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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交给宿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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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月的时间,她慢慢适应了林鹿是她男朋友的这个身份,也渐渐带入了林鹿女朋友的角色,既然要谈恋爱,那就好好谈,哪怕分开了,也不会觉得遗憾。
总不能像迟烈和贝泠那样,明明喜欢,却藏着不说,连恋爱都没得谈。
陈灵把落在沙发缝里的家门钥匙给他,“我换个衣服,你先去开门。”
林鹿乖乖听她的话,从墙这边爬到墙那边,出了自家大门,去开陈灵家大门,不一会儿陈灵收拾好便出来了。
去看电影的路上,陈灵主动握住他的手,“别想了,开心点。”
林鹿开心不起来,现在脑子里一团乱。
看完电影后,他在一家餐馆面前停了下来,陈灵以为他饿了,便拉着他进去吃饭。
吃完饭逛了逛街就回家了。
安苑和陈叙已经回来了,见陈灵进门后,安苑便问:“去哪了?”
陈灵边吃饭边回答:“出去玩儿了。”
安苑:“跟谁啊?”
陈灵语意不详:“还能跟谁啊。”
安苑感觉不像是和靳凉迟烈出去了,怀疑她谈恋爱了,尤其每天晚上早早的就回屋玩手机,这跟平时到点追剧的她有点不一样。
这刚毕业就谈恋爱,速度有点快啊,难道是没毕业就谈上了?
“迟烈?靳凉?俞楚庭?”安苑打探道。
陈灵顺带一提:“还有林鹿,我们五个一起。”要是说只有她和林鹿,安苑肯定又要刨根问底了。
安苑:“你说你和靳凉两个女孩子,怎么总爱跟男生玩。”
陈灵:“我这从小,除了靳凉,也没个女生爱跟我玩啊。”都觉得她粗鲁霸道,谁家娇滴滴的小公主会喜欢她啊。
“对了林鹿刚回来一个人在家,我过去一下。”陈灵吃完饭,放下碗筷,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来到林鹿家,发现他在打扫卫生,院子里的变速自行车也刚洗了。
“你打算住这里吗?不回去啊?”陈灵问。
林鹿只回应了一个“嗯”便没有再解释什么,他一直闷闷不乐,她为数不多的耐心也被磨光了。
“那你继续忙吧,我先走了。”陈灵生着闷气离开。
这边林鹿将抹布丢在沙发上,回了房间,房间很暗,窗帘紧闭,他坐在地上,像个丧家之犬。
第二天,陈灵醒来后爬上屋顶,看林鹿有没有在院子里,等了好一会儿没有人,于是喊了他两声,还是没人。
她以为他走了,心里很不舒服:“走了也不说一声。”
但晚上她突然听到邻居家的大门响了,她连忙爬到屋顶上查看,只见林鹿推着自行车进了门。
“林鹿,林鹿!”陈灵叫了他两声,“你去哪了?”
林鹿放好自行车,手里提着塑料袋,找出长梯爬到她家屋顶,把一袋子零食都给她,然后又下去了。
“喂,林鹿,你——”陈灵蹭蹭蹭的从楼梯上跑下来,然后去到他家。
陈灵找了一圈没找到人,直接冲进他的卧室,巧了,他正在房间里换衣服,出了一身汗,正想洗个澡,衣服扒到一半,她就闯进来了。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陈灵连忙退出去,关上门,脸蛋烧的通红,坐在客厅沙发上乖乖等。
林鹿先去洗了个澡,才去客厅找她,她一边吃零食一边看电视,看的入神,没注意他,直到沐浴露的香味散发开来。
陈灵回过头,他的头发还是湿的,滴着小水珠,她自告奋勇:“我给你吹一下头发吧?”
“好。”林鹿把吹风机递给她。
陈灵没接,勾了勾手指让他低一下头,然后对着他的脸猛吹一口气,还吹了他一脸的饼干屑。
“哈哈哈哈哈。”陈灵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林鹿用手抹掉脸上的饼干渣渣,按在她头发上。
“我今天刚洗的头!”
“再洗一次呗。”林鹿扯掉她头发上的皮筋,她头发很长,用的是绑绳式的皮筋,一解就松,他装进口袋,插上吹风机吹头发。
吹风机呜呜呜的响,陈灵坐在沙发上继续吃零食,想着怎么反击他,“咳咳!!”
