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五发子|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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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砰”的一声响，周围传来短促的闷哼，段野宏次郎不远处一个小弟应声而倒，沈洧举着枪对着段野宏次郎微微一笑，像一个尽职尽责的保镖。
一个小弟用枪指着沈洧的头，另一个小弟对着井然站在距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警惕的拿枪盯着他们。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五个人剑拔弩张，杀机毕现。
门外似乎听到了动静，传来询问的声音。
井然哑声微笑：“段野宏次郎，现在这间办公室里，你们有三个人，我们有两个人，你想不想赌一下，是我和沈洧的动作快，还是你小弟的子|弹快？或者，咱们也可以猜猜你抵着我头的这把左轮第一发到底是空枪还是子|弹。”
段野宏次郎眼珠转动，昏暗的灯光从外面招进来，映着两人的脸，外面雨声淅沥，闪电从空中急促的划过，明灭间衬得井然脸上的轮廓冷峭幽深，眉目冰冷。
“我赢了。我要你和沈洧两个人的命。”段野宏次郎说。
井然蹙眉，刚想反驳，旁边传来沈洧淡淡的回答：“可以。”
一股沉郁从心底涌出，井然没有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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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资银行封禁的区域外，潮湿的雨幕中，陆少廷打着伞凝着不远处包围的人群。
“杨靖宇带的人已经包围了整个建筑，与段野宏次郎的人在银行门口对峙，双方僵持不下，井先生和沈洧已经进去半个小时，据说他们和段野宏次郎均在经理办公室里面，我们的人本想通过办公室的窗户观察里面的情况，但是窗户正对着的大楼被段野宏次郎的人把手，我们上不去。”小弟撑着伞隔着雨水汇报：“段野宏次郎很谨慎，周围所有能观察和狙击到那间办公室的地方都被他的人占据着。”
陆少廷抬手指了一个方向：“负责把手那个地方的人是谁？”
小弟道：“是安姐的探子。阿T。”
香资银行门口，杨靖宇撑着伞听着下属的汇报：“长官。我们监控到井先生和沈先生在跟段野宏次郎赌命，事情已经超出了我们的预料，我们需不需要进行下一步的安排？”
杨靖宇面色不变，沉冷的盯着大厅里被控制得死死的路人，淅沥的雨水从伞的边缘滴落在他穿西装的肩膀上，明明什么都没有说，下属却无端感受到一股心悸。
小警察抿了抿唇，继续汇报：“……还有……我们的人发现十几分钟前有一队人潜伏在附近，似乎想要突破我们的封锁进入银行。”
杨靖宇问：“谁？”
“陆少廷的人。”
便在这时，小警察突然看到他们一直不苟言笑的警官嘴边挑起一闪而逝的笑意，只听面前的人声音清清冷冷道：“打开一条口子，让他们进去。”
＊＊＊
办公室内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阶段，所有人都没有任何动作，外面询问声已经停了，不过片刻，传来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井然枪栓“咯”的一声拉开。
“没事。一只野猫从外面溜了进来。”段野宏次郎说。
井然挑眉，嘲讽的说：“你可以不那么谨慎的。”
他施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往后退了两步，如果不是那把枪的洞口还指着段野宏次郎，就像是在闲聊。
段野宏次郎觑了他一眼，用枪对着自己的脑袋开了一枪，只听“格拉一声响，他将左轮斗转，从桌面上滑过去。
井然弯腰刚要去拿左轮，眼前一道光影闪过，枪已经握在了沈洧手里。
“我来替他。”沈洧说。
“你……”
“然然，”沈洧凝着井然的眼睛，抬起另一只手拍了拍井然的肩膀：“相信我。”
段野宏次郎眼神微动，视线从井然紧张的神色上滑过。
“可以。”他说：“但是如果你侥幸逃过一次，外面会多死一个人。如果最后你们没死，外面的人会全部给你们陪葬。”
“你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杀人为乐的乐趣？”井然轻笑：“警察已经包围了这间银行。如果外面的人不死，你的那些手下最多判监禁，如果他们不傻，甚至可以提前收手转为污点证人，有朝一日还可出来……他们不会为了一个不是主子的主子而将自己陷入囹圄，更何况，我并不在乎外面死不死人，我欠杨靖宇一个人情，所以我来还他，如果外面真的死人了，也与我无关，不是么？”
