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神仙系统成了大梁国师》浓情下午茶

3、第 3 章 要我学后宫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难民队伍在官道旁的一处废弃驿站歇了脚。说是驿站，其实不过是个四面透风的破院子，院墙塌了半截，屋顶的瓦片也掉了大半，但好歹能挡挡夜风。赵大娘指挥着大伙儿分工协作，有人去捡干柴，有人去打水，有人在院子里铺稻草。

　　沈青璃帮着搬了几捆柴，累得气喘吁吁。这具身体太虚弱了，走了一整天的路，脚底磨出了好几个血泡，小腿酸胀得像灌了铅。她靠着一根柱子坐下来，脱下草鞋看了看脚底板，血泡有的已经破了，混着泥和汗，疼得她直抽气。

　　“姑娘，用这个包一下。”一个年轻妇人递过来一条破旧的布条，正是白天怀里抱着婴孩的那个，“我男人从前教过我，伤口要用干净的布包着，不然会烂。”

　　沈青璃接过布条，道了声谢，仔细地把脚上的伤口缠好。布条虽然旧，但洗得还算干净，看来这妇人是个爱整洁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沈青璃问。

　　“我姓孙，娘家排行老二，大家都叫我孙二娘。”年轻妇人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我男人去年被征去修城墙，修完城墙又被拉去当兵，再也没回来。我一个人带着孩子，活一天算一天。”

　　她说着，低头看了看怀里熟睡的婴孩，眼神温柔又绝望。

　　沈青璃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在这个乱世里，“节哀顺变”四个字轻得像空气，毫无分量。

　　院子里升起了火堆，橘红色的火光驱散了夜晚的寒意。赵大娘把白天剩下的杂粮饼子烤了烤，分给每人一小块，又煮了一锅野菜汤。汤里连盐都没放，寡淡无味，但热乎乎的，喝下去整个人都暖了。

　　沈青璃就着汤吃完饼子，靠在柱子上假寐。周围的难民们也各自找了地方躺下，有人打呼噜，有人说梦话，还有婴孩断断续续的哭声。

　　她没有睡着。

　　白天赶路的时候没时间细想，现在静下来了，脑子里的各种念头反而翻涌得更厉害。穿越、系统、任务、乱世……这些词像是一团乱麻，缠在一起，理不清头绪。

　　沈青璃闭上眼睛，用意念唤出了系统面板。

　　半透明的界面浮现在眼前，和白天看到的一样，只是背景换成了夜色中的火光，看起来更加虚幻，像是她臆想出来的幻觉。但面板上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不像是做梦。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系统地研究这个“神仙系统”。

　　系统分为五个主模块，每个模块对应一个图标，排列在面板的上方。

　　第一个是农业模块，图标是一株正在发芽的幼苗。沈青璃点开它，里面分成了几个子栏目：良种库、肥料坊、农具谱、耕作法。良种库里陈列着各种作物种子的兑换选项——水稻、小麦、红薯、玉米、土豆……有些她认识，有些她甚至没听说过。每样种子后面都标注着详细的说明，包括亩产预期、生长周期、适宜气候和土壤条件，比她前世读过的农业教材还要专业。

　　她注意到，这些种子的亩产数据在这个时代简直是天文数字。红薯亩产八百到一千斤，小麦亩产三百到五百斤，而据赵大娘所说，这个时代的庄稼亩产还不到一百斤。

　　“怪不得叫神仙系统。”沈青璃心中暗想，“这些东西拿出来，确实跟变戏法似的。”

　　但她很快又冷静下来。种子再好，也要种在地里才能生长；种地需要人、需要地、需要水、需要肥料。她现在什么都没有，光有种子也没用。

　　第二个模块是基建模块，图标是一座小房子的轮廓。点开之后，里面是各种工程图纸和材料配方：水泥配方、烧砖技术、道路修建方案、桥梁设计图、灌溉系统图纸、简易起重机（系统标注为“天衣之力”）图纸……林林总总，看得她眼花缭乱。

　　沈青璃虽然不是土木工程专业的，但基础的知识还是懂的。水泥这个东西在古代意味着什么，她心里清楚得很。有了水泥，就能修坚固的道路、盖高大的城墙、建耐用的房屋。这玩意儿要是能搞出来，绝对是改天换地的东西。

　　但同样的问题——她拿什么换？

　　第三个模块是丹方模块，图标是一只小药瓶。里面是各种丹药的配方，沈青璃扫了一眼，发现这些丹药分成了两大类。一类是“仙家丹方”，名字听起来就很玄乎：生子丹、壮骨丹、驱疫丹、延寿丹……另一类是普通的药方，主要是各种草药的配伍和炮制方法，看起来像是这个时代中医的路数，但系统标注说“效果优于当前时代平均水平”。

