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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七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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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突如其来的认真,还让阮时卿反应了好一会儿。
她虽然因为他的这句承诺而感到高兴,但她也不想成为他的累赘和负担,她也希望他在她身边可以很自由和开心,人生这么长,总会有一次两次在陪伴她这件事上发生冲突,其实就算是丢下她一个人也没多大关系。
对于她的这个想法,小姑娘也是如实道:“其实也没关系,我知道哥哥肩负着整个侯府的兴衰荣辱,所以他因为公事而不能陪我,我也不会不高兴,相反,我很理解哥哥,也很心疼哥哥的辛苦。”
话音落下,她的神情更加认真一些,只见她看着祁予安缓缓道:“包括你,祁予安,你也不需要给自己太多负担,以后若是真的遇见这种公事和陪我一事冲突,你哪怕去办公事不能陪我,也没有关系,我可以理解,也不会生气,因为陪我的时间有很多,哪怕一次两次不能陪我也没有关系。”
小姑娘的这一番话非常懂事又认真。
懂事到让人心疼。
她还是如此,像曾经一样。
可就是因为她曾经太懂事,唯一一次她闹着要陪他一起,他心软同意,然后就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
所以在这件事上,没有商量的余地。
祁予安并没有因为她这一番懂事的话而感到欣慰或者是开心,相反,他还有些生气,只见他没有丝毫犹豫抿唇反驳道:“我不会的!”
他这一声保证直接而又突然,吓得阮时卿愣愣地看着他。
祁予安看着她又重复一边:“卿卿,我不会的,永远不会,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
阮时卿怔怔地看着他。
男人的这一番保证坚定而又诚恳,也让小姑娘的心充满着柔软和热流。
但她还是有些犹豫道:“可是……”
“没有可是。”祁予安直接打断她。
但阮时卿还是想说:“万一……”
“没有万一。”男人再一次打断她。
见她还要继续说,祁予安叹了声气,他的语气有些沉:“卿卿,你要是再说什么不要紧、没关系、让我丢下你之类的话,我就生气了,真的生气了。”
“啊?”阮时卿忙道:“别。”
祁予安问:“所以你还说吗?”
小姑娘眨了眨眼,乖巧道:“不说了。”
闻言,祁予安笑起来,他这才道:“走吧,时间不早了。”
马车下早已放置了墩子,阮时卿很轻松就上了马车。
以往她乘坐侯府马车时,虽然没有不舒服,但却没有这个马车这般舒适。
马车里的空间很大,里面全是铺的毛绒绒的地毯,小桌上还摆放着她喜欢吃的玫瑰花酥,而且还暖洋洋的,一点儿也不冷。
阮时卿一进入马车就非常惊喜。
虽然对马车里温暖舒适的环境惊喜,但更惊喜的还是那散发着香味的玫瑰花酥。
见她要拿玫瑰花酥吃,祁予安先问:“用过早膳没?”
阮时卿目光一直落在那散发着香味的玫瑰花酥上,她下意识点头回应:“用过了,吃了小米粥和水晶虾饺。”也非常好吃。
闻言,祁予安便没有犹豫道:“那只能吃一块玫瑰花酥。”
啊……
阮时卿明显充满遗憾。
她尝试讨价还价:“可以吃两块吗?”
“不可以。”男人没有一丝犹豫,他之所以会放玫瑰花酥,就是怕她没有用早膳,既用了早膳,就不可以吃多,他知晓,她对于喜欢吃的东西会没有节制,有时候自己也不知道吃了多少,直到胃不舒服才发现吃了太多,但已经为时已晚,所以他才会管控她不要让她吃多。
在这件事上也没有商量的余地。
如此,阮时卿只好只吃一块玫瑰花酥。
一块也总比没有好。
只是剩下的玫瑰花酥放在那里散发着香味着实诱人,小姑娘一路上眼神不知道往那玫瑰花酥上瞟了多少眼,想吃的心思那是藏也藏不住。
祁予安看的好笑,但又拿她没有办法。
终于,在这一路玫瑰花酥的诱惑下,马车到了左丞相府。
他们到的时候,左丞相府外有不少人。
再加上湛王府的马车格外招摇,所以他们的马车一停下来,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而等在门口的左皓川和左皓雨一看见湛王府的马车就迎了上去。
不论是在场的公子哥儿还是贵女小姐们,都以为马车里是湛王,包括左皓川和左皓雨两人。
而他们第一眼看见从马车里下来的的确是湛王。
但是让他们惊讶的是,湛王在下了马车后,却亲自取下车夫身旁的墩子放在马车外。
这是什么意思?