见她噎到了,林鹿连忙给她倒水,谁知道她喝个水也会呛到,又喷了他一脸。
“不是……咳咳咳,林鹿这次我真不是故意的,哈哈,咳咳……”
尽管咳得眼泪都出来了,还是想笑,林鹿抽了几张纸巾给她擦了擦嘴巴,给自己擦了擦脸,蹲在她面前,捏了捏她的脸,一直等她笑够。
她看着他脖子上的项链,有点好奇,用手指勾出来,是一枚钻戒,很漂亮。
她偷偷戴过妈妈的戒指,很漂亮,上面的钻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戴上有点大,差点弄丢了,还被爸爸打了一顿。
那时候她就想,如果她也能有一枚属于自己的钻戒就好了,可是太贵了,她还买不起,零花钱都用来买衣服零食护肤品了,实在攒不住。
“哇,你怎么会有这个啊?”陈灵用手指挑起他挂在脖子上的项链,指尖不经意的触碰到他的喉咙,似是在挑逗他。
他连忙起身,坐到她身侧,拿起水杯喝了口凉水,把脖子上的项链摘下来,放到她手心让她看个够。
“这是我妈的。”
陈灵将戒指提溜起来,钻石折射光线,在灯光下璀璨夺目,明明干净透彻,里面却好像住满了星星。
她小心翼翼的戴了戴,尺寸并不合适。
她递还给林鹿,有些心不在焉,看了看时间,该回去了:“我先回了,回去洗个头,明天见。”
陈灵走后,林鹿坐在沙发上,盯着手里的戒指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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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迎新晚会,是他入学的那天,因为身体状况,他比其他同学晚入学,错过了军训但赶上了迎新晚会。
晚会进行到一半,他发现项链断了,妈妈留给他的戒指不见了,在操场绿化带附近找了很久。
他肺炎刚好,又感冒了,总是会咳嗽,许是经过的人觉得他咳的太厉害了,便停下来问候了一句:“同学,你没事吧?”
听见她的声音,很是熟悉。
再次见到陈灵,她没有认出他来。
他带着口罩,鼻音很重,“没事。”
“你在找什么?”陈灵好奇,看他在这边摸摸索索挺长时间了,反正她也觉得晚会无聊,倒不如帮他个忙,打发打发时间。
林鹿回应道:“戒指,我妈妈的。”
一听到是妈妈的戒指,陈灵有那么点感同身受了,那一定很重要了。
“那我帮你找找,是掉这一片儿了吗?”
“嗯。”
他们一起找了差不多五分钟,还是没有找到,尤其是林鹿一着急就容易咳嗽,一咳嗽就跟喘不上气来似的,把陈灵吓得够呛。
“没事没事,别激动,能找到的。”陈灵连忙安慰道。
林鹿咳得实在是太厉害了,给她一种病入膏肓的感觉,她左顾右盼,看见了附近的石桌凳,“先去那边坐坐吧,你感冒怎么这么严重,都快把肺咳出来了。”
两人坐下来,林鹿的心还在戒指上,找不到戒指他今天晚上都睡不着觉了,陈灵也看出了他很着急,但着急也没用。
“哎,你的戒指具体长什么样子?”
“铂金的,然后……有颗钻……戒指内侧有……咳咳!”林鹿喉咙不舒服,说起话来不仅带着鼻音,还十分沙哑,有时一句话都说不完整,嗓子一痒又咳嗽起来。
“算了算了,你还是别说话了。”现在让他说话简直就在难为人嘛。
“我妈说,她的戒指可贵了,还是定制款,你妈妈的不会是特别定制的吧?”
