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是喜欢林酒还是喜欢江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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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九听不太清身边的人都在说什么，他脑子里嗡嗡地乱做一团，一会儿是被扇巴掌，一会儿是被掐着脖子质问，甚至混入了一些更可怕的东西，脑海里路星的脸变成了一团马赛克，而马赛克穿着白色的研究服，两根修长的手指挖穿了他的两只耳朵。
鲜血狂流，却被堵住，血全部塞进了林九的脑子里，在他的脑袋里凝固。
那不是属于他的记忆，那一定是幻觉，一定是幻觉！
不会有人对他做那种事情的！
林九的状态实在是过于不正常，林酒双手拢着他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小九乖，哥哥在这儿呢。”
路星虽然没什么良心，但也不是完全没良心。
林九这种一看就是温室里养出来的身子显然经不起他那一巴掌，他蹲到了林九旁边，把自己的脸凑到了林九手边：“对不起，我给你打回来行不行？”
林九完全不想看他，比钻石还要剔透的泪水顺着纤长的睫毛抖落，他抱紧林酒的腰，蹭着膝盖躲得离路星远远的，可怜得紧。
在场所有人都眼神不善地瞪向路星，路星更觉得自己不是人了。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轻轻拍了拍林九的背：“我把他赶出去行不行？耳朵里的血不及时处理的话，堵住感染了就更不好了。”
林九呜咽着轻轻点头。
路星被轰了出去。
林九脸上的巴掌印很红，耳朵被打得充血，脆弱的血管从薄薄的皮肤下显露出来，仿佛要溢出血来。
医生瞧着他颤抖的幅度不太对劲，问林酒道：“他以前有过精神病史吗？”
林酒道：“没有，他一直很健康，性格也很好。”
医生道：“小时候有没有受到过什么虐待呢？像家暴什么的。”
林酒稍微沉默。
他不确定。
在医生处理伤口时，他尽量转移林九的注意力：“小九刚才是想起来了以前的记忆吗？”
林九紧紧抿着唇，眼泪悄无声息地朝下滚，像是碰一碰就会整个散掉。
他的情绪已然稳定了不少，但还是在委屈地抽噎，红润的嘴唇苍白得失了颜色：“我不知道，哥哥，我的耳朵好疼，真的好疼。”
林酒的眼里浮现一束血丝，从眼白两侧蔓延，直穿瞳孔，他缓缓地抚摸林九的后背，压抑着滔天的怒意：“小九乖，哥哥给小九出气，马上就不疼了。”
林酒出门时，路星正蹲在门口。
林酒外套上沾了不少的血，面色还算平和，双手插在兜里，黑发遮盖下的眼眸黑白分明，漠然地垂眸，俯视路星：“你跟我出去一下。”
路星并没有意识到林酒的态度有什么问题，他无所顾忌地跟着林酒去了诊所外的巷子。
他有很多话想对林酒说，包括自己明白得太晚的感情，对林酒的愧疚，以及林九的身份疑点。
除此之外，他其实还查到一些不太好的消息急于求证：“你的胃……”
林酒没有接他的话，解开拉链脱下外套，扔到了一旁的平台上。
路星有些担心地望着他：“你脱衣服干什么？今天还挺冷的，你胃不好——”
林酒道：“你的眼睛恢复了。”
路星微一点头，“嘭！”地一声，路星的话混着血咽了回去，他捂着错位的下巴堪堪后退几步，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林酒：
“你为了他打我？”
在过去，林酒对路星百依百顺，凡事都以路星为首，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林酒完全不理会路星在说什么，他自顾自说话，勾住帽檐一角取下，坚硬的另一角重甩到路星脸上，把路星的脸扇出了血红的方形长印，帽檐上的金属将路星眼角割出了一道鲜红伤口。
有血水流进眼底，路星没有还手，问道：“你和林九到底是什么关系？”
林酒拂开额发：“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你难道喜欢——”
路星的话被掐了回去，
他被掐住脖子顶在了墙上，今时不同往日，林酒曾经能够为了他对别人做出什么，现在也能够为了林九对他做出什么。
但他没有用全力。
难道是对自己的留情？
显然不是。
“小九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独属于我的，他不能离开我，也无法离开我，没有我的小九，会可怜得被所有人欺负，而没有小九的我，还能为了什么而活呢？”林酒在自说自话，劝解自己，手上的力道渐松，仿佛因为林九的存在，这才放过路星。
路星心里不是滋味，在林酒松开他时，自己撞了上去。
唇齿相碰，林酒恍神，反倒被路星咬住了唇舌。
林酒被他咬出了血，在体能上他并不是路星的对手，路星用了死劲他根本挣脱不开，只能反咬掉了路星嘴里的一块肉。
鲜血汹涌而出，路星吃痛松开他，嘴角淅淅沥沥地渗血。
林酒将嘴里的东西吐远，没有看他，默默地去穿一旁的外套。
他只是单纯地来教训路星给小九出气，除此之外，他没有再多的话要和路星说。
他向来话不多，特别是和不重要的人。
路星在原地捏紧了拳，肩膀颓丧地微垂。
“穿孔面积不是很大，做了一个小手术，得住几天院，避免感染。”
