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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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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时卿刚一回到侯府,还没踏进大门,就听见身后有人唤她。
她回眸看去。
阮时烟一脸笑意地朝着她走来。
“妹妹。”阮时烟站在阮时卿身前,她关心问:“妹妹可是接到了人?”
阮时卿点了点头:“嗯。”
闻言,阮时烟笑意不达眼底道:“那妹妹这是打哪里回来?方才可是一直在陪好友?”
阮时烟问的话有些奇怪。
阮时卿也没多想,她依旧道:“是,多陪了陪湘灵。”
闻言,阮时烟充满笑意的眸底闪过一丝怨怼,若非她方才亲眼所见,她都不知,阮时卿所谓的接人原来是和湛王幽会!
阮时烟心底冷笑一声,旋即,她拉着阮时卿往府里走去,她边走边道:“下一次妹妹去见好友,可要带上姐姐,姐姐一人待在府里甚是无聊。”
阮时卿对一个人的情意感受的非常明显,若是真心待她之人,她会莫名地亲近,可每次在面对阮时烟时,她总会有些不适,这一股不是究竟是从哪里来,她也说不清,包括现在,阮时卿看向阮时烟充满笑意的面容,她神情充满疑惑和打量。
见状,阮时烟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她有些迟疑地问道:“妹妹这是在看什么?”
闻言,阮时卿收回眼,同时,她把手抽了出来,摇了摇头。
只是阮时卿刚把手抽了出来,可是下一刻,阮时烟突然又拉着她的手,猝不及防,小姑娘有些不适,但还来不及她做出反应,下一刻,阮时烟又十分热情地挽着阮时卿说话。
“妹妹,你这一趟出府姐姐可很是担心你呢。”而阮时烟此刻的态度也比方才好了不少,话里全是对阮时卿的担心:“你的身子骨那么弱,又不让姐姐陪着你一起去,这不是让姐姐担心吗?好在妹妹平安回来。”
说话时,从阮时卿身后也传来一道声音。
“卿卿。”
阮时卿回眸看去,是姜母。
阮时烟像是也才发现姜母,她忙朝着姜母行了礼:“母亲。”
姜母面无表情点了点头,随后她又看向阮时卿,关心问:“接到人了吗?”
只是还不等阮时卿回话,阮时烟便抢先道:“不仅接到了人,妹妹还一直陪着好友到现在呢,想来妹妹和好友的关系十分亲密,妹妹,你说是吧?”
啊?
不知为何,在面对姜母时,小姑娘莫名有些羞赫。因为她虽接到了人,但并非是陪湘灵到现在,可她真正见的人,暂时还不能告诉姜母。
但在姜母的目光下,小姑娘只能红着脸点了点头。
见她反应,姜母慈爱地笑了起来:“陪个好友脸红什么?是不是有些乏累?”
这也算个借口。
阮时卿连忙点头。
见状,姜母道:“那卿卿快回房休息吧。”
听到这话,阮时卿如释重负,她连忙把手从阮时烟手里抽出,行了个礼:“那女儿就先告退。”
“嗯,去吧。”姜母道。
而待阮时卿离开后,姜母才又看向阮时烟,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只道:“婚期也没几个月了,你多在房里准备自己的事情吧,没事别找卿卿。”
姜母这话可算是把阮时烟的那一点儿心思说的明明白白。
她脸色一僵。
见姜母转身离去,她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喊道:“娘!”
姜母皱着眉回眸。
阮时烟哭着道:“女儿知道自己做过一些对不起妹妹的事,但那都是为情所困,女儿也想弥补妹妹,我也知道娘对我失望,哪怕娘以后不认我也没关系,我本就是靠娘的恩惠才能苟活至今,但还望娘不要阻拦女儿想弥补对妹妹亏欠的心。”
这一番话说的动情又有理,哪怕是姜母也为之感动。
她看着跪在地上不停哭泣的阮时烟,叹息一声,但还是道:“你起来吧,卿卿那里有我考虑就够了,你多考虑自己吧,无需什么弥补,缘分如此。”
卿卿单纯,姜母不想此后再有任何意外发生,所以她得多加留意。
而姜母这番话并未顺着阮时烟的想法走,她心底不甘,但却毫无办法,见姜母转身离去,阮时烟便站了起来。
她不后悔她抢了阮时卿的婚事,因为那本就该是她的姻缘,是阮时卿抢了她的姻缘!若是阮时卿不回来,这门亲事本就是她的!
姜芳仪说的好听,把她当亲生女儿一般疼爱,可是真的当自己的亲生女儿回来,她阮时烟什么都不算!
让她离阮时卿远点儿?
不可能!