林鹿点头,的确是特别定做的,但是他想要找到它,不是因为价格昂贵,而是因为这戒指是妈妈的遗物,更是她生前珍视的物件。
陈灵双手托腮,有几分羡慕:“唉,我要是珠宝设计师就好了,这样就可以自己设计一款独一无二的最符合心意的戒指。”
陈灵不由得想起了安苑的戒指,初二的时候她把戒指弄掉了,陈叙大晚上的就拽着她满街找,当时的感觉就是自己活的还不如一枚戒指,但现在她觉得,戒指贵是贵,对安苑来说,贵的是那枚戒指的含义吧,那毕竟是爸爸妈妈的定情信物。
她越想越羡慕,真想也能拥有一枚漂亮的属于自己的戒指,等以后挣到钱了,她一定要送给自己一枚戒指。
“如果能去云升大学学珠宝设计就好了。”设计类算是云升大学的王牌专业了,也是云城最好的大学。
这高中才刚开始,她努努力好好学的话,应该能上这个大学吧。
她正喜滋滋的做着美梦,然而到最后,事实证明,她的确没这个潜力。
陈灵从自己的美梦中醒过来:“扯远了,我们再去找找吧,你好好想想途径过哪些地方。”
林鹿哑着嗓子说:“来操场之前还在,可能掉路边了。”
两人按着他所经过路线找了一圈,终于有所收获:“哎,这里有东西。”陈灵捡起来那条银白色的项链,上面空空如也,啥也没有。
“不是戒指是条项链。”
林鹿拿过那条项链,在附近找,戒指滚进了草丛里:“这里。”他拿出戒指,用衣服擦了擦。
路灯下,戒指上的钻石折射着细碎的光,像长满了星星。
“你妈妈的戒指比我妈妈的还好看呢,很贵吧,你以后可别拿出来了,上次我偷摸拿了我妈的戒指,差点被我爸打死。”
林鹿松了一口气,把戒指放进口袋,“谢谢你啊陈灵。”
陈灵笑着摆手:“不客气。”后知后觉这位同学竟然知道她的名字,可是她不认识他啊,路灯黯淡,他又戴着口罩,也分辨不太出来,正要问一问他是哪个班的,他又咳嗽起来了。
“咳咳!!”林鹿扶着树咳嗽,感觉到喉咙里有甜味,嗓子疼的厉害。
“同学同学,你怎么了?!”陈灵扶住他,感觉他体温有点高,“我送你去医务室吧。”
正当陈灵无助的时候,有两个老师在附近查纪律,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后来老师带走了林鹿。
他肺炎刚好,又感冒发烧,体质比较虚弱,回了医院治疗调养,等他痊愈返校报道的时候,都已经开课了,他只能用课余时间去补习,好在一开始的课程并不难,他学的还算轻松。
经过军训,同学之间都已经熟络起来,唯独林鹿不太合群,因为他刚来,大家对他都不是很熟悉。
但幸运的是,在这个班里,他遇到了很多熟人。
靳凉,迟烈,还有陈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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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林鹿又很早就出门了。
陈灵睡醒后,直接去了隔壁,门是开着的,但林鹿不在家,古淮溪回来了。
这就尴尬了,她还没来得及跑路,就被古淮溪叫住了。
“陈灵,见了我跑什么?”
于是陈灵规规矩矩的回去了,坐在沙发上很是不自在。
古淮溪泡了茶,见她如坐针毡的模样,笑了笑说:“你和林鹿的事我都知道的,不用这么紧张,你们都是成年人了,谈恋爱很正常啊。”
“啊?你知道了。”陈灵的心忽上忽下的,刚才还在想如何躲过这一劫,没想到林鹿已经告诉古淮溪了,她还以为他跟她一样,瞒着家里人呢,毕竟只是谈了一个多月。
“林鹿呢?”陈灵问道,等了这么久都没出来,看来是不在家,难不成又出门了。
古淮溪:“他出去了,我回来的时候没碰到他。”这次林鹿是真的下定决心不回家了,都在餐馆里打工了。
她知道林鹿性子犟,尤其爱和父亲对着干,劝是劝不回来的,除非把他绑回来或者他自己愿意回来。
宁可去餐馆打工也不要她给的钱,现在姑且能维持生活,等到了大学,什么都得花钱,他这样又能坚持到几时呢。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回来一趟,让陈灵帮忙劝劝他。
古淮溪拿出一张银联卡,递给陈灵,“他和家里闹掰了,现在也算是在离家出走,脾气硬,说是要自己挣学费,上大学也不用我们管,给他钱也不收,你帮我把这个给他,密码是他生日。”
“姐姐,这,你还是自己给他吧。”陈灵放下那张卡,不用猜就知道里面的钱不少,“你心可真大,就不怕我卷着钱跑了哦。”
古淮溪:“我相信你,再说,我给他,他是不会要的。”
陈灵面露难色:“我给他他更不要了,而且他肯定知道这是你让我给他的呀。”
古淮溪:“可是,我觉得他会听你的。”
“啊?为什么你觉得他会听我的啊?他很犟的。”
林鹿还真不怎么听她的,填志愿的时候就不听她的。
“他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啊?”陈灵想知道原因,她还以为林鹿只是想回来跟她玩两天,顺便填个志愿什么的,这怎么还离家出走了。
刚才古淮溪还说他要打工挣学费,所以昨天还有今天他早出晚归的,是出去找工作了?还是已经开始打工了?
