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升成神》豫君不言

8、第八章

　　养伤的日子很无聊，果然要去集市卖从归墟河中得的灵宝，而我要养伤。
　　我坐在院子中娴熟的雕刻着手中石头，归墟城别的不多，只石头最多。
　　我看着石桌上摆放着已雕刻好少昊的石像，我的思绪似乎又回到那日的女床山，鸾鸟一族的鲜血染红了大地，他们凄厉的惨叫声在我耳边无法消散
　　我心中痛苦难抑，无论过了多久，此恨绵绵无绝期。
　　我的恨意使内府波动，好不容易压制住的血气翻腾，感受到一股腥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我喘着气把雕刻的石像拂到地上，慢慢的让它们变成这漫天黄沙。
　　看着粉末消散，我抬眼打量着站在门外的蓝衣男子，他浑身清爽，举止潇洒飘逸，一眼望去让人忘俗，只觉得他应是生活在天宫中的仙君，而不是这满目荒凉归墟中的囚徒。
　　可是啊，世事难料，如此出尘的男子却是这归墟最大的魔。
　　我擦掉嘴角的血渍，扬起笑“子壤魔尊，怎么屈尊到寒舍来了？”
　　我对子壤无甚好感。不，我是对所有的魔族都没好感。
　　子壤径直走进来，撩了撩衣衫，随意的坐在我对面“前来向你讨一样东西。”
　　“竹笛吗？”虽是在问，但我却异常的肯定。
　　“果然如我所料。”
　　我笑着望向他“确实如你所料，否则你以为我为何拼死也要得到那竹笛？”自我第一眼在归墟河中见到那笛子，我便知道，我要得到它，然后等着子壤来找我。然后杀了他，吸收他的内胆，即便成为非魔非仙的怪物，只要能增加法力，又有何不可！
　　子壤看着我哈哈笑了起来“你不再是那个见了我一言不合便要杀了我的小鸾鸟了，学会迂回了。”
　　“你过奖了，在归墟三千多年让我知道我杀不了你，可我杀你之志不变，但让你自断筋脉还是有些希望的。”
　　我记得第一次在归墟河畔见到子壤，他是魔，我便想要杀了他，只当时的我弱的可怜，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反而自己被他伤的几乎丢了性命。
　　子壤笑道“我很珍视我这个条命”，说着拿出一条火红的鞭子“这是我得到的仙器火云鞭，我拿它和你换，如何？”
　　我接过鞭子拿在手里细细把玩，然后猛然使力甩向子壤，火云鞭摇曳着火尾擦过他的衣角，而他刚才坐的凳子已化为灰烬。
　　“是把好鞭”我把鞭子放在石桌上，笑着看子壤整理衣衫。
　　见他抬头，我轻语“不换。”
　　子壤看着我“你不怕我抢？”
　　我重新拿出一块石头，慢慢的雕刻“子壤魔尊，别忘了归墟城的规矩。”
　　归墟城主有言，在归墟河中发现宝物，得宝者出归墟河后，其他人等不得杀人夺宝，否则城主出手，灰飞烟灭，神魂不存。
　　子壤重新坐在另一个石凳上，看着我“你和小舟都来自仙界，都曾在瑶池仙境当过差，你为何不能善良些帮帮她？”
　　我似听到笑话，笑出了眼泪“善良？你竟然和我谈善良，果然在归墟呆久了什么事情都能遇到。”
　　子壤左手不住的敲着石桌，且越敲越快。他打量了我许久，然后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道“我知道你想要我的内胆，我把命给你，你把竹笛给小舟。”
　　子壤的话让我凝视着他久久不语“你认真的？”
　　子壤郑重道“只要可以救小舟。”
　　我望着雾蒙蒙的天空，不知道为何心中很是酸涩，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却并不开心，我深深叹息，猛然间觉得子壤的内胆也不是非要得到不可“我是想要你的内胆，但如果你有比内胆更值钱的东西我也是可以和你换的。”
　　我拿起一块新的石头，刻着石像，显示出少昊的轮廓，这六界能有几样比魔尊内丹还贵重的物品呢？
