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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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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立字据三个字,也让阮时卿没有想到。
流渊的动作更快,祁予安一声令下,流渊便带着秋兰坐上马车,马车缓缓行驶。
见状,小姑娘又是惊又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马车很快便到了王府。
秋兰在马车外等待。
她看见湛王下了马车,但却并未见小姐下马车,秋兰还伸长脖子想看马车里的情况时,终于看见小姐打开车门想下马车。
秋兰正想上前去搀扶小姐下马车时,却没想到,下一刻,湛王竟伸手直接将小姐抱下马车。
秋兰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阮时卿脸颊绯红地缩在男人怀里,她同时有些担心。
而祁予安看出她的担心,边走边道:“王府里都是我的人,别担心。”
话音落下,他又道:“卿卿,别让我等太久。”
他口中的别等太久,就是想他能光明正大地抱她。
小姑娘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甚至不知该如何告诉父亲和母亲,她们如此为她考虑,可她……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她知道姜母的担心,她从小到大也没做过什么让父母失望的事情,她一直懂事,可是在这件事上,阮时卿觉得她或许要让爹娘失望。
或许在她第一次在晋州见他时,那一股熟悉的感觉就让她对他多了好奇。
直到后面他一次又一次地搭救她,小姑娘才渐渐接纳他。
她不想他生气,也不想他不理她。
她甚至有一种感觉,她或许在很早很早以前就见过他,不止见过,她对他的那种熟悉,自然而然,毫无违和感。
包括此刻,被他抱在怀里,她安心且熟悉,没有任何不适和不妥。
可……本不该如此。
小姑娘察觉到一些异样,但她不知为何,也想不通,索性便不想。
祁予安说的立字据,果然是立字据,他一回王府就抱着阮时卿直奔书房,然后他就坐在书桌前开始写下字据。
这一写就是半个时辰。
纵然是再有耐心的阮时卿,等这么久的时间也多少有些奇怪,怎么写这么久。
小姑娘起身,连好喝的茶水都没能按捺住她的好奇心,她朝着书桌走了过去,只是她刚走近男人,祁予安便放下笔,然后把桌上的字据拿给她,让她签字。
阮时卿疑惑地接过字据。
她拿到的只是最后一页,需要她署名的地方,而这半个时辰,他一共写了整整五页。
看见这五页纸,阮时卿目瞪口呆。
见她不动笔,祁予安催促她:“这是你方才答应的,可不可反悔。”
可她方才有答应这么多吗?
整整五页纸,也不知写了什么。
小姑娘好奇地拿起来看。
第一行字就是——卿卿今日应允嫁于我为妻,这一行字看起来还算正常。
可是后面,每日都必须见面,见面必须牵手,还有就是,以后成婚后,他想抱就抱,想亲就亲,不可反悔。
这都是些什么跟什么。
祁予安笑的像个狐狸一般看着她。
“卿卿,这是你答应我的。”
阮时卿也不傻,她哪有答应这些奇奇怪怪的内容,这五页纸甚至都写到成婚后,还有五十年后,百年后。
祁予安知晓他写的多了些,见她不签,他轻声唤她:“卿卿。”
他看着她,带着些祈求的意味,小姑娘最终还是心软签了这份所谓的字据,也不知有没有法律效应。
而见她签下字据,男人才笑了起来,她一放笔,他就把字据好好收了起来,放在一个贵重的盒子里,然后盖上。
方才回府时,祁予安便让流渊去请了神医,此刻,流渊刚好到门外。
只见他躬身道:“王爷,神医已经安置在前厅。”
闻言,祁予安开口道:“嗯。”
话音落下,男人便看向小姑娘道:“走吧,让傀山看看。”
阮时卿点头。
傀山是南蛮那一带有名的神医,他出名就在于他不仅医术了得,毒术更是了得。
曾经就是因为他用毒太过于厉害,在江湖上有不少仇家,还被追杀过不少次。
而当傀山一看见阮时卿时,只需一眼,他就看出阮时卿的心悸之症。
阮时卿还没遇见过如此厉害的神医,她有些无措又有些惊喜地看向祁予安。
男人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后对着傀山道:“可能治愈?”