古淮溪:“他和我爸吵架了,因为学校和专业的事……”
林鹿所在的餐馆生意很好,晚上还有露天烧烤,工资按小时算,还是日结,老板想让他晚上也来,夏天吃烧烤的多,事情也多正好缺人,但林鹿怕回去晚了让陈灵发现,就没答应。
端了一天的盘子,出了一身汗,下班后,骑着自行车回家,路过超市,不忘停下来给陈灵买吃的,辛苦了一整天,一大半的钱就出去了。
回家后,家里的灯亮着。
陈灵听到动静后,赶忙出去,古淮溪早已经离开了,留下了银行卡,把难题甩给了她。
林鹿停下车子,把零食递给她,他不知道该买什么,只知道她喜欢吃,上学的时候桌子底下都是零食。
他一身汗味,还有餐馆里的味道,“我去换个衣服。”
陈灵抱着零食等在客厅,林鹿再出来,还是湿着头发,身上带着浅浅的沐浴露的香味。
白天的时候,她和古淮溪去餐馆了。
他才干了两天,古淮溪就打听的这么详细,看来是一直盯着他。
从小养尊处优,哪干过这些事情,他为五斗米折腰的样子,一点都不可爱。
有些话其实不用说的太明白,陈灵就懂了,古淮溪为什么会来,还偏偏趁林鹿不在的时候来,最主要的不是给他送钱,而是旁敲侧击的告诉她,他们并不是很适合。
林鹿要留在云城,去云升大学,选设计专业,甚至和家里闹掰,古淮溪虽然明面上没有说明,但从心底里就已经认定这是林鹿为了留在她身边而做出的选择。
陈灵最不喜欢这样,无形之中给自己上了枷锁,她也不需要林鹿为她放弃什么。
“你怎么过来了?吃饭了吗?”林鹿坐下来,用浴巾擦头发。
陈灵拿出那张银联卡,递给他:“你姐让我给你的。”
“她今天来了?”
陈灵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嗯,我还以为这钱是给我的呢,你可不知道,当你姐把这张卡拿出来的时候,我第一反应就是,她要把钱砸我身上让我离开你。我心想,哎呦,这好事还能落到我身上?当时兴奋极了,结果下一秒她就说让我交给你,说是学费生活费什么的。”
唉,这心啊,忽上忽下的。
林鹿听完了她的长篇大论,拿过她手里的银行卡,叮嘱道:“以后她再给你钱,不要收。”
陈灵一脸无辜:“不是给我,是给你。给我倒好了……”要是真给她个几十万,或者十几万,别说离开林鹿,让她把林鹿打包送回家她都乐意。
林鹿似乎看出她在想什么,抬手捏住她的脸,警告道:“别想把我卖了,听见没。”
她拉下他的手:“所以,你要把钱送回去吗?”
“嗯。”
陈灵看向沙发上的零食:“今天我去餐馆了,悄悄看了你一会儿。”
林鹿:“嗯,猜到了,我姐带你去的吧。”
“这些东西花了你不少钱吧,你一天才挣多少钱。不是夸下海口要自己挣学费吗,这么花钱,你连学费的零头都付不上。”她不喜欢这样,也不需要林鹿为她做这些,她甚至很讨厌,讨厌这样的生活,因为他们都不快乐了,两个人在一起不就是应该开开心心的吗。
她只是他的女朋友,他们也只交往了一个月,他没有必要也没有义务为她做这些。
“我姐对你说什么了?”林鹿感觉不太对劲。
陈灵:“你姐挺温和的,不过是心疼弟弟罢了。”
她看向他的衣领,脖子上戴着一条项链,她抬手轻轻勾出来,项链上还是那枚戒指。
林鹿顺势抱住她,眸底闪过些许慌乱:“你在想什么?”
陈灵:“我在想,明天什么时候改志愿,再晚了就来不及了,你不是要去云升大学吗?那我就试一试沧琴学院。”
“真的吗?你真的愿意?”林鹿面露喜色,但还是有点怀疑,她前两天不是还态度坚决吗。
陈灵面色平淡的点了点头,问道:“那你去了云升大学,能拿到奖学金吗?”
