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他狼子野心[重生]》子夜归澜

11、爱一个人需要多久

　　张文斌手指一顿。

　　这个世界原本平和安然，即便是战争，也在人类可以预料的范围内，然而在五年前，沈洧死之后一月，世界开始出现了不可思议的变数。

　　事情最开始是一个上晚自习归来的学生路过一片小树林时被四分五裂身亡，死状凄惨，警察通过各种办法，没人能查到凶手的蛛丝马迹。

　　之后不久，一个出租车司机在上卫生间时被人吊在空调的通风口，死后外表完好，内脏被搅得七零八落，齿痕密布，仿佛被什么东西吞食。

　　两起案件被提交到国家最高层面，国家机构运转，渐渐发现——

　　世界开始有些不同寻常！

　　在不为大众所知的角落里，充斥着阴暗、灰白、杀戮和无止尽的恶意。

　　很多传说中的怪物仿佛一夜之间自虚空中冒出来——那些怪物大多数最开始只是一些可检测到的奇怪磁场，随着时间流逝慢慢变成虚影，直到现在，已经有些能力特别强的怪物可以隐匿在人类世界，带来不可名状的怪诞的灾难。

　　后来国外出现了诡异的疾病，向着全世界蔓延。

　　虽然这些事件被各个国家第一时间控制在极小的范围之内，疾病也均默契的以“大型传染病”的消息往外宣传，但全世界仍然充斥着令人未知的恐惧。

　　事情的转折点出现在井然被叛徒大飞算计受到香城警方和大飞的人双面夹击，狼狈逃亡意国的一年后——明明一个快要死的人却硬生生的坚持了一年，最后奇迹般地生还。

　　而也就在那个时候，上面意外的发现，只要在井然居住的一定区域内，那些黑暗、杀戮、血腥和阴诡仿佛完全不存在，他所到一个地方，那个地方的妖魔鬼怪便会自动退避三舍——如今国外“水深火热”，国内看似“风平浪静”，少不得有井然的一份功劳——这也是为什么井然明明洗白了，但似乎又洗得没那么白，却让所有高层选择性忘记了他曾经是□□世家的小少爷的原因，也是这几年井然在“洗白”的过程中逐渐被警方所接受，甚至上面专门派杨靖宇下来跟他打好关系的理由。

　　而事情的另一个转折点，是沈洧的回归——虽然沈洧的履历从小到大轨迹清晰可循，看似毫无破绽，但他本人那张脸，回国后与井然迅速发展的关系，他的习惯，他的每一个关系网，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每一个动作都暗中被人详细的记录和分析，最终让专家们的推测导向一个不可思议的结论。

　　人真的可以复生吗？

　　别人或许不行，但沈洧或许可以！

　　他是沈洧，又不是沈洧——至少现在的沈洧不是五年前的沈洧。

　　五年前的沈洧是人中豪杰，可以合作甚至被控制，而现在的沈洧，深不可测，令人忌惮，也不敢让人轻举妄动。

　　杨靖宇敲了敲桌上的档案袋，突然道：“李俊杰马上要出狱了吧。”

　　张文斌道：“放他出去，并不一定真能够钓出他背后的神秘势力。”

　　“但至少是一个机会。”

　　“或许……”张文斌说：“……如果他还有救，我们能不能够留他一条命……”

　　“即便残废？”杨靖宇问。

　　张文斌沉默片刻，揉了揉眉心，半晌，哑着嗓子道：“即便残废。”

　　与杨靖宇与张文斌各自沉默不同，井然和沈洧回到别墅，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一觉睡到中午，刚起来便听到陆少廷已经卸了立威掌事的职位，准备出国的消息。

　　井然抿了抿唇，他依稀还记得昨天晚上陆少廷看着他和沈洧，默然离开。

　　陆少廷说：“井然。我并不是专门来救你的，仇杀恩怨不伤及无辜路人，这是我这辈子最后的底线……段野宏次郎破了我的底线，所以我来了。”

　　“井然。我们后会无期。”

　　*

　　爱一个人需要多久？

　　陆少廷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他送了段野宏次郎一颗子弹开始，他已经没有了继续做立威掌事的机会。

　　没有人想要掌事当权者是一个朝自己兄弟开|枪的人，如果他现在不功成身退，等待他的或许就是无止尽的背叛和暗杀，最终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结局，但是在他决定去香资银行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他记得十年前，当年自己还是江湾儿海市的一个卖鱼仔，当时他年少力薄，经常遭街上的混混欺负，就在他被人打得惨不忍睹的时候，是井然一句话让他让那群人放了他，也是因为他无意中的一句话，让那些无法无天的小混混每次寻街收保护费的的时候总会有意无意放他一马。

