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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七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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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雪蓉一直在哭。
云临渊也看的心疼,哪怕他自己也舍不得云谭生,更不放心云谭生去千里迢迢之外的南蛮,但此刻,他也不得不劝道:“蓉儿,就让霁儿去吧,霁儿从小心思就不在读书上,我们早已知道,但是一直装作不知道,如今霁儿已经长大,该放手让孩子自己去闯。”
这些道理孟雪蓉如何不懂。
她只是不放心,只是担心。
看着孟雪蓉哭的伤心,阮时卿也看的难过,她也小声开口道:“娘,我们应该要相信哥哥,他一定可以在他喜欢的地方绽放光芒。”
是啊,就算把云谭生强行留在京城,准备来年的科考,他也不会开心,这一生也就这样被蹉跎,这显然也不是孟雪蓉想看见的,更不是她愿意看见的。
孟雪蓉拉着阮时卿的手,终于在她止住泪水后,才抬起头缓缓道:“卿卿说的没错,我不能因为担心而耽误你,霁儿,你想去就去吧,但是你一定要记住,万事以自己的安全为先,不可逞能,不可置自己的生死于不顾,爹娘还有卿卿都在京城等你回来。”
听见这话,云谭生又惊又喜,同时,他心里也有些酸涩,他狠狠地磕了一个头,用很坚定的语气道:“爹,娘,你们放心,孩儿一定会平安归来。”
时间紧急,云谭生当天夜里就要进入军营。
就这几日,这支军队就会从京城出发去往南蛮。
以后的路就需要云谭生自己走。
阮训庭和姜芳仪也得知云谭生要随军的消息,他们也跟着云家父母一起在侯府外送云谭生。
孟雪蓉含着泪交代和叮嘱。
云谭生也都一一耐心回答和保证。
阮时卿也不舍得,她眼眶发红道:“哥哥,万事小心。”
云谭生笑着摸了摸阮时卿的头,他温柔道:“卿卿,别怕,哥哥一定会平安回来,爹娘就交给你,你要替哥哥好好照顾爹娘,等哥哥回来给卿卿买冰糖葫芦好不好?”
“好。”阮时卿哭着点头。
几人依依不舍。
终于,在日落西山后,云谭生背着行囊,跟着一直等在府外的流渊离开。
一直到云谭生的背影再也看不见,云临渊和孟雪蓉也不曾收回眼。
阮训庭和姜芳仪也是当父母的,他们哪能不知云临渊和孟雪蓉的离别之苦和担忧之心。
阮训庭上前劝道:“你们也别担心,谭生那孩子武功高强,人也机灵,进入军营说不定真能有大作为,这样一个有才能之辈,若是让他也随波逐流参加考试当个文官,恐怕也是淹没了人才。”
话音落下,姜芳仪则上前拉着眼睛都哭红肿了的孟雪蓉道:“是啊,谭生的确不错,有自己的主意和想法,当父母的应该高兴。”
孟雪蓉用手帕擦了擦泪,她缓缓一笑道:“是,我不该哭,该高兴的。”
云临渊这时则回过头来,他对着阮训庭和姜芳仪鞠一躬道:“这几日多有叨扰你们,住宅我已经找到了,就在城东巷子里,明日我和蓉儿就搬过去。”
闻言,姜芳仪一脸惊讶,她明显不知阮训庭找住宅一事,也很不愿意云临渊和孟雪蓉两人搬出去:“怎么这么着急?就在侯府里住下来也挺好的,卿卿想见你们就可以见,咱们一家人也可以团聚。”
听见姜芳仪这话,一旁的阮训庭也忙道:“是啊,侯府本就人少,你们住进来侯府也能热闹些。”
孟雪蓉笑笑道:“当初我们决定来京城,一来是因为想跟卿卿待在一个地方,二来是因为霁儿来年的考试,来京城也方便,但如今霁儿已经随军,我们夫妇二人也想在京城里买个小宅子住下来,看看能不能做个小生意,不然我们两人还真无聊的很。”
做了半辈子生意,突然闲下来的确会很无聊。
如此,阮训庭和姜芳仪倒也不强行留他们。
不过两人还是道:“侯府永远是你们的家,你们随时想来就来,也多来看看卿卿,现在谭生去了军营,就让卿卿多陪陪你们。”
云谭生刚走,他这几日也多次给阮时卿交代过,让她平时多陪陪爹娘,所以听见阮训庭和姜芳仪这话,阮时卿想了想便对着两人道:“爹,娘,女儿明日想和爹娘一起去宅子住几天。”
