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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要么喝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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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柳意寻再次醒来的时候,耳边一片沉寂,风吹过半遮掩的窗口留下几声吱呀。
身上已经没了昏迷前那种灼烧感,脑子却还是有些昏沉,也不知道是不是睡得太久了。
他掀开沉重的眼皮,入目间黑压压的一片床帘,恍惚间他以为天色未亮,待看到透过窗间的光亮才清醒几分。仔细一瞧,不仅帘子是黑色的,就连身上盖的棉被也是一片黑。
柳意寻撑着床铺起身,胳膊却一软,刚抬起的双肩又跌落了下去,无力感席卷到全身,他怔愣地抬起手想要凝聚灵力,却发现毫无反应,葱白的手指在黑色布料映衬下,苍白而脆弱,好似一折就断,
他闭目想去看看自己的丹田情况,却无论如何都沉浸不到灵府中,费力半天只是徒劳的闭目假寐罢了,一夕之间他就像是完完全全变成了毫无修为的凡人,这比丧失修为的那一刻还让他觉得惊恐。
即使是修为丧失的那几年,他还能气沉丹田进入自己的灵府中,可如今,他就像一个大病未愈的凡人,连挣扎着起床都困难。
他尝试着呼叫:“……有人吗?”开口的声音绵软而无力,若是真有人怕是也听不到。
他开始想,既然在昏迷前能听到有两人在房内对话,那这里一定是有人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人要把他掳到这里,他究竟图什么?他这几年一直在雾隐峰待着,交际圈子十分简单,实在是想不出谁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转瞬一想,谁会把自己的床榻搞成全黑的。莫非是魔族?
可魔族掳他一个修为全废的人干什么?修真界的机密他可一点也不清楚。莫非要拿自己威胁灵宗?
胡思乱想之际,门扉“吱呀”一声被人从外推开了。一阵林间的山风穿堂而来,吹得帘子上吊着的流苏直晃荡,柳意寻不禁打了个哆嗦。
有人踏着山风而来,衣衫摩挲间一阵淡淡的晚香玉顺着来人争相扑迭着涌入柳意寻的鼻息间。
闻到这股香气,柳意寻就确认了来人正是之前将他弄昏迷的那个人。
他扭头正想看清来人的面目,一片红绸不知从何处飞来缠绕在他双眼上,将他那双清丽的眼睛蒙住,这下他彻底看不见了。
“怎么这么不乖呢?”声音在柳意寻的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扑在耳尖,瞬间整个耳朵都泛上淡淡的粉意。
身旁的被窝陷下去,来人坐在了床边,垂下来的发梢若即若离的扫过柳意寻的锁骨。
身下的人肤色若雪,红和黑两色使他看起来白得发光,红绸下是秀挺的鼻梁,顺着视线往下看,红润的唇,艳的舌。因为耳边的气息,他整个脸都泛起淡粉色,观的是一派旖旎之象。
“你是谁?”他警惕问到,僵硬得身体都绷直了。
那人调笑的看着柳意寻,只觉他好似一只慵懒的猫儿,警惕又绵软。
柳意寻意识没等到回应,抬起绵软的手就要拉下红绸,那红绸却似牢牢的扒在皮肤上,怎样也扯不动半分。
“是想被惩罚了是吗……”耳边的声音带着几分危险。
紧接着柳意寻感到一只手揽着他的肩膀,将他拥入一个宽厚的胸膛,衣衫薄弱之下,他都能感受到胸膛起伏的心跳。
墨色长发垂落下来,雪白的中衣增添几分韫色,他靠在对方的胸膛上,头顶就是对方温热的气息,他浑身无力,只能僵硬着身子仍由对方动作。
鼻息间闻到了一股浓郁的晚香玉香味,这味道比之前两次闻到的都要浓厚许多,缠绵悱恻缭绕在床榻上,宛若午夜勾人的美人,危险又迷人。
“你干什么……唔……”张嘴间,一勺温热带着晚香玉的液体灌进嘴里,猝不及防间他呛咳出声,还没灌进去的药汁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流过细白的脖颈,最终渐渐隐没在衣襟下。
“咳咳咳……”他挣扎着咳嗽,整个脖子都咳得一片粉意,这下整个口腔和吐息间都是晚香玉的香味。
身后的大手握住腰肢,将他狠狠地按在怀中。
“咳咳……你给我喝的是什么……”好不容易止住了咳,最后的一点力气都被耗尽,柳意寻喘息着靠在对方身上。
耳边是勺子刮着瓷碗的声音,危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是要自己喝呢,还是要我喂你呢?”他把“喂”字咬得极重,接着那人把头低下,温热的气息吞吐在柳意寻的嘴角。
柳意寻身子一僵,随即撇过头:“阁下究竟是谁?我可得罪过你?”