众人一脸疑惑。
湛王为何还要取墩子?
还是亲自取。
而就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阮时卿的身影缓缓从马车里出来。
她先是探出一个头,好奇地在四周看了看,随后祁予安才伸手,牵着她下了马车。
看见这一幕,众人的眼底别提有多惊讶。
他们惊讶湛王亲自扶着一女子下马车,也惊讶这女子的容貌,堂堂天子脚下的京城本就是美女如云,但能美到如此惊心动魄的却是非常罕见,她一出现在众人眼底,周围其他人的色彩似乎就瞬间黯淡下去,没有任何抵抗力,在绝对的美面前,任何穿着打扮、涂脂抹粉都是徒劳。
这难不成就是传说中被皇上赐婚的永平侯府的女儿?
阮时卿一下马车就察觉到有不少目光注视在她身上。
她有些不自在。
不过左皓川和左皓雨最先反应过来,两人忙走上前来:“表哥。”
兄妹二人都先后喊了祁予安。
待话音落下后,左皓雨才好奇地看着阮时卿问:“你就是表嫂吗?”
这话问的太过于直接,更何况阮时卿和祁予安还并未成婚,所以这个称呼一出来,小姑娘的脸就红了起来。
左皓川忙暗中戳了一下左皓雨,示意她说错了话,他忙补救道:“表嫂你别介意,皓雨她就是人小说话直接,之前也没见过表嫂,所以多问了些。”
说完话,他还尴尬地笑笑。
但他这一句补救的话倒不如不说。
一口一个表嫂,真是生怕少说了一句。
话音落下,阮时卿的脸都红透了,她不好回答,只能拉了拉身旁男人的衣袖。
但相比阮时卿的无措,男人倒对这个称呼倒是非常满意。
他的心情好,说话也自然柔和许多。
“说的不错,等哪日见到周岩松,让他对你仁慈些。”
闻言,左皓川当即就喜出望外。
周岩松是国子监的师傅,以严厉著名,很多在国子监读书的公子哥儿都很怕他,他那一门课也是最不容易过的,而左皓川最害怕的老师就是周岩松。
若是表哥愿意在周老师面前说几句好的,左皓川那真是感激涕零,因为他政史这一门或许终于不用再考。
呜呜呜。
他已经考了五次了。
左皓川当即就做了个揖道:“多谢表哥,多谢表嫂。”
这下好了,表嫂这个称呼直接焊在左皓川和左皓雨嘴上。
阮时卿无奈,但此刻人这么多,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而通过几人的谈话,围在一旁的人也终于确定,在湛王身旁的人就是永平侯府那个刚找回来的女儿,也就是前段时间刚被皇上赐婚的人。
他们都知道永平侯府的女儿生来患有心悸之症,又在三岁时走丢,他们皆以为一个被养在乡野里的人,不会有什么姿色和气质,可今日一见,却不曾想那容貌气质比京城里长大的姑娘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果然样貌这东西还是靠天生,永平侯阮训庭年轻时就是京城里响当当的美男子,他的子女容貌自然也不会差。
而且还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不过倒是有另一件事更让众人惊讶。
他们本以为皇上把一个患有心悸之症的人赐婚给湛王是乱点鸳鸯,湛王不会喜欢,或者说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愿意娶一个患有心悸之症且不能生育的女人,在今日之前,众人心里都是这样想的,但今日看湛王的态度,何止是喜欢,那简直是宝贝。
如此说来,赐婚一事恐怕就是湛王自己去求的。
不然为何皇上会突然为两个看起来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赐婚。
不得不说,他们真相了。
有了这个猜测后,众人更加不敢轻视阮时卿。
若非湛王在一旁,在场有不少人还想着能上去跟阮时卿打个交道,因为等几个月后阮时卿嫁给湛王,那就是湛王妃,身份地位可见一斑,有多少人想巴结都巴结不到。
但因为有湛王在,所以眼睁睁看着几人进去,也没人敢上前。
待完全看不见几人身影后,一个穿青色衣衫的女子则带着几分羡慕道:“长得这么美就算了,命还这么好。”
这可不。
虽丢失了十几年,但一被侯府寻回就被皇上赐婚嫁给湛王,这是多好的命啊,别人求也求不来。
更重要的是湛王还如此喜欢。
话音落下,那青衣女子还撞了撞她身旁的人寻求认同:“曹芸,你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