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电话粥 还挺想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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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长河问：“是爱人啊？”
宋祁：“差不多。”
“你跟那姑娘结婚，她不就名正言顺来咱们家户口上了。”
“要这么简单，我还求您做事干嘛。”
宋长河想了下问：“姓什么，总不能一个户口本上出现三四种姓？”
“他可以跟我姓，只要您那边行。”
“估计有点难。虽然有给特定人群的补登记政策，但也不是随便塞个人来就给登记。把名字加在我们家户口本上比较难，也许有其他办法。那孩子是什么身世，怎么就没有户籍？”
宋祁不知怎么开启话题，是假话真说，还是真话假说，萧凌云的来历怎么说都不能令人信服。
“爷爷，你相信穿越吗，你觉得世上有没有穿越这回事？”又是这句话，宋祁给自己惹得笑出声，原来有时候真话更显荒诞，“他是从古代，遥远的梁国穿越来的，就那么一瞬间功夫，跨越一千五百年时光，很神奇出现在我家附近，爷爷，你信不信？”
宋长河脸上先是愣愣的，配上老花镜和尽显岁月的眼，看上去有点呆滞。
宋祁后悔不该说真话骗他。
但宋长河的回答却出乎宋祁意料之外，“我早就知道世间有太多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去年我还看了部电影，父子俩隔着三十年时空打电话，我就知道世上一定有某种东西可以沟通过去和未来。”
“哟，爷爷您的想法挺超前啊，”宋祁对他刮目相看，说不定一家子里最容易接受的人是爷爷和筱景，“我都不如您通透，当时我不信他，还把他当病人关了两天。”
宋长河的睡意全无，打开手机就要搜看过的电影，嘴里念叨着：“你奶奶去世二十五年，她每年九月都回来看我一次，你爸不信，叫我不要总说，听着不吉利，其实她就是来看我了。”
“为什么是九月，奶奶她用什么方式来看您？”
“九月是我生日，往年你奶奶都给我做手擀面，放不下心呗。你不记得乡下的老屋了，你爸记得，老屋院子里有棵树，就她种的，每年我生日那天树就摇的厉害。找到了，就是这部电影——”
宋祁看一眼，那部电影他看过，是父子俩隔着时空破案抓凶的故事，确实精彩绝伦。
“会不会每年九月正是入秋风大，所以树摇的厉害？”
“是吧，你也不信。你再细说说那孩子怎么就突然来我们时代了，他以前家哪的，多大了，做什么生意，还是从事什么工作，来这里能适应吗？”
爷爷问的好接地气，宋祁又给他逗乐了，“爷爷，他以前干皇帝的差事呢，日理万机，积劳成疾才来了我们这。”
“我的乖！！！！”宋长河沉沉感叹一声，又确认一遍：“真是皇帝？武皇帝穿来我们时代了？我的乖乖，你要好好对人家，那可是咱们华夏独一无二的女皇帝，了不得啊。”
宋祁直接笑出声，没想到爷爷这么幽默，“他是男的，梁国皇帝，爷爷你可真天马行空。”
宋祁陪爷爷聊了近两个小时，直到老人家哈气连天才停了嘴，也不知他听进去多少，对今晚的话有几分相信。
关门准备出去时宋长河从被子里伸出手叫住他：“毛毛？”
“嗯？”
宋长河盯着孙子看了片刻，表情少见的严肃：“你是精神科医生是吧？”
“没错！”
“那有没有可能，有没有可能，医生也会有精神上的疾病，比如妄想症之类的？”
宋祁沉默一下，爷爷是意有所指，不相信今晚的话就罢了，怎么还给孙子扣个妄想症的帽子？
中秋这晚的月亮皎洁又清透，却孤零零悬在夜空。
屋里的灯都关了，月华从窗户倾泻进来，宋祁就靠坐在地上，坐在明亮皎洁的月光里，手里拿两枚豆沙味的月饼，他突然理解那些煲电话粥的恋人，异地相处只能靠一根看不见的线听对方声音解相思之苦，庆幸这个分离只是短暂的。
“今天过节，有没有奖励自己吃点好的？”
萧凌云在那端冷冰冰出声：“在苏记点了鲈鱼和蟹黄泡饭，又要一份小汤圆。”
“怎么过去的？打车还是走路？”
“没事做，就走走停停。”
“我给你带两块月饼，明晚的月亮更圆，我们一边赏月一边吃，坐客厅能看见从东边升起的月亮，等它爬上中天，在卧室又能看见。”
