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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六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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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燕临一巴掌接着一巴掌。
而姜词轩的脸都被顾燕临的巴掌扇的红肿不堪。
在姜家姐弟眼里,顾燕临一向温柔,对他们姐弟更是放纵开明,从来不会强迫她们做任何事,包括娶妻嫁人,顾燕临也都是跟随孩子的心意,哪里有如此凶狠的时候。
姜玉歆开始也很懵。
直到看见姜词轩的脸上都被指甲刮出红痕来,姜玉歆这才反应过来,她焦急上前拦住母亲的手,心疼道:“娘,您别打词轩了!”
“你让开!”顾燕临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致。
但姜玉歆哪里肯让开,姜词轩和她一起长大,她们姐弟感情深厚,姜词轩挨打,她如何不心疼。
情况紧急,只见她在看见坐在地上的阮时烟后,急中生智,忙替姜词轩开解道:“娘,弟弟一向单纯,他连那些青楼窑子都没去过,怎么会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来?一定是阮时烟勾引词轩的,阮时烟早就想到会有今日,这是她给自己留的后路!”
但姜玉歆不知,顾燕临之所以会打姜词轩,不是因为姜词轩让别的女人怀上孩子,而是她失望,她从小悉心教导的儿子,竟如此不堪!
见顾燕临没有说话,似乎有缓和的迹象,姜玉歆忙在暗中推了推姜词轩的胳膊,姜词轩反应过来,当即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他后悔地认错:“爹,娘,儿子错了,儿子枉顾父亲和母亲从小的教诲,管不住自己,是儿子的错,还望父亲和母亲消气!”
可如今说这么多又有何用。
顾燕临冷静下来后,也自知现在不是管教姜词轩的好时候,她低头看向跪在地上的阮时烟,然后又抬起头看向阮训庭和姜芳仪,她没有一丝犹豫问:“侯爷,芳仪,你们方才说把阮时烟逐出侯府是真是假?”
阮训庭和姜芳仪乍一听顾燕临这话,还以为她因为阮时烟怀孕而改变主意,要同意姜词轩娶阮时烟,所以为了儿媳妇能门面相当,要劝他们不要把阮时烟逐出族谱。
包括阮时烟也是这么想的。
只见她在听见顾燕临的话后,充满希望地看向阮训庭和姜芳仪。
但阮训庭和姜芳仪却没有半分要改口的意思,阮训庭径直道:“是,此事没有回旋的余地。”
话音一出,阮时烟眼底的希望便破灭。
而顾燕临在听见阮训庭的话后,她的眉眼却轻松许多,只见她道:“如此,那就好办多了。”
好办多了?
什么好办多了?
阮时烟的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顾燕临接下来就低头看向她,只见顾燕临的眼底没有一丝感情,她无比冷漠道:“待会儿我会找郎中来把脉,若你真怀了孕,看在同是女人的份儿上,我不会强迫你打掉孩子,但你也休想进我武安公府的门。”
什么?
话音落下,阮时烟的眼底便升起惶恐,她摇头道:“不……不是这样的,不……”
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她怀了孩子,她怀了词轩表哥的孩子,他们不应该这样对她。
喃喃自语几句后,阮时烟的声音便大起来,只见她强装着有底气道:“我腹中是你们武安公府的嫡子,你们不可以这样对我!”
“嫡子?”顾燕临冷笑几声,她高高在上地看着阮时烟,用她的话还击她:“未过门便与我儿苟且,你还好意思说嫡子?真是笑话!”
听到这话,阮时烟这才意识到她错的有多离谱,但事已至此,她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
求助无门,她又只能看向和她同样跪在地上的姜词轩,她哭得好不柔弱:“词轩表哥,你当真不爱烟儿吗?烟儿的腹中还怀着你的骨肉,昨日郎中才把脉确诊,如今他还不足一个月大,还那样小,你忍心他流落在外吗?”
不管怎么说,阮时烟的确是姜词轩的第一个女人,哪怕他不喜欢阮时烟,却也对她有几分特殊的感情。
更何况这个女人现在还怀了他的孩子。
所以尽管他此刻也自身难保,但他还是壮着胆子看向顾燕临求情道:“娘,烟儿她腹中怀了我的孩子,我不能任由她流落在外。”
听到这话,阮时烟的眼底又有了希望。
而顾燕临的态度也很随和,只见她道:“可以呀。”
闻言,阮时烟脸上绽放出笑容。
但她的笑容没有维持片刻,因为她听到的却是顾燕临接下来这一句话。
只见顾燕临毫不犹豫道:“若是郎中把脉后,她当真有孕,那就在你身边当个通房吧。”
什么?
通房?