她不仅要坐上武安公夫人的位置上,还要让阮时卿名节尽毁,如此,阮时卿就再也无法勾搭湛王,一生都不能和她阮时烟相提并论,永远都要被她踩在脚下,这样父亲和母亲才能知道,谁对他们乃至于对整个永平侯府是最有用的,只有她阮时烟,才配得到众人的疼爱和关怀。
————
阮时卿回到平乐苑后便心事重重,她不知该如何向姜母坦白这件事,毕竟母亲不想她和皇家有任何纠葛,母亲是为她好,她知道。
一直到夜里,她都没想出办法来。
毕竟她触碰到他可以治愈心悸之症一事,太过于匪夷所思,不光是说出去没人信,就算有人信,也会把她和他当成妖怪。
此法不可行。
阮时卿十分苦恼,秋兰在备水,她准备沐浴,只是就在她准备脱衣时,窗口处突然传来动静。
小姑娘一愣,她疑惑地看过去。
然后就在她不安的眼眸下,男人从窗口翻了上来。
看见他的那一刻,阮时卿震惊又害怕。
“王爷?”
话音一出,小姑娘便连忙捂住嘴,毕竟秋兰随时都可能进来,若是发现他怎么说得过去。
祁予安朝着她走了过去。
小姑娘用很小的声音问他:“王爷,你怎么来了?”
男人没有一丝局促,他还慢条斯理地拿出白天写的那五页字据,然后找出最后一页给她看。
阮时卿有些疑惑地看去。
原来最后一页被他加了个内容。
就是以后每次下马车离去都要回头看他。
所以他大半夜过来,就为了这个?
阮时卿:“……”
这还是小姑娘第一次对他如此无语。
但祁予安才不管那么多,他回去之后,就是不高兴她今日下马车都没回头看他一眼,像是很舍得似的,所以他才会又加上这一条。
还专门跑来拿给她看。
当然,他专门跑来也不仅仅是为了这件事。
只见男人另一只手上提着一个食盒,他见她看过字据后,便打开来,里面赫然是玫瑰花酥。
小姑娘一看见玫瑰花酥就认出来,她眼神也亮了起来:“玫瑰花酥!”
见她喜欢,祁予安便知他没猜错,毕竟他在晋州第一次见她时,就看见她在吃玫瑰花酥。
可见是喜欢的。
阮时卿拿起一块玫瑰花酥吃了起来,熟悉的味道,她十分喜欢。
见她一块接着一块吃,不仅是喜欢吃,更是因为饿了,祁予安道:“晚膳为何没吃多少?”
闻言,阮时卿又想拿玫瑰花酥的手一顿,她抬眸看去,似在疑惑,他怎知她晚膳也没吃多少的。
但男人显然是不打算解释。
他又道:“午膳也没吃多少,晚膳也不吃,是不饿还是不想吃?”
他这话语气温柔,但仔细听还是能听出他有几分不悦。
小姑娘小声道:“不想吃。”因为不好吃。
阮时卿的膳食多以清淡为主,她喜欢甜食,所以不想吃那些没味道的菜。
她一边说,一边还去拿玫瑰花酥吃,这哪里是不想吃的模样,分明是嫌弃饭菜不好吃。
见她如此喜欢吃玫瑰花酥,祁予安也不说什么,只道:“以后不可挑食,要好好吃饭听到没?”
阮时卿的小脑袋忙点了点。
她的心思全在玫瑰花酥上,也不知把他的话听进去多少。
男人无奈叹息一声。
吃着吃着,这玫瑰花酥的味道越吃越像南陵本地的玫瑰花酥,阮时卿这时才发觉到异样,她疑惑问:“王爷,这玫瑰花酥是京城卖的吗?”
味道和江南南陵的一模一样。
甚至比晋州的玫瑰花酥还好吃。
但显然不是京城里卖的,而是祁予安特意从江南南陵找的厨师来京城做的。
“不是。”他回道。
闻言,阮时卿一愣,她又问:“那是哪里买的?”
“不是买的。”男人实话实说:“我府上的厨师做的。”
这下小姑娘就更惊艳,因为味道竟和南陵的一摸一样,都一样酥脆可口,甜而不腻。
她由衷地夸赞:“你府上的厨师真厉害。”
祁予安笑道:“这么喜欢?”
“嗯。”她从小吃到大的玫瑰花酥如何不喜欢。
见她如此回答,祁予安顺理成章地道:“既如此,那以后我每晚都给你带。”
阮时卿望着他眨了眨眼。
这本就是祁予安的目的,他又道:“刚好,你也签下字据,同意每日都要见面,如此正合适,你既可以吃到玫瑰花酥,我们还能每日都能见面。”
啊?
可是他每晚都来,小姑娘怕他会被人发现。
只是就在阮时卿刚想说话时,秋兰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
“小姐,水放好了,您可要这会儿沐浴?”
一边说,她一边往屋里走。
阮时卿一慌,她手忙脚乱地把手里还没吃完的玫瑰花酥放回盒子里。
见秋兰走了进来,已经来不及让他从窗口跳下去,阮时卿环绕四周,在看见什么后,她灵光一现,她来不及想太多就拉着男人往衣柜走去,然后打开衣柜,着急忙慌地推着他道:“你快钻进去。”
祁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