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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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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嘉宁刚回到凤仪宫,将事情发生的经过告知左修韵后,便有宫人进来通报,张嬷嬷来了凤仪宫。
两人闻声一怔。
她们两人皆以为张嬷嬷来者不善,毕竟太后的性情左修韵也是一清二楚。
可谁知,张嬷嬷进来后却是笑着道:“奴婢拜见皇后娘娘。”
一见张嬷嬷这般和颜悦色的模样,左修韵心底的担忧散去了些,她也笑容和煦地问:“可是太后有什么吩咐?”
张嬷嬷示意身后的宫人将补品呈上,她温声道:“不知阮姑娘可在?太后知晓她体力不支昏迷过去的事,非常担心,遂让奴婢送些补品来。”
闻言,左修韵神情诧异。
一旁的祁嘉宁反应过来道:“卿卿她还在重阳宫休息,姑姑把补品放下即可,我待会儿拿给卿卿,也劳烦姑姑替卿卿向祖母道声谢。”
“是。”张嬷嬷放下补品后便径直离开。
见张嬷嬷离去后,祁嘉宁才疑惑道:“母后,祖母这是什么意思?”
她方才在慈宁宫可是看的一清二楚,祖母很是为难卿卿,若非让卿卿罚跪,卿卿又怎会昏迷,可此番祖母却又让张嬷嬷拿来补品,行为着实奇怪。
左修韵思忖片刻后问:“方才你回来时,安儿在哪?”
祁嘉宁想了想道:“二哥他原是也在重阳宫,只是后来卿卿醒来后,他便又急匆匆走了,不知道去哪。”
听见这个,左修韵了然一笑道:“安儿他恐怕是去找太后了。”
“啊?”祁嘉宁惊讶道:“二哥去找祖母了吗?”
左修韵点头:“太后再怎么为难卿卿,但也是为了安儿,若是安儿意愿明确,太后就算是再不喜卿卿,却也不得顺从安儿的心意。”
这下就解释通了。
如此,祁嘉宁也松口气:“太好了,我就怕祖母不喜欢卿卿,如此可就难办。”
左修韵道:“好了,你去一趟重阳宫,将补品带过去给卿卿瞧一眼,也好安她的心,这孩子,怕是吓坏了。”
“是。”
祁嘉宁又回了重阳宫。
自祁嘉宁离开后,阮时卿就没有再休息,她如何能睡得着,她满脑子都是她的病似乎并非完全没得治,还有就是他心悦她一事。
这两件事对小姑娘的冲击都很大,她根本不敢告诉任何人,只敢自己偷偷在脑子里想一想。
看见嘉宁去而复返,阮时卿快速收敛了她的情绪,笑着问道:“嘉宁,怎么回来了?可是皇后娘娘有什么吩咐吗?”
祁嘉宁将太后派人送来补品的事儿告诉阮时卿。
阮时卿听后,一方面是惊讶,另一方面却又回想起男人方才说的话。
太后给她送来补品,这是示好之意,难道是他……
见卿卿长久没有说话,祁嘉宁笑着打趣她:“怎么,收到补品高兴坏了?”
阮时卿想了想问:“那我是不是要去慈宁宫谢恩?”
“不必。”祁嘉宁安抚道:“你好好养好身子即可,不必去谢恩,我已经让张嬷嬷转达了。”
如此,阮时卿点了点头。
小姑娘心里此刻到底是不太愿意去慈宁宫的,哪怕太后已经给她送了补品示好。
阮时卿在皇宫里休养了三日。
这已经是她入宫的第六日,她也该出宫了。
祁嘉宁纵然是再不舍,却也不得不放阮时卿出宫。
临别时,她拉着阮时卿的手依依不舍道:“卿卿,我过两日就出宫去找你。”
她这一次得了夫子夸赞,父皇允准她可以出宫玩。
阮时卿抿唇笑着道:“好。”
祁嘉宁将阮时卿送至宫门口,亲眼看见卿卿上了永平侯府的马车后,才恋恋不舍地转身离去。
阮时卿像往常一般上了马车。
但她也没想到,她上了马车后,却发现马车里早已有人。
看见男人端坐在马车里,小姑娘第一反应是诧异,紧接着,她又想下马车去看一看徽记,她怀疑她是不是上错马车了。
可是还没来得及小姑娘下马车,男人便开口说话:“去哪儿?”
闻言,阮时卿身体一顿。
男人看着她道:“上来。”
小姑娘想了想,乖乖地坐上马车。
马车缓缓往永平侯府驶去。
这几日,小姑娘心里总在想他说的那两件事,所以此刻,多少有些不自在。
见她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祁予安缓缓开口:“在想什么?”
阮时卿乖巧地回:“我是不是上错马车了?”
