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大虞市 对我而言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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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宋祁又走进卧室，拿过手机开始改联系人姓名，装作漫不经心问：“你问过我‘老公’的意思，那时候我好像说的不够清楚，现在我重新解释一遍可以吗？”
萧凌云：“你说！”
“现在的‘老公’差不多跟‘丈夫’一个意思，比较口语化，所以，许正元再无礼备注上这个称呼，你就打电话叫我去揍他。”
萧凌云跟吃了苍蝇一样，蹙着眉不信，反驳道：“我跟他去过几次夜店和酒吧，许多人都叫他‘老公’。”
“他个浪荡子。”
萧凌云不想承认自己被当猴耍了几个月，努力为自己辩解，“不少于八个！”
“他忙得过来吗？不怕露馅？”
“我以为，”那些喊许正元老公的人确实语气亲昵，媚态十足，难怪如此，“我以为许正元有钱、有脸、有身份，他们管他叫老公是‘老大’的意思。”
宋祁醋味更足，“你对姓许的评价蛮高。那我呢，在你心里是什么位置？”
萧凌云想到他在士族子弟里的排行，笑道：“留个悬念！”
门“咔哒”一声关上，萧凌云转身就回到卧室重重摔床上，满脑袋都是昨夜种种，汗水、喘息、黏腻的触感，每一样都敏感地刺激了神经，不懂这么做对不对，以后会不会后悔，至少此刻他愿意在宋祁掌下沉沦。
大梁皇帝的欲望轻巧就暴露在一个连太医署都不够格进去的年轻人手里。萧凌云长指插进头发里胡乱抓几把，这事得怪萧典，要不是萧典管得宽事情能这样吗，十六七岁了连个女人都不让他碰，好不容易挨到十八岁，想尝尝男女那点滋味，又逢山河风雨飘摇，萧典没精力替他选妃，再挨到做皇帝，连皇后都没正式册封就“英年早逝”。
最后便宜了一个比自己小一千五百岁的人。
他爬起来从床头拿起随身携带的吴王印，举到眼前，说不清此印是什么材质，但带在身上七八年快被摸出一层包浆。
“吴王，吴王！”浮世一梦，忽然觉得眼前的景象都不够真实。
能无缘无故到此，会不会也无缘无故再回去，或到一个更久远更陌生的地方。
假如真的离开，萧凌云忽有点不舍，这个时代居然出现一个能绊住他脚的人。
*
从A市开车到大虞市只需三个半小时，宋祁在愉悦兴奋中很快就开完这条路，车子停到家门前时脑子里想的还是昨夜被他折腾到凌乱不堪的老祖宗。
推开车门，响亮地吹声哨子，一条青灰色高大威猛的狼狗从大门里狂奔而出。狗脖子上拖着条挣断的细链，见了小主人就往身上跳。
宋祁握住狼狗前爪把它推开，“黑熊想我没？”
黑熊又跳起来趴宋祁背上，哼出一串“嘤嘤嘤”声。
这狗站起后腿比人还高，庞大的体型吓哭不少孩子，出于安全，黑熊只能拴上一条枷锁，在院子角落默默看守这栋别墅。
宋祁家也是独栋独院的别墅。
大虞市中心的别墅不敢跟A市黄金段的悠然小筑比，那不是一个等级，也就外观看上去能统称一声“别墅”，实际价值不可同日而语。
想起萧凌云还特地拉着他参观许正元家别墅一事，不由得笑出声，可能萧陛下希望他能开开眼界，想让他知道除了单身公寓那巴掌大的小屋外还有如此气派的大房子。
如果这趟萧凌云能跟着一起来，估计会震惊地睁大眼。
毕竟在陛下眼里，他一直都很寒酸。
宋筱景先跑出来，也跟黑熊一样往宋祁身上跳，跳一半被宋祁摁下去：“这么大了，还要抱。妈呢？”
“回来怎么不先说一声？让妈妈提前开心一下多好。”
“想给你们一个惊喜。”
宋筱景伸头瞄一眼大门外车子，“惊喜在哪？就你一个人？”
“不我一个人，谁还跟我一起回来？”
“妈——”宋筱景扯开嗓门冲屋里喊：“我哥回来了。他居然什么礼物都没买，就嘴上说给我们惊喜。”
余双正在午休，闻声飞快从卧室出来，见儿子和狗玩得起劲，撇撇嘴不高兴：“我们都吃过午饭了，回来也不提前说。我给你煮碗面。”
“卧两个鸡蛋。我爸呢，爷爷呢？”
余双从冰箱拿出青菜鸡蛋，“在小公园啦，他们闲下来能怎么着，眼里就只有象棋。幸亏你对那东西不感兴趣。”
宋祁笑道：“可能年纪没到吧，等我过了五十，我也整日去公园下象棋。”
三人在客厅随意聊了会，余双也问了同样的话：“你一个人回来的啊？”
宋祁嘴硬：“那不然和谁？”
