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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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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王爷吩咐,流渊自然不会驾驶马车。
而秋兰,被拦在马车外,她除了担心和着急,别无办法。
毕竟流渊盯着她。
其实就算流渊没有盯着她,马车里的人是湛王,她也不敢做什么。
可是小姐……
秋兰到底还是个小姑娘,她不懂什么感情,更看不懂情意,她只知晓湛王很可怕,小姐和湛王单独相处,她怕小姐会有危险。
可是祁予安又怎会舍得伤害她。
就连方才,他气冲冲骑马离开后,还不是又灰溜溜地回来。
然后躲在暗地里偷偷看着她。
纵然心里有再多不悦和难受,男人也不会真的舍得抛下她,但一个又一个觊觎她的男人,也让祁予安有了危机。
所以现在,他不再像以往那般柔和,把她抱上马车后,并未放她下去,而是把小姑娘抱在怀里,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阮时卿知晓他们之间的动作太过于亲密,已经超过男女之间的安全范围,所以一上马车她就开始推他。
但她那点儿力气如何能推得动他。
男人那双如铁钳一般的手臂紧紧地抱着她,不让她挣扎分毫。
没一会儿,她自己倒先乏累。
所以小姑娘只能憋着气开口道:“王爷,还请放我下去。”
见她如此挣扎,祁予安也不生气,反而一笑道:“你若是能挣脱的开,我就放开你。”
他这话就是耍无赖。
小姑娘脸颊绯红,他明知她推不开。
但是阮时卿也来了气,她继续推了推他。
但这一次,不仅没有推动,反而连她怀里的雕像也一并掉了出来。
雕像掉落的声音响起。
男人垂眸看去。
祁予安一看见这个雕像,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而小姑娘并不知他在想什么,哥哥给她的雕像,她万分珍爱,所以雕像掉落,她下意识想伸手去捡。
只是她的手刚一伸出,就被男人握住。
他不让她捡。
祁予安沉沉地看着她,他的脸上没有了笑容,眼神紧锁着她,他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卿卿,或许我之前表现得太好脾气,让你有所误会。”
什么误会?
小姑娘没听懂他在说什么,所以疑惑地看着他。
见她眼神单纯无辜,男人心有不忍,但还是一字一句道:“你不喜欢我没关系,但是你若是喜欢其他男人,你喜欢一个,我杀一个,所以你最好不好喜欢上别人,现在喜欢的,也最好忘记。”
这就是祁予安最真实的想法。
方才他跟在暗处,若是阮时卿和柏彦谨有什么情意互动之处,柏彦谨现在估计已是一具尸体。
就算是没有什么互动,哪怕她跟其他男人说一句话,亦或者是对他们笑一笑,他都嫉妒地发疯。
民间那些对他的传言,有一句话其实是真的,他的确杀人如麻。
他手下的亡魂不知有多少。
他的性情冷漠残暴,不近人情,并非是空穴来风,至少在今日,他就不止一次想动手。
而他之所以没有动手,也是因为不想伤害她。
他现在这样说,算是一种威胁,是因为那个雕像刺痛了他。
他绝不允许她喜欢上其他男人。
他说出这话,一方面是生气,但更多的,是忐忑和紧张,他不想她害怕他,但是他嫉妒,他嫉妒的要命。
可他没想到,他话音落下后,小姑娘却疑惑地蹙起眉。
见她反应,男人又冷着脸重复一遍:“我是认真的。”
他以为小姑娘是不相信。
可是他没想到,这一次他话音落下,小姑娘却缓缓道:“我……喜欢谁?”
而阮时卿这话,明显让祁予安脸色一怔。
他傲娇,所以不愿直言他吃醋,遂拐弯抹角地问:“你为何如此珍爱这个雕像?”
阮时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被掉落在地上的雕像还没捡起。
阮时卿的眼神在看向雕像时,柔和许多:“因为这是哥哥给我雕刻的。”
哥哥?
祁予安问:“方才那个男人?”
“不是。”小姑娘道:“方才那是彦谨哥哥,不是哥哥。”
她一口一个哥哥,不论是哪个哥哥,祁予安都不太高兴。但他现在最关心的还是她心里是不是有了喜欢的人。
联想到小姑娘说的哥哥,祁予安想起什么,他凝眉开口:“是你养父母的儿子,云谭生?”