怪不得她方才要下马车,原来是怀疑自己上错了马车。
男人没有丝毫犹豫道:“没有,这就是永平侯府派来接你的马车。”
可是你为何会在马车里?
这话小姑娘是在心里想的,没有问出口。
而她的想法何其好猜,男人一笑,径直回道:“三日没见你,想见你,知晓你今日回府,下了朝后就等在此处。”
自从他说出他心悦她这件事后,很多话很多行为就大胆许多。
小姑娘长到这么大,何时被人如此简单明了地表明想她过,听见他如此露骨的话,她的小脸有些发热,人也不自在了许多。
马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片刻后,见她一直缩在一个角落,男人又缓缓开口问:“卿卿,你可是怕我?”
这话让小姑娘抬起头来。
她摇了摇头。
见状,男人又问:“那你可是讨厌我?”
这下小姑娘摇头摇的更快。
“我不讨厌你。”
“既不讨厌我,那为何要坐的那么远?”
闻言,小姑娘吞吞吐吐地回道:“只是……只是有点热,坐远点儿凉快。”
净说瞎话。
男人软下语气:“我就见见你,待会儿就走,坐过来些,让我看看。”
小姑娘脸红透了,但尽管如此,她还是听他的话慢慢朝着他那边挪动了些。
见状,祁予安满心满眼都是欢喜。
男人果真如他所言,过了几条街后就下了马车。
因为下一条街就是永平侯府。
而姜母早已等在门口。
一同等待的,还有阮时烟。
姜母虽明说过,等阮时烟成婚后,就不再是永平侯府的人,但阮时烟如何甘心,她只有这样一点一点去软化姜母的心。
一看见卿卿下马车,姜母便高兴地迎了上去。
“卿卿。”
阮时卿笑着道:“娘。”
姜母仔仔细细地检查她:“嗯,没瘦。”
阮时卿道:“皇后娘娘和公主都待女儿极好。”
如此就好。
卿卿得到贵人青睐,姜母也高兴。
一旁的阮时烟眼底露出嫉色,但她也笑着迎了上去:“妹妹。”
阮时卿侧眸看去,她对着阮时烟点了点头。
一听见阮时烟的声音,姜母的脸色就冷下来几分,但当着卿卿的面儿,姜母并未显露,她只拉着卿卿道:“卿卿,咱们快进屋吧,跟娘好好说说,你这几日在宫里都见了什么,玩了什么。”
姜母拉着阮时卿往府里走去,看着她们二人离去的背影,阮时烟并未厚着脸皮跟上,而是悄悄握紧掌心。
阮时卿跟着姜母去了流芳苑。
她并未告知姜母太后让她罚跪之事,怕姜母担心,只说了一些在宫里发生的高兴的事儿,只是在想起那两件事后,阮时卿却犹豫下来。
她想了想后才问:“娘,您当初为何要那么急的为女儿定亲?”
如今这门婚事已不可能是卿卿的,姜母索性就实话实说:“当然是想给卿卿找个后半生的依靠。”
话说到这里,姜母又道:“母亲总想可以一直护着卿卿,所以给卿卿找亲事,也想找一个娘有能力能护得住的,词轩是最好的人选,既是下一任武安公,又是娘的母家,既有门第,又有权势,娘还能护住你,这对卿卿来说是最好的亲事。”
阮时卿一直都知道姜母为她考虑了很多,听到这话,神色动容,她开口道:“娘……”
姜母带着几分悔意地笑:“是娘的错,没有为卿卿守好这门亲事。”
这件事姜母至今想起都充满悔意。
但事情已无转机。
若真让阮时烟毁了名声而不管不顾,对卿卿也没好处,世家的女子皆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但如今,姜母也如阮时烟心意为她订下这门亲事,她已不再亏欠阮时烟任何,待她成婚后,姜母便会将阮时烟的名字从族谱中除去,再放出消息,阮时烟不再是她阮家之人。
她已待阮时烟仁至义尽。
也但愿她自己今后不要后悔、她费尽心机求来的这门婚事。
话说到这儿,姜母拍了拍阮时卿的手,她宽慰道:“卿卿,你别担心,娘一定会为你寻一门更好的亲事,不如咱们永平侯府的世家多了去了,大不了就是门第低些,但娘能护住你就是最好。”
再不行就招婿。
闻言,阮时卿神色微动,她缓缓道:“娘,女儿是说如果……”
“如果什么?”姜母问道。
阮时卿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问:“女儿是想说,如果有比永平侯府门第高的人求娶女儿,娘您会不会答应?”
姜母一听,想了想后道:“门第高些也无妨,只要不是皇家就可。”
皇家是非太多了,姜母不愿卿卿涉足。
听见姜母这话,阮时卿抿了抿唇,她把原本想说的话都尽数咽回去,心里也不知是高兴还是失落,心情极为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