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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六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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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时烟害怕地挣扎,企图踢开抱着她腿的三兄弟。
“你们快放开我!我不认识你们!”
但黄家三兄弟已知事迹败露,在王府那几日,他们该受到的刑罚和折磨全都已经承受,该招供的也全部招供,他们自知不能再隐瞒下去,如今只求自保。
黄三最惜命,他此刻什么钱财都不想要,只想保住他一条命,因为湛王说,只要他们到了侯府后,将所知道的全部招供,他们就可以活命。
所以黄三什么都不顾地道:“二丫,我是你三哥啊,你忘了吗?你前几日还给我拿钱呢!”
话音一出,阮训庭和姜芳仪纷纷震惊。
包括一旁的阮誉文。
他根本不敢相信方才黄三说的话,因为阮训庭和姜芳仪捡到阮时烟时,阮时烟说她是流浪的乞丐,无父无母,一直孤苦伶仃,靠好人接济让能活下去。
可是眼前这三人又怎么说他们是阮时烟的哥哥?
阮誉文愤怒至极,他看着阮时烟质问道:“时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阮时烟知道她现在不能承认。
否则,她这么多年的努力就全部白费。
她不能被他们三个毁了人生。
阮时烟的眼泪说来就来,好不可怜,她白着脸摇头,一边哭一边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不是妹妹出事了吗?他们三人为何会缠着我?我不知道啊哥哥。”
阮训庭和姜芳仪也显然是没想到事情的发展竟往这个方向。
姜芳仪心里清楚上次阮时烟抢了卿卿的婚事,所以她对阮时烟的怀疑更深一些,她冷着脸看着阮时烟道:“你告诉我,是不是你指使他们去侵犯卿卿?是不是!”
最后三个字姜芳仪是咬着牙说的。
她显然是极为愤怒。
阮时烟当即就吓得一颤,她想也不想地跪了下去,哭着道:“娘,烟儿不知道啊!烟儿什么都没做,我方才在府中赏花时,偶然听见有下人说卿卿被人侵犯,担心不已,所以连忙跑来前厅,可是烟儿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事情会牵扯到我身上,若是知晓,烟儿根本不会来这里啊。”
阮家的人,无论是阮训庭还是阮誉文,他们虽愤怒有人要加害卿卿,但他们也是跟阮时烟朝夕相处了十几年,他们自认,阮时烟是什么性子,他们清楚,这种要让卿卿损害名节的事,他们不愿意相信是阮时烟做的。
他们甚至根本不敢相信阮时烟竟如此恶毒。
眼见着阮训庭和阮誉文都没有开口,阮时烟连忙跪着走到两人腿前,她拉着阮训庭的裤腿,哭着道:“爹,烟儿是什么性子您还不清楚吗?卿卿是烟儿的妹妹,烟儿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更何况,烟儿绝不会如此恶毒,一定是有人要陷害烟儿啊!”
也有这种可能。
不能仅凭黄家三兄弟的一面之词定罪。
眼见着阮家的人都拿不定主意。
祁予安冷笑几声,他缓缓开口道:“那阮大姑娘觉得是谁要陷害你呢?”
是谁要陷害她?
这话可把阮时烟问住。
因为她根本不知该如何回答。
对啊,她在京中究竟是树敌多深,才能有人用如此阴狠的法子陷害她。
阮誉文也反应过来,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跪在他腿边的阮时烟,他的眼神失望至极:“时烟,真的是你?”
阮时烟摇头否认:“不是的哥哥,不是烟儿,烟儿什么都没做……”
此时黄大忽然想起什么,他忙道:“我们那里有阮时烟给我们的钱袋子。”
一般的钱袋子上都会有标记。
一看便可了然。
话音一出,阮誉文便忙道:“那你还不快拿出来!”
黄三不太想拿出来,但此刻,为了保命他也不得不舍弃钱财,只见他伸手往自己的裤衩子里掏,然后掏出一个青色的钱袋子,的确是那日雅琴给他的。
黄大道:“这是那日阮时烟让下人拿给我们的,说只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三倍不止。”
而阮时烟在看见钱袋子后却明显松了口气。
只见众人虽嫌弃黄大从裤衩子里掏出来的钱袋子,但为了真相,也不得不拿起来查看。
阮誉文细细查看这个钱袋子,钱袋子虽是女人用的,上面还绣着荷花,但却并无署名。
阮誉文把钱袋子拿给阮训庭。
阮训庭也细细看过。
阮时烟此刻立即否认:“这不是我的钱袋子!哥哥,爹,烟儿的钱袋子上从不绣荷花,而且烟儿的钱袋子上都会绣上自己的闺名。”
上面的确没有署名。
也根本看不出是谁的钱袋子。
黄大一听顿时着急:“这就是你的钱袋子,你让你的贴身丫鬟拿给我的。”
说完话,黄大还意图在房间里找雅琴。
但他根本没有发现。
因为雅琴从始至终就没有进来。
而黄家三兄弟也不知雅琴是什么名。
阮训庭和阮誉文只觉得头疼不已。
一面是意图伤害卿卿的真凶指认的幕后之人,一面又是和他们相处了十年的亲人,再怎么也有感情。
更何况又没有直接性证据,只是三个地痞流氓的指认,这让他们如何定论。
阮时烟低着头,隐藏着嘴角的一丝笑意,片刻后,她抬起头来,十分无助地道:“父亲,母亲,还有哥哥,你们相信烟儿,这真不是烟儿做的,烟儿没道理这么做啊,烟儿根本不认识他们,烟儿五岁时就被娘捡回来,你们再清楚不过,烟儿哪里还有三个哥哥。”
祁予安静静地看着阮家的人。
无论是阮训庭,还是姜芳仪,还是阮誉文,他们此刻根本不知该相信谁。
直到阮训庭有些为难地看向祁予安:“王爷,您说这……”
话音到这儿,阮训庭想了想道:“那日你来我府上,说有人要害卿卿,可……时烟确实没道理要害卿卿啊。”
听到此话,祁予安先是笑一声,然后又看向姜芳仪和阮誉文,发现她们对阮训庭的话都没有意见后,男人眼底渐渐溢出愤怒,他嗓音冰冷:“所以他们的指认,侯爷这是以为是我陷害阮大姑娘?”
