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升成神》豫君不言

10、第十章

　　我站在菩提树下，那枚翠绿的菩提叶悬在空中发出耀眼的光芒，照亮了归墟河两岸，堪比如约同天的异景，归墟河中停止了争抢的厮杀，齐齐的看着这归墟中唯一的绿。
　　果然拉着我的手，俊逸的少年清澈的眼眸中蓄满泪水，一颗颗的砸在我的手背上，千年的相互守候，果然与我不是亲人胜似亲人，我们成了彼此生命中重要的存在，可此刻，我只能独留他在此。
　　我慢慢把手从果然的双手中抽离，顺着菩提叶的指引穿过结界，在穿过结界时，我回眸对果然一笑“等我！”
　　我是女床山上的一只鸾鸟，作为一只独特的火红鸾鸟，我却不喜欢自己本体的颜色，我会采集许多植物，把羽翼染成最成最不起眼的杂灰色，成了女床山上鸾鸟中的异类。
　　每当看着血脉相连的族人每日快乐的耕作，期望多孝敬山神灵米以求得到庇护，我都会不自觉的泪流不止。自从开了灵智，我每时每刻都会有一种紧迫的危机感，我不事生产，每日躲在山洞中修炼，每当进阶仙品，我都会喜极而泣。
　　四千多岁时，我晋升金仙，比我的族长父亲修为还要高一个仙品。父亲把族长之位传给我那日，我坐在演武场的高台之上，看着演武场中聚集的族人，心中充满期待的同时，不知为何又有一种痛彻心扉的悲凉。
　　我希望族人每日都要在快乐中度过，我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坚守与誓言，可一切的美好都在仙兵降临在女床山那一刻结束了，勾结魔族？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啊！
　　我看着族人被仙兵屠戮，熟悉的场景使我呼吸急促，不可以……不可以……，我要救他们！
　　只是我拼尽最后一丝灵气也没能护住我的族人，我最后记忆停留在那被族人鲜血染红的演武场……
　　我大口的喘着气从轮回中醒来，轮回中被灭族的滔天恨意猛然袭来，心中郁结，我还是救不了他们，我救不了他们，口腔中一丝血腥味袭来。
　　呵呵！何其可笑，我从一开始想改变结局，面对少昊和女羲强加给鸾鸟一族的罪名，我们的反抗对他们来说只是蚍蜉撼树罢了。
　　我是女床山上的一只鸾鸟，因得王母青睐，得以从下界到瑶池仙境当差，自从来了瑶池仙境，我每日待在蟠桃园内，不曾踏出蟠桃园一步，即便是在王母的蟠桃宴时，得青女上仙抬举，要把我调去宴会做事，都被我以修为过低，怕承受不住仙君们的威压，怕丢了王母的脸面为由给推迟了。
　　我在蟠桃园待了三千年不曾出去过一步，同期的仙侍大都已经拜得名师，成为独当一面的上仙，只有我好像被遗忘在了蟠桃园，可我心底却因被遗忘而涌现出一股浓浓的喜意，忘了我最好，忘了我最好！
　　可看着眼前的仙兵，以及手拿仙帝仙诏的司命星君，我听到族人因勾结魔族已被正法，我心痛如绞，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我似乎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我笑着看向司命星君，没说一句话，说再多又有何益，族人都已经不在了。
　　在所有人没来得急反应之时，我引爆了自己的仙元，一个金仙自曝仙元，足以毁灭这蟠桃园，我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司命那惊恐的神色中，原来你也会怕。
　　……
　　我坐在蒲团上，四周是雾蒙蒙的天空，灵气在我体内已经失控，我静脉紊乱，喷出大口的鲜血，可我却毫不在乎，我被深深的绝望和无力感包围。
　　自从进入菩提界，我就身不由己的在这菩提界中一遍遍的轮回，一遍遍的经历族人被杀的痛苦，不能解脱。
　　每轮回一次我体内的灵气便会消失一部分，如今我体内灵气近乎枯竭，如果再不得解脱，我便会灵力枯竭而亡。
　　此刻的我终于知道为何进菩提界的不知凡几，却无一人能出去，这菩提界刺探入界者心底最大的恐惧让你一遍遍的轮回经历，无论你在轮回中做何种努力都不得解脱，因为那是既定的已发生的事实，过去不可改变，即便是法力高深的神都无法改变。
　　菩提界用轮回来吸收入界者的灵力，来返哺滋养菩提界，只入界者的灵力对菩提界来说乃杯水车薪……
　　我擦了擦嘴角的血渍，踉跄着站起身来，这菩提界没有边界，雾蒙蒙的，好似归墟的景色。
　　我感觉胸口一阵阵滚烫，我拿出被我挂在胸前的玉牌，如果不是它，我现在仍迷失在轮回中不得清醒，直至被这菩提界吸干灵力而亡。
　　我看着玉牌，它晶莹剔透，完美无缺，玉牌的裂缝消失了……
　　我把它戴在身上几千年，每日都会度它一点点的灵力，也只修复了两道裂痕，可如今它的裂痕都消失。
　　我握紧手中的玉牌，四周的雾气如水波一样流淌在我的四周，我不能死，我要找到解决的办法……
　　我伸手穿过雾气，苍白的手指在雾气中若隐若现，这雾气缭绕的菩提界，给人一种沧桑巨变之感。
　　“菩提树乃后土娘娘所化……为给神族求的一丝生机……”我一遍遍自语着子壤曾对我说过的关于菩提树的话语，一缕思绪闪过，却又没被抓住，我该如何做？
　　我盘坐在蒲团之上，手握玉牌，玉牌散发着灼热的温度让我清醒，不至于再次进入轮回……
　　“后土娘娘……后土娘娘……远古……灵气……天地元气……”
　　“天地元气……”我猛然站起身来，看着周围的雾气，菩提界乃后土娘娘所化，后土娘娘兵解之时周身灵气回归天地间，她身化菩提树，那这菩提界中的灵气便是天地元气……
　　为印证猜测，我赶忙凝神静气，试图去吸收周围的雾气，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感受到了它们，若即若离，如同调皮的精灵，我放出一缕缕神识不断的接近他们，慢慢取得它们的信任，这是一个漫长而又考验耐心的事情。
　　等第一缕天地元气进入我体内之时，我受伤的内府被一点点修复，我不自觉的流下眼泪，原来这真的是天地元气……为了这天地元气，鸾鸟一族被灭……
　　少昊、女羲……我终有能出去找你们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