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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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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卿卿沉默下来,姜母疑惑地看向她:“卿卿,为何突然这么问?”
阮时卿笑笑:“无事,就是想娘不要太为女儿操心,姻缘一事随缘就好。”
“你年纪轻轻的懂什么?”姜母一笑道:“娘不为你操心为谁操心?你哥哥如今还专心于仕途,娘也暂时不操心他的婚事,但是你不同,娘最担心的就是你。”
阮时卿抿了抿唇:“娘……”
姜母拍了拍她的手,温柔道:“好了,先回去休息吧,前几日你在宫里时,江南南陵那边有一封寄给你的信,我让人给你放在平乐苑,你快回去拆信吧。”
江南南陵?
阮时卿闻言一喜,她起身高兴地朝着姜母行了礼:“女儿告退。”
“去吧。”姜母和颜悦色地看着卿卿离去时欢快的脚步。
姜母知晓,若非云家,她的卿卿根本不能活下去,更不可能被她寻到,她和卿卿再无见面的可能,她知道,这些年来,云家为卿卿付出了很多,而卿卿对云家那些人也有感情,姜母也不是小气之人,只要卿卿高兴,云家这门亲,她们永平侯府也可以认。
阮时卿带着秋兰急匆匆回了平乐苑。
那封信果然放置在她的闺房。
一看见信封的字,她便认出这是哥哥云谭生的字。
她把信件拆开,欢喜地看完了信。
一旁的秋兰也急着道:“小姐,信里说了什么?”
阮时卿兴奋道:“哥哥说爹娘卖了江南的铺子,要随他一同进京等待来年的科考,今后也准备留在京城营生。”
“真的吗?”秋兰也眉眼惊喜。
“嗯。”阮时卿重重点头:“哥哥还说湘灵的爹爹被调回京城大理寺工作,她们月初就已经启程,算算时间,要不了几日就可到京城。”
柏湘灵是阮时卿的发小。
她们都是邻居,再加上两家交情颇深,所以从小,阮时卿便只有柏湘灵一个玩伴。
一听说湘灵小姐要来京城,秋兰也十分高兴。
“太好了,以后小姐在京城的朋友又多了一个。”
“又……”阮时卿回眸看去。
“是啊。”秋兰道:“和悦公主对小姐也很好呢。”
一想起嘉宁,小姑娘就想起她出宫时嘉宁说的等几日要出宫来找她玩。
也不知是哪日。
阮时卿默默地想。
而祁嘉宁说的来找阮时卿玩,也真的应验,因为就在阮时卿回府后的第三日,她便乘坐马车出宫来了永平侯府。
一听说和悦公主到访,姜母忙去相迎。
祁嘉宁身着一身男装,很是豪爽道:“不必行礼,我就是出宫来找卿卿去逛街,永平侯夫人不必拘礼,更不要张扬。”
如此也好。
姜母派人去将卿卿找来。
而阮时烟一听说和悦公主竟出宫来找阮时卿,她一方面妒忌,一方面却也跟着来了前厅。
她到的时候,阮时卿还没来。
姜母虽不喜阮时烟,但在公主面前,也不可少了礼数。
于是她便主动道:“时烟,还不快来见过公主。”
“是,娘。”阮时烟走上前去,对着祁嘉宁行礼:“臣女阮时烟见过和悦公主。”
祁嘉宁看她一眼,就在阮时烟自以为完美无缺的笑容里,祁嘉宁却突然开口道:“你就是抢了卿卿婚事的阮时烟?”
阮时烟脸上的笑容一窒。
她险些挂不住笑容。
不过这么多年来,良好的伪装也让她习以为常,只见她的表情只僵硬了一瞬,下一刻,她脸上的神色就黯淡下去,眼泪说来就来:“臣女并非有意,只是那日不慎跌入湖中,词轩表哥心善搭救,谁知流言竟无故传了出去。”
一旁的姜母脸色很冷。
而祁嘉宁的脸色却好看起来,她摆了摆手:“你退下吧。”
祁嘉宁从小长于深宫,阮时烟这点儿手段她如何看不明白,但阮时烟人虽然阴险,不过此事却做的极好,卿卿若是和别人订亲,那她二哥怎么办?
所以祁嘉宁方才那么问,并非是要为难阮时烟。
阮时烟已经做好被和悦公主为难的准备,谁知,却突然叫她退下去。
而就在她愣神时,阮时卿来了。
一看见阮时卿,祁嘉宁就笑着从座位上起身,迎了上去:“卿卿。”
阮时卿也很高兴:“嘉宁,你上次说要出宫来找我,我原以为还要些时日,不曾想,竟这么快。”
“宫里可无聊了,我早就想出宫来玩了。”
话音落下,祁嘉宁便回眸看向姜母:“夫人,我带着卿卿出去逛一逛不碍事吧?”