毕竟人是湛王带来的。
但话也不能这么说。
因为祁予安同样没有要陷害阮时烟的道理。
阮誉文此时也有些为难地抿了抿唇道:“王爷,爹的意思不是你陷害,而是……”他们根本不敢相信此事是阮时烟所为。
或许是因为这十年的陪伴,阮誉文愿意相信阮时烟一次。
阮誉文的反应和阮训庭如出一辙。
也是这反应让男人的怒火更加旺盛,他得庆幸,他从始至终,他什么都没告诉小姑娘,否则,她该有多失望。
事到如今,幸好男人还有底牌。
只见就在众人的话音落下后,雅琴终于从屋外跑了进来,而她一进来就跪在地上道:“老爷,夫人,我可以作证,就是大小姐要害二小姐!”
话音一出,阮时烟不可置信地回眸看去。
而这下,无论是阮训庭还是阮誉文,或者是姜芳仪,他们都认出这是阮时烟身边的贴身丫鬟雅琴。
阮时烟也没想到雅琴会背叛她,她抑制着内心的愤怒,像是被亲人背刺的无助一般,她捂着胸口摇摇欲坠:“雅琴……你为何要害我?”
雅琴并没有看阮时烟,而是拿出一个和黄大拿出的一模一样的荷包出来。
她铿锵有力地道:“这钱袋子是奴婢的,小姐让奴婢给黄家三兄弟拿钱,自然不可能拿自己的贴身物件,所以就拿的奴婢的。”
而黄家三兄弟一看见雅琴,当即就道:“对,就是她,是她给我们的钱。”
这下,几人就算是再不相信也不得不信。
阮时烟看出阮誉文眼中的不可置信和失望,她哭着摇头:“不是的,不是我……”
阮训庭的手都在颤抖,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他们养了十年的养女,竟会如此狠毒,如此忙顾人性,竟意图暗害卿卿,还是用如此恶毒的方法,阮训庭死死地看着雅琴问:“你不是时烟的贴身丫鬟吗?”
身为贴身丫鬟为何要站出来指认自己的主子?
雅琴苦笑一声,她的眼角落了泪:“是,奴婢是自幼伺候大小姐,奴婢没什么愿望,只想着能好好当个奴婢到老,但是大小姐明知黄家三兄弟性情,却偏偏为了害二小姐,让奴婢去单独找三人,奴婢去了,却没想到他们三人当夜就□□了奴婢,奴婢回来后将此事告诉小姐,想让小姐为奴婢做主,可大小姐却说,奴婢本就是个低贱的人,一副破烂身子不值得做主。”
听到这些话,屋子里的人再也不能坐得住。
只见假扮‘阮时卿’的男子笑起来,他名唤百怪,是江湖有名的易容高手,此刻他听完后故意阴阳怪气道:“想不到阮大小姐比我们这些江湖人还狠毒啊。”
事到如今,阮时烟知道什么都完了。
她面如死灰地坐在地上,一言不发。
姜芳仪是悔恨不已,她万万没有想到,她当年痛失爱女、一时心软救下的乞儿,竟如此狠毒,险些害了她的亲生女儿。
姜芳仪对阮时烟再无半分感情,只见她又厌恶又悔恨地看着阮时烟道:“阮时烟,我们阮家究竟是哪里对不起你,你要如此暗害卿卿?你当初设计坠入湖中让姜词轩救你,从而放大流言让姜家娶你,你抢了卿卿的婚事,我便告诉过你,等你出嫁后,便不再是我阮家的人,可你竟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卿卿……”
话音到这儿,姜芳仪忍不住再次哽咽道:“我们阮家究竟是哪里对不起你!”
而姜芳仪吐露的真相是阮训庭和阮誉文皆不知的。
只见两人震惊地看向姜芳仪。
特别是阮誉文,他完全不会想到事情的真相竟是如此。
两人的眼底只有失望。
阮训庭虽不是善人,但也不是恶人,只是相处十年,哪怕是养女,也有感情,甚至在黄家三兄弟指认时,他们都没有仅听一面之词,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就认定是阮时烟做的,他们还愿意相信她,想着仔细查找证据、调查真相,若真是阮时烟做的,他们也绝不会手软,但此刻就连阮时烟的贴身丫鬟都站出来指认她,阮训庭和姜芳仪一样,终于意识到他们或许一开始就不该收养阮时烟。
阮时烟知道,此刻她什么都没有了,她崩溃地大笑起来,然后抬头一一看过阮训庭、姜芳仪和阮誉文,带着嘲讽问:“你们哪里对不起我?来,我告诉你们!你们有把我当成你们的亲生女儿吗?我明明早已及笄,你们却迟迟不提及我和词轩表哥的婚事,而阮时卿一回来,你们就把姜家的婚事给阮时卿,你们可曾为我想过?我算什么?我不过是你们丢失女儿收养的慰藉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