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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跟你赌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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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洧道:“这条项链吊坠很好看,蛮适合你。”
井然绕到他身后:“可是我想让你戴它。”说着就把项链往他脖颈上搭。
沈洧低下头,任由他施为。
井然替他戴好项链,往后退了两步,在他脸上和脖颈上留恋了一圈,才点点头说:“不错。”
也不知是人不错还是项链不错。
两人玩玩停停,直到傍晚又去拜访了麓湖的主人,这才驱车回了酒店。
第二天,井然还没等到沈洧给他买来早餐,却先接到的竟然是杨警官的电话。
“井先生。”杨靖宇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毫无起伏:“关于段野宏次郎的事,需要请求您给予一定的帮助。段野宏次郎于昨日越狱逃跑,劫持了银行的工作人员,指明要见到您……”
井然握着手机的手一顿,随即道:“帮我办一件事……”
井然给杨靖宇提出的要求,是让杨靖宇与香城警方函洽,他要去监狱见张家俊一面——
此人原本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于香城警校,前途不可限量,但却在五年前因莫名其妙的原因混在大飞追杀他的队伍中,参加了围剿他的行动。
井然一直想不明白此人与他有什么深仇大恨或者不得不敌对的理由,能够让他好端端的警察不做,转做见光死的賊匪……然而因为这人身份特殊,他一连几次申请探视,都被香城警方驳回。
趁着此次机会,井然借着杨靖宇的手,第一次真正见到了张家俊。
井然坐在探监室,旁边坐着沈洧,头上顶着监控,玻璃外面或坐或站着七八个警察,整个探视的氛围严肃而冷凝。
井然慢悠悠打开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杯白水:“张家俊。你作为香城警务处高级督察张文斌的独子,CU冲锋队队员,五年前你却宁愿抛弃警界大好前程,化名K与大飞合谋刺杀我与沈洧……为什么?”
张家俊摇着椅子哂笑:“井然。没想到我到了监狱都还能见到你,可惜呵……你永远也不会知道答案!”
井然道:“张家俊……我给你五分钟时间,你最好想清楚该怎么回答……”
“别以为这是在江湾!”张家俊笑得讽刺:“井然。任凭你有滔天的本事,嘴可是长在老子身上,老子就是不想告诉你……”
“是吗?”井然打断他的话:“张家俊。我记得你有一个叫做\'Kazaf\'的朋友在五年前失踪,同月,你便因违规退出了警队……”
“探不到消息便开始讲古吗?”张家俊嘲道:“井然。老子不想听你废话,再告诉你一次,你TM竖起耳朵最好听清楚,老子不会告诉你任何的消息,任何!你TM最好滚回江湾去!你TM……”
嘭——!
一声闷响。
探监室外一阵骚动。
小警察脚步一抬便想冲进去,被一只手突然挡住了去路。
小警察怔住:“李……长长长……官……里面你儿子他……”
“再等等。”张文斌命令道,也不看自己儿子被人欺负得头破血流,抄着手,沉默得像座大山。
小警察余光撇了眼张文斌,又转头去看审讯室,一直跟在井然旁边的男人还是一如既往、沉默而懒散的坐在椅子上,但他觉得这个人就像是突然卸了剑鞘的利剑,危险得让人背后汗毛直立。
似乎是张家俊骂了井然,那人才突然出手的罢?
小警察愣愣的想,敢在警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好大的胆子!
为什么李sir不阻止?
就在这时,一声轻笑打破了沉默。
井然慢悠悠的喝完了杯里的白水,将杯子放在桌上,磕出一声轻响。
“张家俊。人做一件事总归有目的,有目的而事没办成,若不是放弃,便有破绽……”
“当年那场围剿牵扯到大飞、蓝耀文、井岘和警方一干人等。”
“如今大飞死了,蓝耀文跟我一条心,井岘作为警察这几年即便职位越升越高,但始终对于你的做法抱有疑问……你当年为了某个目的不惜抛弃了你的父亲和前途,你觉得你会是那种放弃目标安心生活的人吗?”
井然意味深长道:“张家俊。我记得你还有三个月就出狱了吧?你觉得,你能再活过几个三个月?”
“就凭你和旁边这个男人吗?还是靠着沈钰?”张家俊捂着鼻子从桌子上抬起头来,抬手摸了一把满脸鼻血,阴冷冷的扫了一眼一直坐在井然旁边不声不响的人,又转脸看着井然:“到时候你死的是你还是我……谁知道呢?”
咚!
小警察脚下一滑,手肘撞在玻璃上发出闷响,回脸对着长官和同事或严肃或冷凝的目光,尴尬的笑了笑。
就算他神经坚韧,性格迟钝,也不经产生了晕眩,脑中的情绪像是绷得很紧的弦。
这是在警察局!