傀山虽孤傲,仇家也不少,但他对祁予安却很是尊敬,他在南蛮曾遭人追杀,就是祁予安救的他,还不止一次,所以他早已将他这条命交于祁予安,视他为主人,否则,他是绝不会离开南蛮,前往京城的。
而此刻,面对王爷的追问,傀山躬身道:“我要先把脉才可做下定论。”
把脉是必不可少的。
小姑娘伸出手腕。
傀山为阮时卿把脉。
傀山医术高明,他自诩乾元第一名医,这世间就没有他不能治的病,而他原本为阮时卿把脉时,也是自信满满,但在把完脉后,神情却充满疑惑。
只见他皱着眉问:“姑娘这病症可是生来就有?”
阮时卿看了一眼祁予安,随后回道:“是。”
闻言,傀山就更是疑惑:“但你此症状不像出生就有的,因为病症并不严重。”
不严重?
可是阮时卿自己的身子她又怎会不了解。
甚至在阮时卿五岁时,有江南名医为其把脉,更是断言,阮时卿活不过十岁,后来,是因为云家倾尽全力、散尽家财寻求名药才将她从棺材里拉了出来。
那一次次险些丧命的经历深刻地刻入小姑娘的骨髓之中,如此惊险,又怎会不严重。
可傀山此刻把脉得出的结论就是如此。
且怪就怪在,心悸之症不严重的情况下,傀山是可以治愈的,但阮时卿的病症,他却无药可治。
听到无药可治四个字,阮时卿没多少意外,而如今,在察觉到她在触碰到祁予安之后好像可以治愈心悸之症后,她更不会因为无药可治四个字难过。
傀山说的是实情,且他还很意外和疑惑。
但祁予安好像想到什么。
或许有些事,并非用常理能够解释。
于是祁予安道:“明日再把一次脉。”
阮时卿并不知他为何要这样说,但如今,也只能如此。
傀山也正有此意,他想到什么,对着祁予安道:“王爷,前几日我做的那些药丸,可以给这位姑娘服用,对她大有益处。”
这些药丸本是傀山最有名的庇体丸,千金难求,但一个月前,王爷突然派人去南蛮找他,不仅让他来一趟京城,还让他再做一些适合患有心悸之症女子服用的、强身健体的庇体丸。
傀山不明所以,倒也做了些。
傀山的这些药丸千金难求,吃下后只会有益处不会有害处。
而今日在看见阮时卿后,他大概知晓王爷为何会让他做药丸,甚至还将他带来京城。
想到这些,傀山看向阮时卿的目光里多了些好奇。
毕竟他也是跟在王爷身边五年,南蛮那边充满风情又漂亮的女子不在少数,但都不见王爷青睐,所以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王爷如此上心。
在见到人后,傀山并非为阮时卿的样貌惊到,而是为祁予安对阮时卿的态度惊到。
王爷的态度说明一切。
看来他那个徒儿是没有机会咯。
阮时卿出来的时间已经挺久,以免母亲担心,所以在把完脉后,她便开口道:“王爷,我要回府了。”
祁予安当然不舍得放她离开,但此刻,不放人也不行,他只能送她回去,但也不能把人送回永平侯府,还得在前面一个路口提前放她下来。
原本阮时卿是不答应他送的。
还是因为男人承诺,不送至永平侯府,提前在上一个街口放她下来,阮时卿这才答应。
所以一到那个街口,阮时卿便提醒道:“王爷,到了。”
生怕他忘记。
祁予安无奈,只能吩咐流渊将马车停下。
祁予安何曾如此见不得人过,偏生他还不敢生气。
小姑娘下了马车就往前走去,也不说回头看看,好像生怕被人发现他和她有什么勾当。
如此见不得人。
男人无奈一笑,待完全看不见她的身影后,他才吩咐马车驶离。
而等马车离开后,不远处的转角却冒出一个人。
原是阮时烟。
方才她亲眼看见阮时卿从湛王的马车下来,还特意选择在这个地方下马车,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若是心中无鬼、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如何不敢在永平侯府外停车,偏偏要选在这个隐蔽之处下马车。
怪不得上次她在武安公府时,她就觉得湛王待阮时卿不一般,原来阮时卿早就勾搭上湛王。
阮时烟心里嫉妒和不甘。
凭什么!
她以为她能成功嫁给姜词轩,已经是可以压阮时卿一头,可谁想阮时卿竟又勾搭上湛王。
阮时烟心底嫉妒,眼神都快冒出火来,特别是今日她在找到姜词轩后,姜词轩对她不耐和不喜的态度更是刺伤了她。
此刻待在暗处,看见湛王一直不舍得离去、如此喜爱阮时卿的模样,阮时烟就更是妒忌。
她究竟哪里比不上阮时卿?
一个两个都喜欢阮时卿!
阮时烟的手死死地抓着墙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