　　她注意到，丹方模块里的东西和农业、基建模块不同，很多丹药需要特殊的“灵力”来炼制，而灵力同样来自功德值。

　　第四个模块是特效模块，图标是一团绚烂的云彩。沈青璃点开一看，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这个模块里的东西，跟种田修路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紫气东来、红霞满天、百花齐放、云销雨霁、瑞兽祥云……一个个名字像是从仙侠小说里搬出来的，每一条后面都标注着“消耗功德值X点，可在指定区域触发天地异象，持续X刻钟”。

　　“这不是用来搞迷信活动的吗？”沈青璃哭笑不得。

　　她很快明白了这个模块的用途——制造神秘感。系统给她安排的主线任务是“成为梁武王心尖上的人，受封天下第一国师”，在这个时代，一个普通女子要想让君主信服，光靠实打实的技术是不够的，还需要一些“神迹”来包装。特效模块就是用来制造这些神迹的。

　　“说白了，就是装神弄鬼。”沈青璃在心里给这个模块下了一个定义。

　　虽然她对这个模块不太感冒，但也承认它的存在有一定的道理。在这个迷信盛行的时代，一个“神女”的身份确实比一个“工匠”的身份更容易获得信任。

　　第五个模块是医术模块，图标是蛇绕杖的图案——巧合的是，这个符号跟现代医学的标志有几分相似。点开之后，里面是各种医学知识：基础人体解剖、常见病症诊断、草药方剂、防疫方案、外伤处理……内容非常系统，像是从一本完整的医学教科书里摘录出来的。

　　沈青璃注意到，医术模块里有一个子栏目叫“防疫大全”，里面包含了牛痘接种、隔离制度、水源消毒等内容。她前世虽然不是学医的，但也知道牛痘是用来预防天花的——而天花在这个时代，几乎是不治之症。

　　“这个系统给的东西，每一样都是能救命的。”沈青璃在心中暗暗感叹。

　　她退出五个模块，回到主面板，目光落在了右下角的一个闪烁的图标上。图标上写着“新手大礼包”四个字，旁边有一个倒计时，显示剩余时间还有……三小时。

　　也就是说，如果她现在不领取，新手大礼包就会过期。

　　沈青璃毫不犹豫地点开了。

　　一个金光闪闪的界面弹出来，里面躺着三样东西：

　　【生子丹一枚（仙品）：人服之可增生育之机，畜服之可一胎多犊。效果持续三月。】

　　【壮骨丹配方一份（凡品）：可强化骨骼密度，对人和战马均有显著效果。需配合特定药材炼制，药材清单详见丹方模块。】

　　【基础灌溉图纸一张（凡品）：适用于中小型农田的引水灌溉系统设计图，含沟渠布局、水闸结构、蓄水池方案。】

　　沈青璃盯着这三样东西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飞速运转。

　　生子丹——这玩意儿在农业上的用途太明显了。人吃了能生，牲畜吃了也能多生。这个时代人口就是生产力，牲畜就是农业的命脉。如果能让母牛一胎多生几头牛犊，让母猪一窝多下几只猪崽，那对整个畜牧业来说都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壮骨丹配方——这是军用物资。战马的骨骼更强壮，就能跑得更快、驮得更重、在战场上活得更久。如果梁国的骑兵每人都有一匹吃了壮骨丹的战马，那战斗力至少提升三成。

　　基础灌溉图纸——这更不用说了，农业的命脉就是水。没有灌溉系统，就算有再好的种子，遇上旱年也是白搭。

　　这三样东西，每一样都能在这个时代引起轰动。

　　但问题是，她怎么用？

　　她现在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身边只有一群吃不饱饭的难民，手里没有任何资源。生子丹只有一枚，壮骨丹配方需要药材来炼制，灌溉图纸需要人手和工具来施工。三样东西，一样都派不上用场。

　　沈青璃把这三样东西存进了系统的“道具栏”里，暂时不去想它们。

　　她的目光落在了面板最上方的那行字上——

　　【主线任务：成为梁国国君梁武王心尖上的人，受封天下第一国师。当前进度：0%。】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任务要求：威赫于朝堂。】

　　沈青璃盯着“心尖上的人”这五个字，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她从第一次听到这个任务要求的时候就不舒服，现在再看一遍，那种不舒服的感觉不但没有消退，反而更加强烈了。

　　“心尖上的人”——这四个字暧昧得很。放在一个女性和一个男性君主之间，几乎不可能被理解成纯粹的政治关系。系统用这个词，就是在暗示她要用某种特定的方式去接近梁武王。

　　什么方式？

　　沈青璃前世不是没看过网络小说，她知道“宫斗”“争宠”“上位”这些套路。一个穿越女子进了宫，和一群嫔妃勾心斗角，想方设法获得皇帝的宠爱，最后母仪天下——这种故事她看过不少，但从来没喜欢过。