这两个人就这样旁若无人的嚣张,张狂得像是嗜血的头狼在约定着下一场杀戮。
而监视着这副画面的警察们却守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看戏。
加上那个打人的!
这里真的是他知道的那个警局吗!
这么危险的话题,是他们能说的吗?!
这么危险的言论,难道没有一个长官表态吗?!
小警察恍恍惚惚的想:这艹蛋的世界!
幸好这个时候,杨靖宇从办公室走了出来,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杨靖宇对张文斌点了点头,抬手推开审讯室的门,也打断了井然俯身抓向张家俊领口的手。
杨靖宇对井然道:“井先生。我们收到段野宏次郎的消息,如果24小时你不出现他就撕票,请井先生配合我们的行动,我们会尽量保证您的安全。”
“啊……”井然抿了抿唇,动作很随意的理了理自己的袖口,准备抓人的手一转靠在沈洧肩膀上,似乎有些遗憾回答:“作为杨警官带我来香城的报酬,好……”
*
凌晨两点的香资银行,灯火辉煌,十几杆黑洞枪|支对着里面无辜工作人员和前来办业务的路人,外面警察早已禁封了这片区域,狙|击|手就位,却不敢不管不顾开枪。
警方与劫匪呈对峙之势。
井然一步踏进银行大门,后面跟着沈洧。
“段野君。井先生已经应邀前来。”一名穿着衬衣黑西装的男人姿态恭敬的叩门道。
“陆少廷知道消息了吗?”段野宏次郎问。
“已经被安夫人阻拦。”
里面无人应声,但有一道椅背转动的声音传来,不过片刻,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段野宏次郎双脚叩在办公桌椅子上,沉静的看着进门的人:“下雨了。”
段野宏次郎幽幽吐出一口烟:“我记得介夫被人枪杀的时候,也是下了一夜这样的雨。”
“人死不能复生。”
“可是你旁边那个人……”段野宏次郎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井然坐:“我派人查了所有的资料,他是沈洧,但又不是沈洧,他是谁?”
“是谁并不重要。”井然随手从旁边捞了一把办公椅,懒懒散散躺在上面,偏头看向对面的人:“我希望我们可以开诚公布的谈谈。”
“谈什么?”段野宏次郎嗤笑,“你杀了旁边那个人,我放你离开?”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井然道:“可是我不喜欢。段野宏次郎。我说过,沈洧是我的逆鳞……”
“我们赌一把……”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左|轮手|枪,又摸糖似的掏出一颗子|弹,迎着对方手下细长的枪口,悠然将子|弹装进弹|夹。
段野宏次郎凝着他灵活拨动转轮的手指,直到他把枪推向自己。
他听到井然淡淡的声音:“放了外面那些人,我跟你赌|命。”
段野宏次郎将烟蒂插进烟缸,目光从桌上的枪滑动到井然的脸上:“你胆子一向很大……井然。自从沈洧死后,你就变成了疯子。”
“你现在不也是个疯子?”井然漫不经心道:“干脆我们再加一个筹码,我死了,我的所有财富、人脉、我留下的一切你都可以拿走,但是我赢了,你必须告诉我你背后的人是谁?”
“什么意思?”
“段野。中国比你想象中大,里面的各个势力也没你想象中那般愚蠢……作为根基只在日国的你,即便是有了立威的帮助,也根本无法在被严密监控的情况下短时间内凝聚这么多人,更何况你是通过商务进入江湾……他、他、他们……”
井然随手指着室内围着他和沈洧的三个小弟:“这些仿佛一夜之间突然冒出来的人,究竟是谁的势力?”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段野宏次郎指尖一顿,伸手去拿桌上的左|轮手|枪。
井然厌厌看他,舒展身体,仿如拜访的客人一般悠闲自在:“段野宏次郎。江湾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而香城这块儿地,也不是你能随便撬动的。”
“能够准确追踪到蓝耀文行程,杀了小英,并且伏击我两次,想必那背后的人暗中关注我许久了罢。”
“也许是因为你旁边那个人呢?”段野宏次郎说:“毕竟在这之前,谁也不曾相信世界上竟然有人可以死而复活……这可真是太奇妙了!你说对么?”
“可这也太不公平了!为什么有的人明明已经死了,却又活了,而有的人,死了就真的死了,几年后被埋入土里腐化到渣都不剩……千年万年,人不会永远都是棋子……”
“井然。你很自信,但我真的讨厌你这该死的底气和自信。”他抬手用左|轮手|枪抵着井然的额头,刚打算翻脸,眼前一花,已经被一把袖珍手|枪抵在了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