余双正为上次捕风捉影的事忧虑，不敢过分强调，只用平常口气问：“你那室友还住你家？中秋他回不回家？”
“他……”
宋祁正想着怎么回答，宋筱景接了话说：“他不是无父无母吗？这种瘦瘦的小假期估计不回去吧？”
含在嘴里的面突然不香了，宋祁复杂地看了眼妹妹，她这句话非常致命，刚陷入恋爱里的人容易愁肠百结，忽然觉得丢下恋人跑回家的行为很过分。
“他虽孑然一身，应该会照顾自己吧！”
吃了饭，宋祁和妹妹一起上楼。
宋筱景给哥哥房间的桌子都抹一遍，“其实都不用打扫，我有时候会来你这屋住。”
“我的奖状呢？”
“嗯？？”宋筱景以为听错了，停下手里动作，“你找什么？”
宋祁掀开床垫，床垫下是家人最喜欢收旧物的地方，没有。又拉开几个抽屉，几年不住家里，这屋快成妹妹天下了，抽屉里都是她的旧书和本子。
“就我从小到大的所有奖状，收哪去了？”
“最老的都要二十岁了吧，比我都大，找它们做什么？我问妈妈去。”
最后在储物间找到一沓厚厚的奖状，宋祁一边平铺在地上一边碎碎叨叨：“干嘛不给贴墙上？”
筱景翻眼：“是你不让贴的，说它们算什么呀，贴出来丢你的脸。你就是太高傲了。”
“我有说过这种话？”
宋祁把书架上的奖杯、证书和满地黄橙橙的奖状摆一起，“咔嚓”拍了一张。
“行了，收起来吧。”
宋筱景不解哥哥这番操的目的，“你要用学生时代的奖状申请好的工作岗位吗？”
宋祁发现自己确实挺幼稚的，像只求偶的五彩斑斓的雄鸟，正色道：“别瞎打听。”
直到暮色降临，宋家看了一天象棋的老登和中登才满足地回来。
老登宋长河一见客厅坐了“陌生人”，先愣一下，浑浊的双眼陡然晶亮起来，走进屋里的脚步霎时又快又稳。
中登宋志斌则威仪逮逮，不紧不慢走进来，跟领导见下属似的问：“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宋祁把爷爷扶坐下，特地坐在沙发沿爷爷伸手就能摸到的位置。
“下午两点到的。”
“放几天假？工作顺不顺利？”
像所有父子间不亲不热的关系，宋祁和父亲之间的对话有种熟悉的疏远感，两人永远不可能扒开内心坦诚彼此的感情，谈话内容永远浮于表面，生硬而官方，无法深入到心里。
只要知道对方活着，没死，就等于掌握了彼此所有的动向。
晚饭后的话题更是有种窒息的感觉。
切好的两盘水果放在沙发中间的茶几上。
宋志斌只一句话就让其乐融融的场面安静下来，他问宋祁：“你还年轻，有没有想过来我们医院进修，转到心内科？”
这句话比余双的催婚还让宋祁有压力，这几年父亲虽只提过三次让他培训或进修“改行”到他的心内科，但每一次都闹的不够愉快。
宋祁理解父亲“子承父业”的期望，掌控儿子在手下做事的踏实感，宋祁更愿意选择自己喜欢的专业，远离被人掌控的人生。
宋祁很坚决：“我的工作现在已经步入正轨，不会再变动，何况变更执业范围要付出大量时间和精力，我现在抽不出太多精力。”
老登及时开口，训斥中登：“如果你想让他读你一样的专业，当初就该下死命令，现在毛毛都工作好几年，再变更执业范围得多麻烦，又要单位同意，又要重新考核考证，毛毛哪那么多时间。”
两对父子间的谈话不冷不热的没再继续。
“毛毛！！！”宋筱景叉起一块苹果，盘坐在沙发上躲书后面，偷笑一声，模仿唤狗的声音又喊一句：“嘬嘬嘬，毛毛。”
黑熊气势昂扬趴在宋祁脚边，两只耳朵竖的笔直，闻声和宋祁一同看向宋筱景。
“毛毛”是家中长辈对男孩的昵称，全家现在只有爷爷还叫宋祁“毛毛”，光听名字还不如家里狼狗名霸气。
宋祁瞪一眼妹妹：“不许笑，更不许叫。”
晚上九点左右，整个家都安静的差不多时，宋祁从楼上摸下来，推开宋长河的门。
“爷爷，睡没？”
手机里还响着戏曲，电量接近尾声，一看就是视频刷到一半人睡着了。
“没睡没睡，精神着呢。”
宋长河摸起老花镜戴上，举远手机看眼时间：“哟，都这么晚了。坐旁边跟我说说话。”
宋祁在旁边坐下，放低声音开门见山问：“爷爷，上次叫你问的事怎么样？”
宋长河高中毕业，属于那个年代的高材生，是文化人，从镇上走上工作岗位，在县里退休，对孙子再三央求的事不说能办，也不说不能，不解地问：“你这么横冲直撞的突然在户口本上加个人，到底是谁？”
“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大虞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