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9、第五十九章 ...
-
就在那夜,祁予安告诉阮时卿让她最近几日不要出府后,而第二日,男人便特意来了侯府,找阮训庭谈了谈。
没有人知道湛王找侯爷是商议了什么。
他们只知晓,湛王仅仅在侯爷的书房里待了半个时辰,便离开了侯府。
但湛王离开之后,侯爷却在书房里待了足足两个时辰,才去了流芳苑。
阮训庭也不知跟姜芳仪说了什么,姜芳仪虽半信半疑,但她却把日日都去平乐苑看着卿卿。
生怕她出什么事儿。
所以小姑娘并不知晓,男人说的找人假扮她,是真的,因为这几日她没有出府,但却有一个身形和她一摸一样的人日日进出侯府,虽带着面纱,但不难分辨出,是侯府的二小姐,而她身后也跟着平乐苑的下人。
就这样过了五日,就在第六日时,侯府终于热闹起来。
阮时烟最近一直观察着动静。
但五日过去,却一直没有动静,她还在担心是不是计划失败。
终于在今日听到风声。
只见侯府里的下人在不停地传着什么。
阮时烟路过时正好听见,她用眼神示意雅琴,雅琴了然,她走近去拍了拍两个正在洒扫的丫鬟。
“你们在聊什么?”
两个丫鬟回眸发现是大小姐,忙跪下去请安,同时听见雅琴问的话,她们都有些惶恐不安。
见状,阮时烟走上前一步,她面容和善,语气温柔问:“你们方才在说什么?”
见状,那两个丫鬟才状着胆子回道:“听说二小姐今日出门差点儿被街上的流氓奸污,幸好下人发现的及时才得救,此时奸人就在前厅,老爷和夫人都在审问。”
一听见这话,阮时烟脸上便闪过狂喜,她以为她奸计得逞,所以她一句话没说地转身朝着前厅走去。
那两个丫鬟还以为大小姐是担心二小姐才急匆匆离开,殊不知,阮时烟是要去落井下石,有了这个污点,阮时卿绝不能再嫁给湛王,而她阮时烟才是侯府最该倚仗的人。
而前厅,也的确像两个丫鬟所说。
此时,带着面纱的‘阮时卿’正坐在椅子上哭,她的发丝凌乱,衣衫不整,可见方才经历什么。
而跪在地上,被府中下人押着的,正是那两个丫鬟口中的贼人。
他面容极丑,因为赌博被抵押一只眼,所以一只眼是瞎的,说话时,仿佛都能闻见他嘴里散发的恶臭。
此时被下人押着跪在地上,他也丝毫不惧。
甚至还得意地大笑。
而坐在主位上的阮训庭和姜芳仪却面面相觑。
他们都没想到,湛王说的竟是真的。
竟真有人要加害卿卿!
姜芳仪既愤怒又后怕,她忍不住想,若非不是湛王发现的及时,特意将计就计引蛇出洞,那今日卿卿岂不是要被这些贼人给侵犯?
姜芳仪愤怒至极,她一拍桌子,怒道:“你是谁?为何要害我女儿?”
那贼人眼珠一转,他趴在地上,说出恬不知耻的话:“夫人,我是东大街的李四,平日里就听说侯府新寻回来的女儿貌若天仙,偶然一次在街上碰见,便不可自拔地爱上她,我李四虽没有王公贵族那般有钱有权,但我对卿卿小姐的爱慕也是天地可鉴啊……”
“啊呸!”姜母都忍不住爆粗口,她气到浑身发抖,她指着李四道:“你休的胡言妄语!”
阮训庭比姜芳仪想的深一些,他回想起上次湛王说的话,所以他深知,此人尾随卿卿,意图侵犯卿卿绝非他口中所言那般简单,一定是有人幕后指使。
阮训庭开口道:“你若是不说实话,那就只能动刑。”
李四是赌徒,他既爱财又惜命,更自私,听见阮训庭的话,他忙道:“侯爷啊,你可不能对我动刑啊,卿卿姑娘的身子已经被我看了,以后只有我能娶她,你若是对我动刑,那不是让自己的女儿守寡吗?”
此人真乃无赖!
