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升成神》豫君不言

9、第九章

　　　“你可知道神族？”子壤徒然问我。
　　神族？远古的时期的六界主宰，已经消亡的种族。
　　“知道一点，传说归墟河畔的菩提树便是神族的后土娘娘所化。”
　　子壤惆然道“那你可知六界为那六界？”
　　我嗤笑道“三岁孩童都知道的问题何来问我？”
　　子壤莞尔一笑“如今六界乃仙、人、妖、魔、冥、佛六界。但在上古时期，六界乃为神、人、妖、魔、冥、佛六界。”
　　“你可知道上古时期和如今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子壤又问。
　　我看着他“神族和仙族？”
　　子壤笑着摇头“非也，最大的区别是这天地之气，上古时期为天地元气，如今却是金木水火土的五灵之气。”
　　远古时期，神族得天道眷顾，修炼的速度强过其他五族，只水满则溢，太过强大的力量带来便是无止境的野心。神族的尊者想要统一其他五族，成为六界至尊，便发动了毁天灭地的远古之战，那场战争打了很多很多年，六界生灵涂炭，十不存一。为了阻止神族的侵蚀，其他五族的最强者结成天地法阵，沟通天道，开辟出一处独立六界的存在‘不周涧’，在最后的决战中，把神族引入天地法阵，开启不周涧，把神族永远的囚禁在那里。
　　只神族的没落并没有使战争结束，反而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战争导致太多的生灵死亡，他们的魂魄游荡在天地间，形成了强大的怨气与死气。这些怨气与死气侵蚀污染着天地，隐隐威胁到了此间的天道。
　　为解决这些亡灵，神族的后土娘娘同天道做了一个交易，她以身化六道轮回，而天道要许神族一线生机，把一些灵力低微的神族放出不周涧，可灵力再低微，也是神族，对其他五界依然构成威胁，于是，天道便改变天地法则，消散了天地元气，神族修炼受阻，力量减弱，于是便有了仙族。
　　其实也不止是神族力量减弱，其他五族如今的力量都差远古时代甚远。
　　“天地元气……”我凝眉喟然长叹，。
　　有生命的地方便有战争，远古之战虽随着神族没落而结束，但另一场战争—-创世之战却开始了。
　　鸾鸟一族曾因身体强悍，精于火系术法，成为妖族的先锋，在创世之战中为妖族屡立奇功，风光无两。只创世之战中，妖族首领凤翎爱上了仙族的一位将军，她为了爱情便想向仙族投诚，只在投诚前想先立一战功，好增加妖族同仙族谈判的砝码。
　　当时，仙族和魔族正处于恶战，两族把几乎所有兵力集结在弱水两岸，凤翎便想趁魔族后方空虚，决定偷袭魔族的都城。凤翎把这任务交给了鸾鸟一族的先祖羽生，羽生知道如果此次偷袭成功，便会彻底改变六界的战局，可能裹挟六界的战争便会结束，而妖族有的优势便是魔族还不知道仙族和妖族达成同盟。
　　这次偷袭只能胜不能败，羽生堵上了鸾鸟一族的命运，整族出征。
　　鸾鸟一族同魔族的战争在魔域展开，魔族留守都城将士不多，但坐镇的却有一位魔帝、五位魔君，鸾鸟一族虽兵多将广，但在真正的实力面前，再多的兵士也不过是多些亡魂罢了。
　　那一战鸾鸟一族死伤惨重，几乎灭族，但也完成了凤翎交代的任务，拿下了魔域。可是在即将进入魔域城之时，那位假意投降的魔帝却自曝元神，强大的冲击力触动了魔域中一处法阵，魔域中的魔族和鸾鸟一族被传送到一处荒芜之地，便是十万里黄沙漫天。
　　我惊讶的看着子壤“我的先祖曾来过归墟边缘？”
　　子壤叹息“世上最无法解释的便是因果。你的先祖在这里触碰到归墟的镇眼得到一丝天地元气，如在上古时期，那是无比幸运的，可得无上法力，但造化弄人，如今天地灵气早已不同于上古，幸事变为祸事，天地元气改变了你鸾鸟一族的四经八脉及根骨，你们在天地间吸收不到天地元气，而靠如今的灵气修炼又变得异常缓慢，慢慢的，鸾鸟一族也就没落了，最后只能退居祖地女床山。”
　　我想到许久以前，在女床山，父亲常常会给族中子弟讲祖上的荣光，讲祖上最大的功绩是曾经攻下了魔族的都城，为结束创世之战、为促进仙族与妖族结盟立下汗马功劳。
　　我一直以为那是父亲编的故事，没想到却是真的。原来禁锢鸾鸟一族修为的天地元气是这样来的。
　　我苦笑的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如此久远的事情你是如何知道的？”
　　“魔域的藏宝阁有本魔历，那上面记载了创世之战所有的事情。”
　　我看向子壤“你告诉我体内天地元气的来历又有何用？这还不值得我把竹笛给你。”
　　“我知道你想离开归墟，我……”
　　我冷笑冷笑着打断他“你是说归墟河吗？”
　　“你知道？”
　　我道“在归墟千年，如果连这都不知道，我早就死了！”
　　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是完全封闭的，让人谈之色变的归墟也是如此。
　　归墟河便是出归墟的出口，归墟河深不知几许，但相传归墟河底连着忘川，意志坚定者便能渡过归墟河，进入忘川，但这是有代价的。
　　入了忘川不论你是何种身份都会法力尽消，前尘尽忘，那时便会重新进入轮回，忘记前尘，此世种种便是过眼云烟。
　　忘记？这是我此生最不愿意之事，灭族之恨怎能忘记！
　　我不愿入轮回，入了轮回，鸾鸟一族便彻底消失与六界。
　　“那再加上这个呢？”子壤伸出左手，手掌上空悬浮着一片碧绿的菩提叶。
　　我猛然站起身，惊讶的望着他“你得到了菩提叶？那为何……你是为了小舟？”
　　子壤淡然一笑“这归墟与你是禁锢，与我和小舟却是安稳之地。如何？加上这片菩提叶，可否换那支竹笛？”
　　我看着子壤呵呵笑了起来“没想到堂堂魔尊却是个痴情的，这怕是六界最不公平的交易，你以后不要后悔才是”我拿出那支让我九死一生的竹笛扔给子壤。
　　子壤接过“多谢，这菩提叶是你的了。是否公平但看想得到什么，你得到了你想要的，我得到我想要的，这交易便是公平的。且那机缘从归墟存世以来，菩提树都要枯萎了，也无一人成功，可死在里面的却不在少数，那机缘真假难辨，你……如你要决定进入那无尽之地，子壤在此愿你得偿所愿。告辞！”
　　我看着子壤离去的方向出声道“如果我死了，请你多照顾果然。如果我得到我想要的，我许你一个诺言。”
　　子壤回过身笑看着我“好！愿你径情直遂。希望后土娘娘向天道所求的真正机缘应在你的身上。”
　　我看着手中那碧玉青翠的菩提叶叹息，我想此生我都不会理解男女的情爱，我曾因少昊与女羲的情感纠葛落个族灭，被贬归墟的下场，便认为情爱是个害人的东西，如今看子壤与小舟，他们的感情从未牵扯旁人，彼此守护，他们应该是幸福的吧！
　　我把那枚菩提叶握在手心，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传言成神是离开归墟的第二种法方，而成神的机缘便在这菩提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