医生叮嘱了林酒几句，林酒回到病房时，林九的精神状态已经基本恢复。
“耳朵还疼吗？”林酒坐到他身侧，林九缓缓摇头：“不怎么疼了。”
他望了一眼林酒身后：“星……路星呢？”
“你和他什么时候认识的？”提起路星，林酒面色不虞，尚有几分忧心：“他之前有欺负过你吗？”
“几个月之前，他找到了我说是我的前男友，还要我和他复合，我没有同意。”林九如实道：“他没有欺负过我，还帮我找了工作，但我知道的，他其实是在帮你，不是帮我，所以哥哥，你现在和他……”
林酒似乎有些不高兴，他不喜欢林九怀疑自己的感情：“怎么可能，哥哥只喜欢你。”
“可是我和路星对你来说是不一样的，我们是亲人，你和路星是……”
“确实不一样。”林酒掐了一下他的脸：“在我这里，小九既是亲人，也是恋人，别人什么也不是，我有小九就有了一切。”
林九垂眸躲闪，林酒便俯身来亲吻他的眼帘。
林九抓着衣摆，没有拒绝林酒的亲吻。
脑子里想的却是江雾。
林酒亲他的时候，他在想江先生。
被路星打的时候，他在想江先生。
脑子里乱糟糟的时候，他也在想江先生。
他无时无刻不想要回去。
他现在觉得眼睛很酸，肚子和耳朵都在隐隐作痛，只有被江先生亲一亲，吃一口江先生做的饭才能够好。
林酒浅浅地抱了他一会儿，松开道：“裘叔那儿改个时间去，等耳朵恢复好了再说。我今晚联系了人看房，马上就走，要晚点才能回来，你乖乖地待在医院里等我，不要乱跑。”
他说着换掉身上沾血的衣服就要出门，林九的手紧张地捏紧袖口：“好，哥哥注意安全。”
林酒前脚离开，他后脚便起身。
偷偷去按动门把手，房门却被人从外用力一拉，林九脚步不稳，撞进了一个硬邦邦的胸膛。
“去哪？”
林九骇得一个哆嗦，立马要狡辩，抬头，却发现面前的人不是林酒。
而是路星。
他更害怕了。
眼里冒出惊恐，他捂着耳朵就要躲开，路星捉住他的肩膀：“别跑，我不打你了。”
林九才不信他，抱着脑袋想要朝床底下躲，却一头磕到了床脚，把自己忍了好久的眼泪又给磕了出来。
路星觉得自己真是昏了头。
这人笨成这样，怎么可能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他揽着林九把人勾了起来：“行了去床上坐好，我真不打你，你要是生我的气你就给我一巴掌，我肯定不还手。”
他顺便拿出纸巾去擦林九脸上的眼泪，林九坐在床边，双手捂着脸不要他碰：“你出去，我现在很讨厌你，不想看见你。”
路星蹲到了他身前，抬头仰视着他：“我还可以叫你小九吗？”
林九咬紧牙：“不可以！”
路星的脸皮怎么能厚成这样，明明刚刚还打了他！
那乌黑发亮的眼睛都要哭脱水了，路星心里竟然难得对林酒以外的人升起一丝怜爱，他自己用力扇了自己一巴掌，基本用出了和打林九一样的力道：“好了我真的错了，你想怎么样都好，总之不要不理我，我其实挺喜欢你的，小九，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林九抬眸，湿漉漉的眼睛有些无辜地望向路星。
他根本不是一个气性大的人，反而心软得要命。
见路星的脸红肿，眼角有一道血痕，他突地哑了声：“你的眼睛……”
路星温和地摸了摸他的头：“我应得的。”
“小九，有什么我可以帮你做的吗？”
林九头颅轻垂，没有说话。
路星道：“我认真的，你想要什么，喜欢什么，是要买房子还是买车子，十套我都可以买给你，你不要生我气了行不行。”
林九对他说的那些东西不感兴趣，他低声道：“我喜欢江先生，想要和江先生谈恋爱。”
直白又炙热的诉求。
路星微愣：“你们不是已经在谈了吗？”
林九急迫地抬起脸：“可是哥哥不同意，哥哥说我要是和江先生谈恋爱，就是不要他了，我不想让他难过。”
“所以……你和江雾分手了？”路星脸色微微发白，仿佛预见到了什么可怕的画面：“那只诡……，呃，江雾，没有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吧？”
经过前段时间诡异局的评定和分析，加上两个月前诡异研究中心被袭击的资料，那只触手怪，已经被确定为这个星球上唯一一只尚且无法用等级衡量的怪物。
林九要是惹恼了它……
林九先是点头，再是摇头：“江先生没有做什么，只是一整天没有搭理我了，这很严重！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
路星松了一口气，只是不搭理而已。
他问道：“那你现在是想要做什么？找他复合？”
“我想，但是哥哥……”
路星眼眸一亮，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拍胸脯保证：“林酒可以交给我，你放心去找江雾。”
在路星的支持下，林九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那你帮我告诉哥哥，如果他不能接受江先生的话，我不会再回来了。”
说完狠话，他又着重提醒路星：“你一定要控制住他，不要让他做傻事，拜托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是喜欢林酒还是喜欢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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