姜芳仪听见这话险些被气昏过去。
她又是后怕,又是心悸,她不敢想,若今日真是卿卿该怎么办。
而那李四还在说话:“我当真是爱慕卿卿姑娘,就算是动刑,我也爱慕卿卿姑娘,我已经看了她的身子,她若是不嫁给我,我便宣扬到整个京城都知道,哪怕死,也要找个美人垫背。”
这便是妥妥的威胁。
“你想的挺美!”阮誉文一得到消息就急匆匆赶回来,此时他从外走进来,语气非常愤怒,他恨不得飞上去就给李四一脚,但碍于湛王在场,他按捺住脾气。
而紧随阮誉文进来的便是祁予安。
阮训庭和姜芳仪看见祁予安便下意识想起身行礼,但祁予安不动声色地制止他们,随后看着跪在地上的李四道:“你既不肯说,那本王便让你见一见他们。”
说完话,门外的流渊便押进来三人。
正是黄家三兄弟。
此时的三人早已没有了那日调戏雅琴的神气,他们身上全是伤痕,这几日的折磨,让他们根本不敢像李四一般油嘴滑舌,只求保命。
所以几人一被押进来,就跪在地上道:“不关我们的事,不关我们的事。”
姜芳仪显然是没想到还有人。
而阮时烟过来时,也正好看见被押在地上的黄家三兄弟,她的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有的只是惊慌。
怎么会发现黄家三人?
阮时烟连身体都在发抖。
她躲在门后,根本不敢进去。
而屋内,李四一看见黄家三兄弟,便知晓他们的计划暴露,他神色也惊慌起来:“你们怎么……”
话说到这儿,他想起他至少还有另一条路可以走,他一咬牙,更加干脆地道:“我李四还是那句话,你们女儿的身子已经被我看了,你们若是要对我怎么样,那就别怪我宣扬到满京城皆知。”
而此时,李四的话音落下之后,一直坐在椅子上装哭的‘阮时卿’才终于抬起头,她取下面纱,笑着开口:“是吗?”
闻言,李四侧眸看去。
眼前的女子的确非常漂亮,他一看见真容就忍不住沉迷进去。
他笑着露出几颗黄牙:“美人,你如果愿意嫁给我,我会对你好的。”
“呵。”一旁的流渊都没忍住笑出声来。
而他这一笑,也让众人看向他。
事到如今,‘阮时卿’也没继续装下去,她取下脖颈上围的丝带,露出他的喉结,然后再次说话,他的声音就从女人声变成了完完全全的男人声。
“我何时说过我是阮二小姐?”
而门外的阮时烟听到这话,她双腿一软,便知道全完了。
李四也没想到,他面前的女人竟是男人。
怪不得他方才抱上去时,觉得这阮二小姐的身子骨看着柔弱,但却硬的很,他以为是他的错觉,便没想太多,没想到竟是个男人!
李四这下慌了。
他彻底慌了。
他方才还能以看过阮二小姐身子的事儿要挟侯府的人,现在发现他抱的竟是个男子,他完蛋了,彻底完蛋了。
李四也极会见风使舵,他当即就哭着磕头,他连忙指着黄家三兄弟道:“是他们!是他们让我这么做的,说是只要我这么做,不仅可以娶到侯府二小姐,还能给我一大笔钱财,小人也是被奸人蒙骗,才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还望侯爷恕罪啊!”
黄家三兄弟被指认,也连忙跟着否认:“不是我们,不是。”
他们下意识否认,推卸责任,直到祁予安开口:“那你们说是谁指使的呢?”
黄家三兄弟似乎对这个声音很害怕,一听见祁予安的声音,他们的身体就颤抖起来,此刻他们什么都不顾,忙趴在地上道:“是二丫,二丫指使的,二丫说的只要我们这么做,不会有人发现,而且还给我们一大笔钱,都是二丫让我们这么做的。”
阮训庭和姜芳仪显然不知黄家三兄弟口中的二丫是谁。
阮训庭脸色严肃地开口:“二丫是谁?”
此时黄三开了口:“二丫是……是阮时烟。”
轰!
阮训庭和姜芳仪显然是没想到。
而门外的阮时烟,听到这里,她知道她不能再害怕下去,否则,一切就都全完了。
所以阮时烟当即就站起身,她眼含热泪、跌跌撞撞地跑进去。
她乍然进去,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阮时烟像是也没想到屋内的情况是如此,她先是震惊了一番,然后才径直走向姜母担心道:“母亲,我听说妹妹她……”
说到这儿,阮时烟停顿下来,她极为愤怒地道:“母亲,贼人在哪,我要替妹妹报仇!”
所有人都看着她。
包括那个假扮阮时卿的人。
只是他是在看戏。
方才黄三所言,姜母和阮训庭都十分震惊,冲击太大,他们一时还没接受和反应过来,尽管不愿相信,但事实摆在眼前,又让她们不得不信。
而正巧,此时黄家三兄弟发现阮时烟,他们纷纷哭了起来。
祁予安眼神示意了那些押着三兄弟的暗卫。
暗卫了然松开了手。
三兄弟得了自由,忙纷纷跪着上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着阮时烟的腿哭着道:“二丫,你得救救哥哥啊!”
话音一出,阮时烟面色一变。
她尖叫一声:“啊啊啊,你们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