林鹿:“我尽量。”
“你不能尽量,你要全力以赴。”
林鹿笑道:“好,全力以赴。”
陈灵劝说道:“那明天,你去跟你爸爸和好吧,想拿到奖学金也得先交学费上学啊,你现在穷鬼一个能吃饱就不错了。”
林鹿摸摸她的头:“学费的事你不用管,我自己会想办法。”
“哦,那我还是不改志愿了吧。”
“你——陈灵!”林鹿的心态被她搞得天翻地覆,气呼呼的捏住她肉肉的小脸,“你是不是我姐派来的调解员?!”
“我说的是实话哦。”她可不是在跟他开玩笑,“你不和解,我就不改。”
陈灵一脸单纯无害,认真的不像话,盯得他心底发毛。
林鹿:“还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你藏不住事儿。”
陈灵也不喜欢藏着掖着,有什么话直说就好,躲躲藏藏支支吾吾不说明白,她自己都怪难受的。
“既然你都问了,那我就直说了。我觉得你姐挺支持你的,你爸也并非坚决反对,无非就是想让你换个专业,我也希望你换个专业,我知道,你不喜欢设计,我现在也不喜欢了。”
林鹿沉默良久,笑了笑,语气温柔:“那我……考虑一下。”
“嗯,那你好好跟你爸爸聊聊。”陈灵提议道。
林鹿:“可我跟他说不明白。”
“怎么说不明白呢?”
“这事你不要管,里面的事情三言两语说不清。”
好吧,那她就不管,这本来就是他们的家务事,但有件事她还是想说明白。
“林鹿,我们只是在谈恋爱,你无需为我放弃更好的,我希望你选择的是你自己喜欢的,而不是感情用事,误了前途。”
这是她最害怕的,她担心他们以后分开了,他会后悔,她害怕他们吵架的时候,他会不甘心的脱口而出“我当初是为了你才去云升大学的,为了你换的专业,为了你放弃了更好的前途。”
她不喜欢这样的道德绑架,也负不起这样的责任。
“陈灵,你有时候理智的,让我害怕。”
别看平时她性格张扬大大咧咧,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但到了关键时刻,或是遇到什么重要的事总会格外的理智清醒。
陈灵:“是你太不清醒了。”
林鹿摇头,并不赞同她的想法,而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在感情世界里,我不会是那个智者,你笑我愚昧无知也好,怨我感情用事也罢,我就是这么固执。”
“陈灵,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怕我们走不到最后,我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或者说,陈灵根本没有要和他走到最后,只是想跟他相处试试,她从心底里还是对这段感情充满了怀疑,反复质疑他们究竟合不合适。
但他不一样,从告白的那一刻起,他便下定了决心,从今往后,只是她,只有她,如果不是她,一个人也挺好。
若是她答应了,那便好好规划未来,若是她不答应,那他就再想想办法,努力努力,反正他们还年轻,只要她没有婚嫁,他就还有机会。
陈灵越来越喜欢跟他相处,因为跟他在一起,很好沟通,她说的她想的他都懂,不需要拐弯抹角,也不用互相猜忌。
“你既然都知道,为什么还这么执拗呢?”
林鹿解释道:“也许一开始想去云升大学,只是想跟你有一样的目标,可现在更像是变成了执念。”
“有时候我会很矛盾,知道你爱自由,不想逼迫你做选择,可是又期待着你能为我牺牲一点点,借此来寻求一些安全感。”
陈灵:“你觉得,我们真的合适吗?未来不只是风花雪月,还有柴米油盐,能不能走到最后,我真的不确定。”
她真的没有太大的信心,也许是感情没到位吧。
林鹿莞尔:“慢慢来吧,交给时间。”
交给时间,交给宿命,他们只需往前走。
见他态度坚决,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你都这么费心的为我挑选了一个这么好的学校,我怎么能让你失望呢。不过我这个分数可是很危险的,万一人家沧琴不要我呢。”
她填报是一回事,人家院校录不录取是另一回事啊。
林鹿:“那就顺其自然,随遇而安。”
至少,他们都努力过了。
“那明天我们一起填志愿,最后一天了,可得抓紧。”
“好。”
“还有啊,明天你要回家和你爸握手言和,你都多大了,还动不动就离家出走。”
“嗯,都听你的。”陈灵说什么他都听,她能修改志愿,愿意试一试沧琴学院,他就很满足了。
“现在听我的了?”
“以后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