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四条触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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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有些闷痛，林九回到公寓楼，在上楼前又给江雾打了一次电话。
一如既往没有人接。
他鼻头发酸，心里隐约有一种预感，江雾一定生他的气了。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差的结果，却没有想到过，江雾根本不在家里，林九按开所有房间的灯，将每个房间搜寻了一遍，没有瞧见人影。
但江雾的所有东西都还在，林九只当他是暂时出了门，于是默默地打开了电视，抱着枕头蜷进沙发，准备等人回来。
抱枕上满是江雾的气息。
白日里有些隐隐作痛的腹部在感受到这股味道后逐渐风平浪静，不再闹腾，林九缓缓脱掉身上的外衣，钻进卧室，找出了江雾的黑色大衣。
暖融融的气味从头到脚将他包裹，衣柜里属于江雾的气息浓郁得令他脸颊发红，林九红着脸，赤足踩进了柔软的衣物，将自己整个塞进了柜底。
他脱掉自己的所有衣物，然后拢上了江雾的毛衣。
浅灰色的毛衣足以遮住他莹白的腿根，只露出膝弯和笔直的小腿。
林九跪在衣柜里，在毛衣和腹部紧贴的那一刻，他肚子里的空虚感似乎被填满了。
终于感受到父体气息的胚胎活跃起来，林九感到小腹在发热，他轻轻将手隔着毛衣覆了上去，察觉到了那处异常的温度。
他没有太在意，只是本能地把江雾所有的衣服都从衣架和隔层取了下来，一件一件地摆好，然后躺进了充满江雾气息的衣堆里。
双腿屈起，紧紧夹住了江雾的一件衬衣，林九双手抓着一条领带，在鼻间轻轻嗅闻。
脸颊弥漫上酡红，像是被这股气息灌醉了。
安全感笼罩了他，他蜷缩在这个小小的巢穴里，捂着肚子睡了过去。
林九这一觉睡得很沉，再醒过来时，已经夜深人静。
客厅里有脚步声，似乎还有啪嗒啪嗒的水声，林九睡得迷糊，梦里也一直惦记着江雾，因此察觉到声音后，他立马睁眼从衣柜里钻了出去，却在刚冲进客厅时，和巨大的电视屏幕里的女鬼撞个正着。
他忘记了他一直在放电视，更忘了这个频道总是会播放恐怖片。
七窍流血的脸和幽幽的红光照得少年的脸发白，林九心脏骤停，躲闪之际一脚踩翻了旁边的凳子，整个人撞到了茶几上。
他下意识护了一下肚子，手背撞上茶几，却没有察觉到一丝一毫的痛感。
林九垂眸，借着客厅电视闪烁着的幽幽蓝光，看向替自己垫了一下的那个奇怪东西。
软趴趴的一只小水母？又不太像水母。
触手须须和林九的手指差不多粗，没有脑袋，比起像水母，更像一朵花。
但那淡蓝色的透明触手，林九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只小怪物，是他在医院遇见的那只。
可是那么大的怪物，怎么变得这么小只了？林九方才压了它一下，似乎把它压吐血了，茶几上有一滩黏黏糊糊的透明液体。
林九急急忙忙地弯腰把它捧进了手心：“抱歉抱歉抱歉，你没事吧？我真的太重了，是不是把你压坏了？”
小触手只有他一只巴掌大，趴在林九掌心，漂亮的触手轻轻蹭了蹭林九的手腕，仿佛在和林九贴贴。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是因为帮了我，所以变得虚弱了吗？”林九不知道它需要什么，但它的状态又不太好，似乎不能像在医院那样和林九沟通，于是林九只能自作主张，把它放进了浴缸里。
小触手像一朵浴球一样浮在水面上，林九跪坐在浴缸边，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它。
他没有贸然动手去扒拉它，怕自己一个不注意把小怪物撕碎，只用手指轻轻地往它身上拨水。
“你是不是和江先生一样，也认识以前的我？”
触手在他面前沉沉浮浮，以此作为点头，但林九没有看懂，还以为这只小水母在和他做游戏。
“江先生这么晚都没有回来，一定是生我的气了。”林九趴在浴缸边喃喃自语，瞳孔被热气氤氲上了一层水雾。
这里没有别人，只有他和一只来路不明的小水母，他索性便没有忍，低声抽泣了起来。
眼泪一滴一滴地滚进浴缸里，将水面激出一层一层的涟漪，林九用衣袖紧紧压住眼帘：“我已经有两天没有看到他了，他不接我的电话，也不回家，他不要我了。”
小触手从水里冒出来，凑到他面前，一条触手尽量伸长，碰到了林九的脸颊，在他发红的眼角轻轻揉了揉，似乎是在宽慰他。
“呜……”林九把它抱紧了怀里，哭得更难过了。
哭过一场之后，他默默把自己的眼泪擦干净，抱着小水母出门去。
他想去厨房给水母找一个罐子将它养起来，还没走几步，身形便有些不稳，踉跄着扶紧了墙壁。
从昨天起他的情绪便大喜大悲，林酒的事情，路星的事情，加上为了来找江雾，什么也没有吃，他现在几乎饿得头晕眼花。