阮时卿也眼巴巴看着姜母。
显然是很想出去。
姜母也知晓卿卿经常待在府里,也想出去逛逛,便点了点头,没有阻拦:“去吧,只是卿卿身子多有不便,还望公主能照顾一二。”
“这个自然。”祁嘉宁道。
见两人要往外走,一旁的阮时烟却有些急了,她忙开口道:“公主留步。”
祁嘉宁回眸看去。
阮时烟温婉笑笑道:“臣女也许多不曾出府去逛逛,不知公主可否带上臣女一起?”
她原以为祁嘉宁会答应。
毕竟当着姜母的面儿,祁嘉宁也不好拒绝。
可谁知,祁嘉宁从来都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只见她皱了皱眉道:“为何要带你?你想逛不会自己出去逛吗?”
说完话,她便拉着阮时卿往外走去,完全不给阮时烟继续说话的机会。
独留下阮时烟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她的脸色忽青忽白。
而两人上了马车后,阮时卿才问道:“嘉宁,方才为何不带她?”
小姑娘总归是心软些,学不会拒绝别人。
祁嘉宁径直道:“我不喜欢她。”
“为何?”阮时卿不解,毕竟在她看来,祁嘉宁并未怎么与阮时烟相处,何谈喜欢与不喜欢。
祁嘉宁瘪了瘪嘴道:“此人我之前就认识,在你没被寻回永平侯府时,她一直是祁文慧的跟班,当祁文慧的跟班也没啥,毕竟趋利避害乃世人常性,只是此人阴险,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恶心极了。”
祁嘉宁冷笑几声:“祁文慧最喜欢欺负宫人,而作为祁文慧的跟班,又怎么能不跟着一起欺负宫人呢?她要是坦坦荡荡,我倒也敬她是条汉子,可是那个阮时烟当着祁文慧的面儿欺负宫人,背地里却偷偷给那些被欺负的宫人施以小恩小惠,并说她所作所为都是祁文慧所迫,并非她所愿。”
这些都是祁嘉宁亲眼所见。
阮时烟若是不愿跟着祁文慧一同欺负宫人,大可不当祁文慧的跟班,不受祁文慧胁迫,可她若是上赶着去舔祁文慧,那做了那些恶事后,大可不必在背后说人,既要又要,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祁嘉宁最讨厌这种人。
可见阮时烟此人有多阴险。
一方面为讨祁文慧欢心,去做一些祁文慧喜欢的事,但是又怕自己的名声变坏,所以又在背后背刺祁文慧,如此阴险之人,恐怕祁文慧至今不知。
阮时卿也没想到原来嘉宁不喜欢阮时烟是因为这些事。
话说到这儿,祁嘉宁看向阮时卿,她神色认真道:“卿卿,你这个姐姐你可要小心。”
阮时卿看着她。
“你相信我。”祁嘉宁看出卿卿的单纯,她忍不住道:“我从小到大在宫里什么手段没见过,就她无故落水,然后放大传言,就把武安公世子抢过去一事,绝对不是偶然。”
“嘉宁的意思是……”迷雾被点破,阮时卿也有几分难以置信。
“对,就是她。”祁嘉宁斩钉截铁道:“卿卿若是不信,你大可回去问你娘,她作为永平侯夫人这么多年,难道这点把戏看不出来?不过我不建议你去问,毕竟婚事已经定了,你现在去问反倒不好。”
阮时卿实在是没有想到,会有女子为了嫁给自己想嫁之人,不惜毁掉自己名声也要达到目的。
“所以我说啊,卿卿你还是离你那个便宜姐姐远点,你看啊,你没被找回来之前,她虽不是永平侯亲生,但却是永平侯府入了族谱摆了宴席的独生女,可是你被找回来了,亲生的回来了,那她这个半路捡来的又算得了什么,你说她甘不甘心?”祁嘉宁分析。
阮时卿忍不住道:“可是爹娘并没有亏待她。”
祁嘉宁一针见血道:“不仅是你爹娘有没有亏待她的事儿,你想,若是你没有被寻回,那嫁给武安公世子的,不就理所当然是她吗?她何须自毁名声来达到目的?”
闻言,阮时卿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祁嘉宁安慰她:“卿卿,你也别想太多,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想你对阮时烟留点心眼,不论你有没有被寻回永平侯府,你始终是永平侯府唯一的亲生女儿,而她阮时烟,当年得永平侯夫人搭救,才得以从一个流民摇身一变成为永平侯府的女儿,这本就是恩惠,对她阮时烟来说,更是她一生都还不完的恩,她理应充满感激之情,而不是去抢永平侯夫人为你订下的亲事,从她费尽心机抢婚就可看出此人绝非善类,且不善感恩。”
这些事情都是满京城皆知的,祁嘉宁稍一打听就可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