　　他救了他的人，却收走了他的心。

　　后来由于某种国际形势，香城江湾政商两界形势变化，就连江湾的风气也变好了不少，但是他已经做不回了那个一天只愁三餐吃什么的卖鱼仔。

　　但他这次去香资银行杀段野宏次郎，也并不只是想要救井然，只因他突然想起自己卖鱼时候的日子。他想：他们这些人一辈子打打杀杀，注定没有什么好结局，不是被警察送进去，就是落得个吃枪|子儿的下场，但是他们这些恩恩怨怨，跟那些每日起早贪黑，打工求生的普通人又有什么干系？

　　如果当年他没有被那群混混欺负，没有被井然救，或许他的人生会是另外一种光景。

　　“陆少廷出国去哪里？”井然一边收拾行李，一边问沈洧。他在意国有桩十分重要的生意要谈，因为对方横跨政商两界，指名点姓希望再合作之前见他一面，他就算冲着对方的身份和生意也不得不去。

　　但因为最近国外疫情严重，最近几个月他想要到港很容易，办出国手续却越来越难，杨靖宇甚至一度劝说让政府试着倾斜一些资源，让他一直在国内呆着赚钱的意图，虽然他事情做得很漂亮，地方上给的政策也比较宽松，但还是让他感觉奇怪。

　　官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虽说是为了招商引资，趁着外面形式不好需要大力拉动内需，扶持地方经济，但是国内那么多商业大佬富贵良民，为什么偏偏器重他这个从黑洗白，有着不干不净黑历史的人物。

　　但这次杨靖宇与沈洧不知道达成了什么协议，他的出国手续对方办得十分利索爽快。

　　沈洧将不知道该叫做早饭还是午饭的菜端到桌子上：“陆少廷去了英国。”

　　“沈钰这几年也一直在英国混日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某人不想他回来的缘故，我到现在也打不通他的电话。如果你能联系到沈钰，让他照顾一下陆少廷吧。”顿了顿，井然低声说：“就当是还了他这几年的情分。”

　　沈洧眯着眼睛，将筷子递给他。

　　“我好端端的让你与沈钰联系做什么？让他知道我回来了好继续给我添堵吗！”他吐槽道：“当初我追你的时候，如果不是因为他，我至少能少付十年精力。”

　　井然抬眼看他：“让我们的‘黑爷’多付了十年精力追人，是我不对。”

　　沈洧生怕他找个由头“胡思乱想”，借机找事，连忙道：“怎么会！区区十年便能让咱们得‘井小少爷’垂怜于我，我简直欢喜都还来不及，哪里会觉得吃亏！别说是十年，就是二十年、三十年也值得。‘”

　　井然冷哼，眼睛笑成了一弯月牙。

　　沈洧送井然到机场，临行时一边为他理西服领口的胸针，一边柔声劝说：“然然。出去后别到处乱跑，出行哪里一定要带上保镖，办完事儿就早点回来，千万别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

　　“还有一定要按时吃饭。你每次工作起来总是废寝忘食，其他人又不敢来打扰你，如果这次我不是有其他事情必须在国内，我一定会跟着你去的……”说着他又让人提来一个盒子：“这是我给你做的小甜点，路上消磨时间慢慢吃，还有，你……”

　　沈洧啰啰嗦嗦一大堆，井然静静地听着他说话，末了终于忍不住道：“知道了我的沈管家……沈爸爸。”

　　沈洧手指一顿：“你叫我什么？”

　　井然笑话他：“我以前怎么没发觉你竟然有这么多话，唠唠叨叨了快半个小时了，领夹都快被你从西装上揪下来了，不是沈爸爸是什么。”

　　沈洧哂笑。

　　井然离开的第一日，沈洧连着看了三五回表，想着井然这时候已经快要到意国了罢。

　　井然离开的第二日，沈洧在家里做了两个人的饭，一边吃一边想，“然然最喜欢吃他煮的虾了，不知道现在在吃什么，干脆给他打个电话吧。”

　　电话拿到手上又放下，郁闷的想，“他为什么到现在都还不给我打电话，我为什么要先打给他显得我离不开他似的”。

　　然而这一日，井然还是没给他打电话，沈洧有点生气。

　　井然离开的第三日，沈洧终于接到了从意国打过来的电话，沈洧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名字，心理想着我一定要冷淡点对他，给他一个教训，拿到耳边却又笑得十分开心的道：“然然。在那边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有没有为了工作熬夜？”

　　井然抚额：“有。都有。你说的每一项我都有好好做!沈爸爸。你的然然已经是个三十几岁的成熟男人了，不是三岁，请你将我那个冷酷帅A的沈洧还回来，我不想要老妈子沈爸爸沈洧。”

　　沈洧勾唇。

　　两人又不咸不淡的聊了些工作和生活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