对面淡然的声音又狠狠抽了宋祁美妙的畅想：“后天我上班，晚上就回去，自己吃吧。”
“我说，你的语气能不能软一点，我们的关系和之前不一样，我们在恋爱，明白吗？”宋祁完全没想到陷入恋爱中的自己如此矫揉造作，放三天前，要他说甜言蜜语除非刀架脖子上，这会他能对萧凌云说全天下最腻人的情话，甚至骚话。
而对萧凌云的要求，宋祁也是苛刻的，不管萧凌云说什么他都尤嫌不够，哪怕萧陛下放下身段说想他，还是觉得不够。
心里空荡荡，真叫一个欲壑难填。需要萧凌云朝里面大把大把塞东西，什么都可以，声音、样貌、身体或者毫无用处的废话，只要是有关他的，都可以装进心里，可那家伙好像根本不懂热恋的意义。
宋祁厚着脸皮低声问：“有想我吗？”
“嗯——”对面拉长尾音，一听就在打哈哈准备糊弄，“也许吧！”
“你在做什么，心不在焉。”
“做数学题，前几天刚学到小数点，我现在明白余额那一排数字里的点多重要了。”
宋祁失笑，想到万家灯火庆祝节日的时刻，有位古人伏在桌上奋笔写数学卷，想想都有趣，“挺乖的，但也不必太为难自己，该玩还得玩。”
“玩什么，我想你你又不在。”
宋祁呼吸一滞，心道完了，这么漫不经心的告白就搞得心猿意马，没想到自己还有做痴情种的潜质，“明天就回去，一定要等我。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心里想的都是你，开车、吃饭、走路，乱糟糟一片，全是你。”
陛下远在千里之外，转动手上的笔，微微笑着听着，很满足。
两人打了两个钟头电话，多半是宋祁在这边滔滔不绝说些没有意义的废话，另一边偶尔“嗯”一下，或冷哼一声，全然不把身心都燃烧起来的宋祁放心里。
“就到这吧，快十二点了，你得上床睡觉。”
“OK！”
陛下流利地拽了句英文，半分犹豫都没有就挂了电话。
望着冰冷的手机屏，宋祁不甘地嘀咕：“小犟驴，压根没把我放心里。”
萧凌云在这通电话里做完一张卷子，拍照发给“宋老师”检查，去卫生间简单洗漱，再回到卧室，忽见那轮皎洁的月亮正挂在窗户正中。趴在窗户上谛视高远的白玉盘，想起一位距离大梁一百五十年后才出生的诗豪。
他有一句诗，“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苍穹这轮皓月，不管是古代还是今时，萧凌云都见过，它丝毫没有改变。
蛋糕店的橱窗里摆放各种口味的月饼，精致又小巧，萧凌云本想买一粒尝尝，但昨日答应宋祁只吃他带来的月饼，站在玻璃窗外美美地欣赏一番。
城市繁荣昌盛，万家灯火像璀璨星辰，为庆祝节日街上挤满了人，听说秦淮河的灯会很漂亮，只是无人相伴也就没了雅兴。站在高楼上可以欣赏到零星的烟火，炸开在蔚蓝的夜空，盛大、灿烂、辉煌，像极了这个海晏河清的时代。
他努力不去回忆大梁的往事，还是忍不住想起葬在这片大地上已经一千多年的萧典和萧琅。挺不够兄弟的，来到这个时代快半年了，做弟弟的居然连他们的墓都找不到。
宋祁说的对，眼前的时代很繁荣，很新鲜，该出去看看，勇敢一点，思想要学会进步。
安静又热闹的夜晚，如果宋祁在身边，他一定又用沉稳好听的嗓音普及中秋的知识，而他，一定也支颐在旁边安静地听。
萧凌云关上纱窗，在时间跳到十二点后，给宋祁发了条信息，“还挺想你的！”附加一张拍的奇形怪状的月亮图片。
第二日晌午，萧凌云被许正元的铃声吵醒，一看时间都能吃午饭了，边接电话边翻开记录有没有错过宋祁的消息。
许正元：“今天还不回来？”
“下午回。”
“我去你的小狗窝拍半天门没人应，你哪去了？”
“别管。下午去你家帮我把东西都搬去我的狗窝，行不！”
“住我的吃我的这么久，想摆脱我没那么容易。赶紧回来。”
“你真是一天不找我揍就皮痒。”
宋祁没按约定时间回来，萧凌云不准备等他。离开时把挂在墙上的剑取下来带走。
携带武器就不能坐公共交通工具，萧凌云琢磨着打辆车回悠然小筑，可惜他站错方向，对着逆流的车辆招手半小时无果，决定徒步走回去，顺便熟悉一下这个城市。
才走没几步，萧凌云就警觉地发现有人跟踪。
他对被跟踪、刺杀的感觉一向敏锐，身在帝王家，离皇位越近，身边越危机重重。
短短二十载，作为最不可能登上皇位的老幺，萧凌云也逃不过被刺杀两次的命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