闻言,阮时卿回眸看向他。
她那疑惑的眼神似乎是在问他为何会知晓她哥哥的名字。
可祁予安早已派人调查过她,她什么他不知道的。
但男人自然也不会傻到主动说,所以又开口问:“这雕像是他给你的。”
“嗯。”阮时卿道:“哥哥的手工极好,这一次几个月没见面,他特意雕刻一个我的小人让彦谨哥带给我,我自然珍爱。”
听到实情,祁予安这才发现他似乎有些误会。
但也不全然是误会。
他小气到什么都要问清楚。
所以他又问:“那你今日为何要去城门接人?”甚至连答应他的事都一早来放他鸽子。
这个的确是她不对。
阮时卿解释道:“我与湘灵自幼一起长大,她初入京城,我怎可不去接她,我想着让神医看病哪一日都行,但是湘灵第一次入京,我不能不去。”
阮时卿也是一个人来到京城,她知晓到陌生之地的不安,所以她不想湘灵到了京城后无人迎接。
话音落下,面对她自己的违约,小姑娘乖乖道歉:“今日违约,是我不对。”
其实自男人方才骑马离开,阮时卿一直在想他为何会生气,包括到现在,她都以为是因为她违约一事,所以她现在才会道歉。
可她没想到,她话音落下后,男人却笑了起来。
他看着她,心底的一块大石头落地,连呼吸都轻快起来,他才发现,她的一言一行都那么影响他的情绪。
男人道:“卿卿,我是认真的,你就算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可以等,但是你不许其他别人。”
他如此认真。
认真到阮时卿不得不信他的话。
小姑娘低下头去,她抿了抿唇道:“我没有不喜欢你……”
她话音一出,祁予安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紧接着,知道她话里的意思是什么后,便是莫大的欢愉充满心脏。
他又惊又喜地问:“卿卿,你说什么?”
阮时卿知晓她的心意,她藏不住,也不想藏,所以面对男人的追问,她又道了一遍:“我没有不喜欢你。”
这话意味着什么。
男人激动到连手都在颤抖。
他当即就道:“卿卿,我马上进宫,找父皇下旨赐婚。”
而他这话,显然吓到了小姑娘,只见她连忙抬头道:“别……”
男人不解地看着她。
阮时卿又吞吞吐吐解释道:“我……不能跟你在一起。”
祁予安认真地看着她,并没有因为她这话而有情绪波动。
在他看来,只要不是她喜欢上其他人,任何问题都不是问题。
只要她愿意告诉他。
所以他温和问:“卿卿,你告诉我为什么?”
已经到了这一步,小姑娘这一次鼓足勇气问:“你可知我的身子不能生育?”
姜母那么不想她嫁入皇家,估计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不仅是因为皇家是非多,更是因为阮时卿的身子不能生育。
试问,哪有皇子会娶一个不能生育的女子为妃。
而姜母更不愿意让卿卿为侧妃,侧妃即为妾。
哪怕是招婿,姜母也不愿卿卿嫁入皇家,所以在看出湛王的心思之后,姜母才会那么着急为阮时卿订婚。
而她问出这话,祁予安也终于知晓她在担心什么,他毫不在意地一笑道:“也是我笨,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眼里,所以从未想过,你一直拒绝我是因为这个原因,早知道是这个原因,或许现在父皇已经下旨赐了婚。”
这是何意?
见她眼神里露出不解,祁予安看着她,温柔道:“卿卿,你听我讲,首先,你能否生育,并非是我喜欢你的原因,何况,就算你能生育,我也不会让你生,因为我冒不起那个风险,膝下无子的办法有很多,我可以过继,甚至可以抱养,乾元国有的是无家可归的孩子,每一个都是乾元的子民,又何尝不是我的孩子。”
他这一番话让阮时卿的神情充满错愕和感动。
但他继续道:“其次,卿卿,相信我。”
相信他什么。
男人自信一笑道:“相信我所有。”
他的话还没说完。
祁予安继续道:“最后,卿卿,就算你不愿意嫁给我,你这一生也别想嫁给其他人,因为我会充斥在你生命中的每一个角落,从你遇见我的那一刻起,你就别想摆脱我。”
他这话也太霸道蛮横了些。
祁予安说完后,还抱紧她问:“听懂了吗?”
小姑娘不情不愿地道:“哪有你这样……”
哪样?
又是保证,又是威胁的。
祁予安知道她要说什么,他其实不太自信地道:“我只是不想给你拒绝我的理由。”
她现在是没有拒绝他的理由。
因为她根本不能拒绝他。
他都威胁到这个地步,她怎么拒绝他。
小姑娘小声道:“那你先别透露出去。”
而她这话的意思,祁予安一听就懂。
男人欣喜若狂,他当即就一声令下:“流渊,回王府。”
回王府?
见她疑惑看向他,男人给她解答:“回去立字据,怕你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