　　“你情郎？”
　　我看着手中的石像，真的如同在看曾经的爱人，我慢慢道“日思夜想………的仇人。失了内胆，你就真的魂飞魄散了，再好好想想，为别人失去自己的生命是否值得，现在还有拒绝的余地，如果你后悔了，不能给我想要的，便请回吧，回去多陪陪小舟仙子，她如今只怕油尽灯枯了。”
　　子壤恨恨的道“你的心越来越冷了。我记得你第一次见小舟发病，还会主动的为她度灵力。”
　　“此一时彼一时。”
　　我记得第一见到小舟是我第一次能把灵气存在经脉中，可以重新修炼之时，我跑到归墟河边的菩提树前，看着零星的绿色，仿佛回到了女床山，浓浓的思乡之情及漫天的恨意侵蚀着我。想到高高在上的少昊，又恨自己法力低微，也许终其一生都无法手刃仇人，绝望席卷全身，让我几乎入魔。
　　好在，这时一块白色散发着梅香的帕子递到我面前，让我清醒。
　　“擦擦眼泪吧！”这是很轻柔空灵的声音。
　　我抬头看着她，一身绿裳，周身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她便是小舟，曾是瑶池仙境王母身边最得力的仙官，却因贪恋凡尘私自前往人间，她以医女的身份行走凡间，救治了无数凡人。
　　曾在路过中山国时，见中山国爆发瘟疫，十室九空，开了无数药房都无法救治，最后发现这瘟疫不是病毒所致，而是魔族一位魔君以中山国为阵，吸取中山国气运增加修为所散发的魔气所致，凡人筋骨如何能承受住魔气的侵蚀。
　　小舟本体为一株梅花，由最纯净的天池水浇灌而长，她的血便成了消解魔气的良药。
　　小舟以自己的血为引，制作解药，救了中山国。
　　而那位以中山国为阵练功的魔君被阵法反噬，几乎丢了性命，心有不甘，趁小舟身体虚弱之际，把小舟抓到了魔界。他本也想用小舟的血疗伤，只最后发现自身的魔气和小舟血液中蕴含的仙灵之气相冲，伤不但没好，反而更重了，一气之下便把小舟困在魔域的浮屠岛，想要借那里浓郁的魔气腐蚀小舟的仙体，让她痛苦而死。
　　好在小舟在浮屠岛中遇到了躲清净的魔尊子壤，彼时的小舟不知他是魔尊，见他周身毫无灵气波动，便以为他是被抓来的凡人，在浮屠岛中对他多有照顾。
　　而子壤见小舟每日受魔气折磨，吐着大口大口的鲜血，却依然对同在魔狱的他心怀善意，便心生要帮她的心思。
　　子壤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帮助小舟逃出浮屠岛，逃出魔界，两人相伴行走四海八荒，小舟治病救人，而他则每日吃喝玩乐。
　　子壤本以为他和小舟可以这样悠闲快活许久，不想，一次魔族内部出现动乱，他回魔界处理事物，小舟被仙界发现，抓回了瑶池仙境。
　　小舟因在魔界被魔气污染了灵体，被诬告勾结魔族，王母罚她在天邢台受九十九道天雷，后罚入归墟。
　　等子壤处理完魔族叛乱找到小舟之时，只看到她进入归墟的背影。而子壤则是毫不犹疑的跟随小舟入了归墟。
　　小舟因受了雷邢伤了根基，灵体虚弱，每日需大量的仙灵之气滋养，否则便会一瞬白头衰老，入归墟万载，如不是子壤，只怕小舟早已是归墟城外一副枯骨。
　　而我得的那支竹笛是由万载才长出一截的南海竹髓而制，如果小舟吸收了竹中的灵气，便可修复好灵根，不必在以后的岁月中受灵力枯竭之苦。
　　而竹笛出现归墟河那日，正值小舟需要补灵之时，子壤脱不开身，才让我捡了便宜，否则有子壤在，我便是死也不能从他手里抢过着竹笛。
　　子壤看着我，迁思回虑。
　　我看着门外，果然出去有段时间了，应该快回来，不知哪些东西可以换多少灵石？
　　良久之后，子壤出言“我确实不想死，我死了谁来照顾小舟呢！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如何？”
　　我会心一笑“洗耳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