姜母也知晓卿卿的意思,对此她也很随和地点了点头:“去吧,多住几天,正好认认路,以后想去就去。”
如此,无论是云临渊还是孟雪蓉都非常高兴。
虽然云谭生随军,但若是卿卿能陪在身边,也可以缓解两人的思念之苦。
于是第二日等云临渊和孟雪蓉搬家时,阮时卿就跟着一起过去。
刚好当初云临渊在找宅院时,虽找的宅院不是很大,但却是留着卿卿的院落。
云临渊在确定买下这个宅子后,就找了人来收拾宅院,所以他们搬进去这天,只需要略微收拾就可以入住。
秋兰连忙把从侯府带来的东西收拾妥当。
阮时卿便在这宅院住了下来。
这几日她一直陪在孟雪蓉身边。
云临渊又在外跑来跑去,他准备把南陵的生意做到京城来,这是要去相看门面。
而阮时卿就陪着孟雪蓉在宅院里。
她一直住了五日。
直到第六日,阮誉文突然登门,说是左丞相之子左皓川弱冠之礼,邀请阮时卿去参加。
按理说,像这种弱冠之礼,一般来说也不会大办,都是找些亲朋好友过来做个见证,之所以会来找阮时卿,一来是因为左皓川和阮誉文是同窗,左皓川邀请了阮誉文自然也会把阮时卿一同邀请,二来是因为现在人人都知道阮时卿是未来的湛王妃,再加上左家也是湛王的母家,左皓川也是湛王的表弟,这表弟弱冠之礼哪能不邀请表嫂的。
所以阮时卿这一趟还非去不可。
孟雪蓉也知晓卿卿如今身在京城,又是未来湛王妃的身份,这些宴席她需要出席,所以她便道:“去吧,多注意人,别去人多的地方,小心身体。”
孟雪蓉叮嘱了很多。
她以为阮时卿的身体还像之前那般脆弱,但实则,阮时卿自己感觉的到,她的身子似乎越来越好。
现在她几乎已经不会被一个小小的惊吓而引发病情。
这是好事。
这也意味着她有了更多自由,可以去更多地方。
阮时卿随着阮誉文回了侯府。
姜母早已等在府外。
她一看见两兄妹就道:“誉文,你明日可要好好照顾卿卿。”
阮誉文自然点头道:“那是肯定的,这个娘你就放心。”
闻言,姜母这才看着阮时卿道:“卿卿,明日娘约了古道寺的大师还愿,所以不能陪你一起去,你就跟着你哥哥去,多加小心。”
阮时卿点头道:“好。”
而翌日一早,阮誉文便在平乐苑等着。
阮时卿起床梳洗。
两人都以为今日从侯府出发去往左丞相府的只有他们两人,结果就在阮誉文等待阮时卿梳洗时,突然被走进来的下人告知:“少爷,小姐,湛王来了,就在府外等呢。”
闻言,阮誉文和阮时卿面面相觑。
阮誉文因为之前画像一事,对祁予安颇有好感,也不再害怕他,所以此刻听见他来,也猜到湛王是想等卿卿一起过去,看着卿卿还在梳洗,阮誉文便道:“那卿卿你先梳洗,我过去看看。”
阮时卿点头道:“好。”
但等阮时卿梳洗妥当、装扮妥当到侯府外时,却只看见祁予安等在马车外。
她有些疑惑地问:“我哥哥呢?”
男人看着她。
小姑娘今日穿了一身藕粉色小袄,梳着一头凌云髻,衬托着人俏皮可爱,她未施粉黛,但肤色胜雪,在这冬雪之季,仿若落入大雪之中的精灵。
祁予安并未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低头问她:“冷不冷?”
小姑娘摇了摇头:“不冷,秋兰给我准备了一个手炉,拿着可暖和。”
说话时,她还把她手里的手炉拿出来给他看了一眼:“你瞧,还是小兔子的形状。”
这手炉是阮誉文特意为阮时卿做的,形状还是小兔子的模样,特别可爱,阮时卿也特别喜欢,每次都是用这个手炉。
见状,男人微微勾起唇,他牵着她往马车处走去。
阮时卿左右看了一眼,都没看见阮誉文,她不由得又疑惑地问了一句:“我哥哥呢?他怎么不在?”
祁予安边走边道:“方才工部的人来找他,有一些公事需要他去处理,他让我告诉你,今日他不能陪你去了。”
啊?
不过阮时卿也知晓在哥哥心里公事很重要,哥哥肩上的担子也很重,所以她也没失望,反而很懂事地点了点头:“好。”
听到这话,祁予安的脚步倒是停了下来。
他看向她。
察觉到他的目光,阮时卿有些不自然地和他对视:“怎么了?”这么看着她做什么。
祁予安紧盯着她,他的神情很认真:“卿卿。”
阮时卿回:“嗯?”
怎么这么认真?
小姑娘一脸茫然。
但祁予安就是很认真,他一字一句地对着她道:“我不会因为任何事丢下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