那人嘴角贴着柳意寻烧红的耳垂缠绵道:“你现在还有选择?要么喝药……”一顿,一字一句道,“要么喝……”剩下两个字隐没在唇齿间,但还是很清晰的传到了柳意寻的耳中。
被红绸笼罩的双眼无意识瞪大,随即浑身似火烧一般,裸露在外的肌肤遍布红云,竟是气极:“无耻!”
他清心静修这么多年,生平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污言秽语,风光霁雪、清心寡欲的小仙君,第一次想骂人,可他哪里知道那些腌臜话,开口只有几句“恬不知耻”“污言秽语”“不要脸”,几个词只能重复着骂。
身后胸膛一阵起伏,那人仿佛被柳意寻的反应逗笑了,闷笑几声后又将汤匙伸到他嘴边。
柳意寻骂累了,停下来歇会儿气,只还是紧抿双唇,不肯就范。
大腿上却传来一阵热意,仿佛在告诉他之前的那句话并不是句玩笑话。
他又想骂人,可腿上的手越来越往上……
眼见着就要伸进衣衫里,思绪挣扎之下,在被……和喝下不知名的东西之间,他只好屈辱的选择了后者。
看到眼前的人乖巧的一口口将汁水咽了下去,身后的人满意的亲了亲他的耳垂,以示嘉奖。
柳意寻身子一抖,吞咽的动作都凝滞住了,艰难的咽下后:“能不能别动手动脚的……还有你这药还有多少,直接让我自己喝行吗……”
那人一勺接着一勺的还是没停下,低笑道:“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情况?”
潜台词就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终于药水喝完了,鼻息间都是晚香玉的味道,柳意寻现在觉得自己张嘴吐息都是香味了。
那人放下药碗,有发尖扫在柳意寻的脸上,又是一阵痒意,他偏头正要躲开,随即唇上一热,濡湿的感觉从唇边传来。还不待他开口骂人,红绸下的眼皮就开始打架。
“真甜……”那人在他耳边留下这句话后,他就又陷入了沉睡中。
等柳意寻再次醒来的时候,睁开眼,遮挡视线的红绸已经没了,混沌的脑子似乎清明了不少,就连抬手都不再软绵无力了。
鼻尖已经闻不到晚香玉的味道了,他似乎又沉睡了许久。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靠在床栏上,一眼就将屋内的陈设扫清楚了。
这间屋子的摆设极其简单,除了这个哪里都是黑色的床以外,还有一个正对着的长桌,那桌子也奇怪,长阔得似乎能躺下一个成年人,桌子上什么都没摆,旁边摆了两条木纹椅。
整个屋子都是石砖砌成的,身下躺的也是铺满棉被的石床,地上铺的是红色的地毯,与整个屋子完全不搭。
柳意寻不禁想到给他喂药的人。
那人身上一股子风流味,动作和话语间都极其孟浪,怎么都不像是正经的修真人。
他修炼这么多年,从未碰到过如此浪荡之人。
莫非真让他撞上魔修了?听闻只有意志不坚定的人才会走火入魔,他观那人的举止,莫非是传言中专靠双修汲取灵力的□□?
若真是魔修的话,给他喂的到底是什么药?他到底意欲何为?他的灵力并不充沛,就算汲取完他身上的灵力也不能给对方带来多少增益。
他胡思乱想着,掀开被子就打算下床,可等他把被子一掀开就发现自己的脚踝处绑上了一条细细的红绳,绳子上还坠着两个金灿灿的小铃铛,走动之间叮叮当当,好不悦耳。
柳意寻面色一黑,伸手就要把那玩意扯下来,可不论他用多大的力气,就像先前的红绸一般,那绳子牢牢的系在脚踝上。拉扯间将细白的脚踝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他终于放弃了,床榻边也没有鞋,他只能光着脚踩在地上,还好地上铺的红毯子不算薄,脚踩在上面并不觉得冷。
走过木桌前他还仔细摸索了一遍,只是一张平凡得不再平凡的红木木桌,边角光滑得很,还能看到几滴陈年的墨迹,似乎已经使用了很长时间,只是桌子里面什么也没有。
两把椅子似乎也跟木桌是成套的,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
先前醒来的时候窗户是开着的,如今牢牢紧闭。房门也有趣得紧,并不是沉重灰暗的石门,反倒是与木桌颜色相应的红木门。
这里的陈设怎么看都像是东拼西凑起来的,不协调到了极致。
柳意寻背过木门,靠近石壁摸索着。
话本里都写这样的石屋子里,墙壁上都会有暗门,石壁触手生寒,并不平整。
就这么瞎摸索着,还真的让他找到了一个凹下去的点。
柳意寻惊讶的想,莫非这就是逃生通道?
“我劝你最好不要按下去。”身后传来一个低沉醇厚的男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