他缓了一会儿才缓过那阵乏力，打开冰箱准备给自己做顿饭，小怪物却忧心忡忡地爬上了他的菜板，拼命地把自己的触手朝菜刀下面送。
林九把它提溜起来，放到了一旁的水槽里，它却还要爬过来，仿佛很想被林九一刀切中似的。
林九伸手捏了捏它的爪子：“你也想吃东西吗？”林九嘴里咬了一袋牛奶，本想分它一点，但又转念一想，这样的怪物应该喜食生肉，于是他抓起切好的肉丝放到旁边：“小乖，你去那边吃吧，不要来捣乱了，我眼睛有点花，可能会切到你。”
被叫了小乖的触手怪从淡蓝色变成了淡粉色，仿佛皮肤充了血，林九勾出一抹苍白的笑：“你还会变色啊，好漂亮。”
他说话有些有气无力，嘴里咬着的牛奶只吞了一点点，胸口就泛起浓浓的恶心感。
但如果不喝的话，林九怀疑自己下一秒就会晕过去。
强撑着做了饭，林九把饭菜和小水母一起放到桌子上，还给它也盛了一碗饭：“江先生不在，你就陪我吃饭吧。”
水母没有动桌上的饭菜，只是很紧张地趴在林九旁边，偷偷摸摸地用自己的一只手切掉了另一只手，试图塞进林九的碗里。
却被抓了个正着。
“为什么要伤害自己？”林九微微蹙眉，拍了拍它并不存在的脑袋，仿佛是在教训它。
它却拖着自己的那条断肢，递到了林九面前。
整齐的切面仿佛有无数丰富的血管，从里面渗出透明的液体。
那些液体沿着桌面流淌，散发出浓郁的奇特香味。
林九抓紧了碗筷，目光闪躲，没有去看。
但缭绕的香气却在疯狂刺激他的鼻腔和味蕾。
为什么，会觉得，它的血液，很香？
林九咕咚咽了一口唾沫，触手怪显然也察觉到了奏效，于是更加变本加厉地将那条触手递到林九唇边。
这完全是，赤裸裸的勾引。
肚子里的蛋比他更经不起勾引，疯狂地翻滚，林九突然捂着嘴干呕了一声，溢出一声难受的喘息，额角在瞬间布满了冷汗。
水母的花心里冒出一只猩红的眼球，雾蓝色的尖锐瞳孔杀气腾腾地盯向林九肚子里兴风作浪的小家伙，一群蛋立马犯怂，紧张兮兮地抱作一团。
小水母的眼神依然凶狠，看起来像是要把它们全部敲个稀巴烂。
林九难受得胃里直抽抽，吃进去的东西没两口便悉数吐了出来，还折腾得他浑身都没了力气。
青年的四肢纤细匀称，只有腹部在毛衣的包裹下显出圆隆的弧度，沉沉地压着他的腰，看起来有些突兀。
他坐着也难受，站着也难受，掌心在自己的肚子上胡乱揉着，但并不见效。
明明江先生每次替他揉都很管用的。
没有江先生在，他果然会过成一团糟，他就是个笨蛋。
沮丧至极，一截冰冰凉凉的触手突地遮住了他的眼睛，青年粉嫩的舌尖被什么东西勾动了。
如同一根修长的手指，在他柔软温热的口腔里打着圈摩挲，将里面弄得一塌糊涂。
林九在沮丧和饥饿中恍惚，他尝到了一股美妙的气味。
口腔疯狂分泌唾液，林九主动地探出舌头，和触手交缠在了一起，嘴里的液体逐渐增多，多得他几乎要含不住，只能本能地吞咽。
恶心感和翻搅感在吞咽里缓缓消逝，林九如堕迷雾，眼睛被蒙住，于是含含糊糊地开始呼唤江雾的名字。
却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音节。
“呜……”他已经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和什么东西接吻，他伸出手，想当然地觉得是江雾，于是伸手要去攀身前人的脖子和肩膀，还没等他抱个空，一条腕足便紧紧缠住了他的双手，将他白皙的手腕绑到了一起。
小美人微微仰着脸，被触手遮盖住眼睛的小半张脸涨满了撩人的情色，红雾蔓延上了耳廓和脖颈，就连小巧动人的喉结，也在不住的滚动和抚摸中染上了薄红。
江先生不让他抱，还绑住他的手，一定是在惩罚他。
做错事就应该被惩罚，林九很有觉悟，于是轻轻咬住那修长的手指，楚楚可怜地求和：“老公，，小九错了，老公可以原谅小九吗……呜”
第二条触手钻了进去。
紧接着是第三条，第四条。
四指粗的触手将他的嘴塞得满满当当，青年脸颊鼓起，就连唾液也被堵得严丝合缝，无法再溢出。而源源不断的液体顺着触手尖滑进他的喉咙，进入他的食道和胃，为他孱弱的身体提供能量。
林九有些苍白的脸色很快便容光焕发起来，皮肤甚至带上了浅浅的粉，仿佛每一寸肌肤都在发光，温度也跟着攀升。
一次性摄入太多食物，他单薄的身体很快出现了营养过剩的变化，肉眼可见的，锁骨以下的那一片衣料被撑开湿润了不少。
这是怀孕的正常反应，证明他的身体很健康。
但不知情的小孕夫却总是觉得羞赧，他轻轻挣动，挣脱了手腕上禁锢他的触手。
那触手一挣便松，同一时刻，就连覆住他眼睛的触手也掉了下来。
林九的视野恢复清明，他这才如梦初醒，没有江先生，只有小怪物。
它的身体似乎又缩小了一圈，趴在桌上奄奄一息，就连大部分触手都成了干瘪的皮。
林九刚才，是喝了它的血。
它又帮了自己一次。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四条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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