　　她是个学农的。

　　她研究的是土壤里的微生物、作物的光合作用、肥料的配比方案。她熟悉的是温室里的温度和湿度、试验田里的株行距和重复数。她的世界里没有“争宠”两个字，只有“数据”和“结论”。

　　让她去学后宫争宠？

　　沈青璃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做梦。”

　　这两个字她没说出口，只是在心里狠狠地念了一遍。

　　系统似乎感知到了她的情绪，面板上闪过一行提示：【任务要求不限定实现方式，宿主可自主探索完成路径。】

　　沈青璃愣了一下，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

　　“不限定方式”的意思，就是她可以用自己的方式来完成任务。不用学争宠，不用去宫斗，不用当什么宠妃。

　　她只需要成为梁武王不可或缺的人。

　　而怎么成为不可或缺的人，她有自己的一套思路。

　　粮食不够，她来增产。

　　路不好走，她来修路。

　　军队不强，她来造兵器。

　　百姓生病，她来治病。

　　梁武王需要什么，她就给什么。用实实在在的功绩，而不是用美貌和手段，成为那个男人离不开的人。

　　这才是她沈青璃要走的路。

　　夜风从破墙的缺口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沈青璃裹紧了身上的麻布衣裳，靠在柱子上，望着头顶露出来的那一片星空。

　　星星很亮，比她前世在城市里看到的任何一次都要亮。银河横亘在天际，像是一条发光的河流，把夜空分成两半。

　　她忽然想起了前世导师说过的一句话。

　　那时候她刚考上研究生，对未来充满了迷茫，不知道自己选的路对不对。导师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说话慢条斯理的，但每一句都很有分量。

　　导师说：“青璃啊，农业这个行当，苦是真苦，但值也是真值。你想想，你培育出一个新品种，能让多少人吃饱饭？能让多少孩子不挨饿？这世上没有比这更实在的事情了。”

　　沈青璃当时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太深的感触。

　　现在，坐在这片陌生的星空下，身边是一群饿得皮包骨头的难民，她的脑子里忽然又响起了那句话。

　　“这世上没有比这更实在的事情了。”

　　是的，没有。

　　什么荣华富贵，什么权倾天下，都是虚的。实实在在让人吃饱饭，才是真本事。

　　沈青璃的嘴角微微弯起，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伸手摸了摸系统面板上那株幼苗的图标，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打招呼。

　　“行吧，系统，”她轻声说，“你想让我成为梁国国师，那我就成为梁国国师。但得按我的方式来。”

　　面板上闪过一行字：【主线任务进行中。当前进度：0%。】

　　沈青璃：“……”

　　“你就不能给我加点进度当鼓励吗？”

　　面板毫无反应。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关掉系统，闭上了眼睛。

　　周围的鼾声和风声混在一起，像是一首不成调子的摇篮曲。沈青璃的意识渐渐模糊，坠入了沉沉的梦乡。

　　梦里没有系统，没有任务，没有乱世。

　　只有一片金黄色的麦田，风吹过的时候，麦浪翻滚，像是一片金色的海洋。

　　她站在田埂上，手里握着一株沉甸甸的麦穗，笑得像个孩子。

　　那一夜，沈青璃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赵大娘正在院子里招呼大家收拾东西，准备继续赶路。孙二娘在给婴儿喂奶，几个孩子在火堆边烤着昨天捉到的小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焦香。

　　沈青璃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脚底的血泡还在疼，但比昨晚好了一些。她用赵大娘昨晚给她的旧布条重新缠了一遍脚，穿上草鞋，帮着收拾行李。

　　“姑娘，昨晚睡得好吗？”赵大娘走过来，递给她一块饼子。

　　“还行。”沈青璃接过饼子，咬了一口。

　　“那就好。”赵大娘打量着她，忽然说，“姑娘，我瞧着你今天气色比昨天好了不少，眼睛也有神了。昨晚是不是想通了什么事？”

　　沈青璃一愣，然后笑了。

　　“算是吧。”她说，“想通了接下来该怎么做。”

　　“那就好。”赵大娘没有追问，转身去招呼其他人了。

　　沈青璃站在破驿站的门口，望着东方的天际。太阳还没升起来，但天边已经泛起了一层鱼肚白，把云朵染成了淡淡的粉色。

　　难民们三三两两地从院子里走出来，背起包袱，挑起担子，抱着孩子，沿着官道继续向东走去。

　　沈青璃跟在队伍中间，步伐比昨天稳了许多。

　　她不知道这条路要走多久，也不知道邯京等待她的是什么。但她知道一件事——她有系统，有知识，有一颗不服输的心。

　　这就够了。

　　太阳终于从地平线上升了起来，金色的阳光洒在官道上，洒在荒芜的田野上，洒在那群衣衫褴褛但依然向前走的难民身上。

　　沈青璃抬起头，迎着朝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个世界虽然糟糕，但至少太阳还会照常升起。

　　而她，也还在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