“但你不一定能活着出去。”
“我有沈洧。你们都知道，他是死而复生，能有这种手段，你觉得我死的希望大还是活着的希望大？段野宏次郎，你已经没了家人，也不在乎死亡，但是你那些手下可不一样……我不是个宽容的人，无论我今天是否能够从这里走出去，但凡我们被人恶意擦破了一点皮，我敢保证，他们以及他们的家人会遭受无止尽的追杀。”井然轻飘飘道：“大飞……我相信你是知道的，即便当年我被整得那般凄惨，我以及我背后的人总会有许多让他们生不如死的办法……”
一滴汗从段野宏次郎额头滴下来。
他知道井然在动摇他手下的神志——他们并不完全是他的人，关于沈洧和井然背后的秘密，他们知道的或许甚至比他更多。
他们或许不怕死，但不一定不怕生不如死，甚至牵连家人、兄弟、朋友……
那些人在听到井然的话后，但凡有所牵挂，心里只要有一丝胆怯，他们潜意识就会动摇，手中的枪就会变慢。
但是到了这个地步，让他收手，是万万不可能的！
段野宏次郎的脸上的笑容凝滞，他眼角瞥到旁边的小弟退缩的目光：“井然。难道那些传言都是真的？“
井然眯起眼，段野宏次郎已经转了话题：“无论你说什么，你既已经来了，咱们便依你，愿赌服输。”
第二枪依然是空枪。
随着开枪的次数变多，空转的几率越来越小，气氛越来越冷凝，外面隐隐绰绰传来脚步声挑动着室内之人的神经。似光影之下，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在注视着他们。
一滴水从空调的通风口滴落下来。
段野宏次郎揉了揉眉心，拿起桌上的左轮手|枪，一边慢慢舒缓着自己紧绷的神经。
“咔！”
空枪声响起，段野宏次郎神情舒缓了些，将枪丢在桌面上。
第四枪依旧是空枪。
当左轮手|枪再次轮转到段野宏次郎的时候，段野宏次郎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发抖的手指——他并不怕死，但这种等死的滋味并不好受。
他背脊挺得笔直，摸着左轮手|枪像摸着情人：“第五发子|弹，你们觉得是空弹吗？”
也不等人回答，段野宏次郎突然笑了起来，对井然道：“井然。从小到大，你总是那么好运，但我不相信上天会一直眷顾你。”
几乎同时，子|弹从左轮手|枪中飞出，破空声传来，井然刚来得及偏头躲过，隔着两人的玻璃轰然四分五裂，一颗子|弹从窗外飞入，直直射进了段野宏次郎的肩膀。
沈洧刹那反手射杀两个小弟，带着井然一个翻滚将他按到在沙发后面，一边起身朝着段野宏次郎开枪。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时间，办公室的门轰然洞开，五六个握枪的人从外面涌进来，一时间文件翻飞，杯盏碎裂，枪声不绝于耳。
但这声音很快便被压了下去，陆少廷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沈洧的枪已经再一次抵住了段野宏次郎的头，段野宏次郎见到熟人，脸彻底僵住。
段野宏次郎冷漠的盯着昔日的好兄弟，讥讽道：“陆少廷。你可真是个痴情种！”
陆少廷抬手摸了把脸：“龙哉。收手吧，警察已经控制了外面，你已经没了机会。”
段野宏次郎将手中的枪仍在地上，他抽动着脸皮，阴冷冷扫了在场的人一眼，当着众人的面冷笑着来到陆少廷身边，抬手拍上陆少廷的肩膀。
他压低声音，嘴唇在陆少廷的耳边翕动：“陆少廷，你为了井然掏心掏干，可是那个人对你却恨你恨得要死……你可真是个笑话！”
砰！
一团血从胸前炸开。
段野宏次郎惊惧回头扭向冷漠举着手|枪的沈洧，只听“叮”的一声脆响，一把匕首从他手上落下来，伴随着鲜血流淌，他轰然倒在地上。
怎么会呢？
这个人明明与陆少廷是生死仇敌，陆少廷又一直窥视垂涎着他的爱人，沈洧怎么会举枪救他？
他怔怔的盯着沈洧，随着血液冷却，死不瞑目。
一束光穿透云层从外面撒进来，照在段野宏次郎温热的尸体上，天渐明。
另一边，收尾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杨靖宇与张文斌沉默的坐在办公室，张文斌听着警察总部大厅里嘈杂的声音，缓缓吁出一口气。
“沈洧杀了段野宏次郎。”张文斌道：“我们又这样放过他们吗？”
“解救人质和其他人，见义勇为，而在那种极端的情况下，属于自卫。”
“你……”
杨靖宇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档，张文斌看着上面“绝密”二字，不说话了。
杨靖宇道：“这是最新的消息。我们现在对于沈洧和井然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在没有探清他们底细之前，不宜成为敌人……我们已经调查这般久的事情绝对不能前功尽弃，更何况……根据上面的推测，他们有可能成为世界变异的突破口……”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五发子|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