阮时烟已经说不出来任何一句话。
她不想认命,但似乎事事都与她作对。
而在听见顾燕临的话后,姜玉歆也忙道:“词轩,你就听娘的,你与阮时烟的婚事取消,你以后要重新定亲,阮时烟是个通房,她生下的孩子正好可以过继给正房,这样也不影响你之后订亲。”
若是正妻还未过门就有了妾室,且妾室还身怀有孕、生下长子,这影响是非常不好,没有门当户对的官宦家愿意把女儿嫁进来这样的家庭,所以阮时烟当个通红是对姜家最有利的,毕竟这也是她自己的选择不是吗?
但这一番话对阮时烟来说是多么残酷。
阮时烟当即就吼道:“你们做梦!我是不会当通房的!”
闻言,顾燕临回头看她一眼,她一笑道:“当不当那是你的事。”
而说完话,她便吩咐底下人去找郎中。
郎中很快便到来。
郎中来时,看见一屋子的人,还有些惶恐。
不过他也不是没眼力劲儿的,知道不敢乱看乱听,只听吩咐。
而郎中请安后,便为阮时烟把了脉。
的确是怀了孕,且不足一月,脉象尚轻,但还是能诊出来喜脉。
听见消息后,没有人惊讶。
而在郎中确诊阮时烟的确有孕后,顾燕临只对着阮时烟道:“这个孩子留不留在你,当不当通房也在你。”但若是想要别的,休想!她们武安公府是不会让这样的女人入门当儿媳妇的。
阮时烟如何肯认命。
可此刻,无论她如何求情,像谁求情都不再管用,甚至没有人愿意再理她。
直到阮誉文看向门口突然惊讶道:“卿卿?”
话音一出,所有人都抬眸看去。
包括祁予安。
阮时卿刚过来,她还愣愣地站在门口,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疑惑怎么姜家的人也过来了?
祁予安是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率先起身向着阮时卿走过去。
他一走近就低声问:“怎么过来了?是那些书不好看吗?”
小姑娘摇了摇头:“不是,我听说有人假扮我被侵犯了,我不太放心,所以想过来看看。”
她还是那个她。
也正是因为足够了解她,所以在找人假扮她时,哪怕花费大量时间寻找百怪,祁予安也坚决不用女人假扮。
因为他了解她,若真因为她而让其他人受到伤害,她会愧疚,会良心不安,会哭。
所以此刻,一听见她说的话,男人便笑开来,和方才屋子里冷漠至极的他不同,此时的他看向阮时卿的眼神温柔又耐心,只见他道:“认识百怪吗?”
百怪?
谁呀?
小姑娘眼神里明显茫然。
而坐在屋子里的百怪听见祁予安的话后,他便笑着朝门外打招呼:“是我呀小美人。”
一听到这个称呼,祁予安便皱起眉。
所以当阮时卿抬起头想看过去时,男人便侧身不着痕迹地遮挡住她的目光。
只对她道:“别担心,假扮你的不是女人。”
听见这话,再一想起方才那个打招呼的男声,阮时卿一路上的担心这才终于放心下来。
而这时,她才抬起头向着屋里看去。
姜母开口问:“卿卿,你怎么过来了?”
阮时卿朝着屋里走去。
她对着姜名仕和顾燕临行了礼。
她没有问姜家的人为何过来,因为她也看出屋子里的不对劲,不像是冬雪和冬梅口中说的那一件事那么简单,不然姜家的人怎么会过来,甚至连姜词轩也跪在地上。
而此时姜玉歆看向阮时卿的目光倒不像之前那般厌恶,因为她现在最厌恶的人是阮时烟。
若非不是阮时烟,词轩怎么会挨打。
姜玉歆已经在脑子里想了很多对付阮时烟的办法。
只要阮时烟敢上门来当词轩的通房,那她就有办法对付她!
而阮时烟此刻,在看见阮时卿后,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怨恨,她不甘心,但此刻她似乎求助于谁都没有办法。
但阮时烟不甘心啊!
凭什么阮时卿就如此好命,而她阮时烟怀了孕也只有当个通房的命?
阮时烟的低着头,紧紧地握着拳,听到屋子里那些对她冷漠至极、狠心至极的人在面对阮时卿时的嘘寒问暖,阮时烟眼底的恨意翻滚,越来越浓烈,浓烈到哪怕是同归于尽,她也甘愿。
所以就在阮时卿正在回答姜母的话时,阮时烟突然起身朝着阮时卿跑过去,这一变故是谁都没有想到的,阮时烟的手刚要抓住阮时卿的身子,就在众人担惊受怕的眼神下,祁予安眼疾手快地上前,将小姑娘挡在身后,同时,面对阮时烟向他伸过来的手,他厌恶到甚至不想碰一下,只侧身闪躲过去。
所以阮时烟在没有支撑下,一个不小心就跌倒在地。
只听见‘砰’的一声,就连小桌上的茶水都被她撞倒在地。
紧接着,跌倒在地的阮时烟便捂着肚子哀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