心性使然，逃脱危险后劫后余生的刺激令他们纷纷大笑出声。
这一笑引来了宗门守卫弟子，来人面色警戒的踏着云雾而下，手持长剑，剑光凌然，然而在看到曲泽兰等人的面容后，长剑又顺道拐了个弯，滑稽的在空中化拉个半圆收入鞘中。
“你们怎么搞成这幅样子？”其中一人讶异道。
几个弟子七嘴八舌，场面一时混乱，曲泽兰长腿一迈，揽着守卫弟子就是一副哥俩好的样子：“你看看师兄我这惨样，你忍心在山门前盘问吗？”
那弟子这才反应过来，忙唤出宗门坐骑。
灵宗的宗门坐骑是青鸟，只能在宗门地界之内低空飞行，性格温顺，对于很多还不会御剑飞行的弟子来说是极好的代步工具。
看着上坐骑都要跌倒下去的师弟们，曲泽兰有些不忍心：“你们先行回各峰休息吧，我去找宗主禀报就行。”
燕时倒是想摇头，可即将透支的体力又让他不得不同意。
曲泽兰拍了拍身下的青鸟：“走吧，去灵剑阁。”
青鸟温顺的垂下头，待身上的人坐稳后便一路直朝宗门主峰而去。
元霖早在收到弟子通讯的时候就在阁内等候了，旁边一同而来的还有各大峰的峰主。殿内气氛一片凝重，唯有元微尊者面色还算好看。
曲泽兰不敢耽搁，青鸟一路将他送至灵剑阁门口，一路上吹得本就凌乱的头发濡湿着帖在面颊，眼下青黑，双眼布满细细红血丝。
百草峰南星子见到自家徒弟这幅模样，哪里还忍心让他久站，唤了一声守侍弟子在身旁添上一把座椅就要他落座。
一坐下来，几位峰主的目光就全凝聚在他身上，全都在等他开口交代事情全尾。
曲泽兰一路耗尽灵力，情况不比其他师兄弟好上多少，坐下来后还喘着气，灌下一杯灵茶后才觉得自己活过来几分。
他细细向峰主们交代绥洲一行的事宜。
越听尊者们的面色越凝重。
待他叙说完后，殿内寂静无声，一块石头沉沉的吊在每个人的心中。
良久之后，雾隐峰元微开口了：“未曾想魔族竟已渗透到了绥洲城。”他与元霖对视一眼，彼此的神色都不算轻松。
元霖宗主道：“眼下当务之急是要加派人手到绥洲，保证城中百姓和我灵宗弟子的安全。”
他凝眉思索又道：“小小绥洲都有元婴期修为的魔族，若是到陆家，恐怕更难以想象……”
元微建议道：“陆家就让我去走一趟吧。”他看着元霖，“还是师兄你留下来镇守宗门，毕竟此去陆家的还有我的两个徒弟。”
“那无归裂缝呢？”南星子提出了一个令在座都心神不宁的地方。
元霖长长的叹了口气：“无归裂缝涉及到修真界的安危，不是仅靠我一宗门派就能处理得了的。我会向各大宗门都发一则讯信……”
他忧心望向殿门，这几日愁得他鬓角都斑白许多：“难道三百年前的事情又要上演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